第19章 三生19
作品:《综影视:我不是提线木偶》 解决完少绾涅槃之魄的事,众人的目光终于落到了一旁沉默许久的瑶光上神身上。
瑶光上前一步,银甲映着莲池微光,语气坦荡:“我?若按你方才所说,我最终是战死沙场,这难道也与白家的阴谋有关?”她一生为将,战死沙场并无不甘,可若连死因都藏着算计,那就另当别论了。
湄若望着她,语气带着几分惋惜:“瑶光上神,你先别急着论生死。你就不曾觉得,自己对墨渊上神的心意,来得太过突兀吗?”
这话一出,瑶光微微一怔。
“神魔大战之前,你与墨渊上神只是并肩作战的同袍,你与少绾上神更是交情甚笃。”
湄若一字一顿,点醒了她,“那时你从无半分儿女情长,为何偏偏在少绾陨落、神魔大战结束之后,突然对墨渊上神情根深种,甚至不惜将仙府搬到昆仑墟?”
瑶光愣住了。
她从没想过这一层。
这些年她只知道自己满心满眼都是墨渊,却从未深究过缘由。
此刻被湄若点破,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明明跟少绾是挚友,怎么会去爱慕挚友的道侣?明明是一心向战的女战神,怎么会突然沉溺情爱?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暗中引导我?或是我……中招了?”瑶光猛地抬眼,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敢置信。
湄若轻轻点头:“我的确有此猜测,只是真相如何,还需亲自查证。”
“查什么?”瑶光追问。
“狐族自古便有迷魂术、惑心术,更能以秘术动人心神、改人情志。”
湄若看向折颜,“上神不如先帮瑶光上神查一查,是否中过这类法术?”
瑶光虽有些难堪,但此刻理智压过了情面,她也想弄明白自己这莫名其妙的执念从何而来,当即咬牙:“折颜,麻烦你了。”
折颜也不拖沓,指尖缓缓探向瑶光眉心。片刻后,他收回手,摇了摇头:“没有迷魂术的痕迹,表面也无异常。”
“那就往深处查。”湄若语气坚定,“查她的神魂本源,是否被人动过手脚,种下过什么东西。”
在场几人都清楚,探查神魂本源何等凶险,若非自愿、若非绝对信任,稍有不慎便会魂飞魄散。
瑶光深吸一口气,看向墨渊,又看了看东华与折颜,最终闭上眼:“我放开神魂,折颜上神,尽管查。”
话音落下,她主动卸去所有神魂防御。
折颜神色一肃,再次将灵力探入她的识海深处。这一次,不过片刻,他脸色骤然一变,眉头紧紧锁起。
“如何?”东华帝君开口。
折颜收回手,语气凝重:“她的神魂深处,的确多了一样不该有的东西。”
“是什么?”瑶光声音发颤。
“是少绾的情丝。”
一语落地,瑶光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
怪不得……怪不得她会莫名其妙爱上墨渊。
少绾本就与墨渊是互相喜欢,那根情丝带着少绾对墨渊的刻骨情意,被硬生生种进她的神魂,她自然会身不由己、情难自禁。
也难怪这份爱意是在神魔大战结束后才出现——
正是那时,少绾陨落,有人趁机截取了她的情丝,悄无声息植入了瑶光的神魂之中。
瑶光脸色惨白,苦笑一声:“原来如此……我这几十万年来的痴心,从头到尾,都不是我自己的。”
墨渊看着她,眼中掠过一丝复杂。
他一直以为瑶光是偏执纠缠,却不知她从头到尾,都是一枚被人操控的棋子。
东华帝君眸色冷沉:“能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将情丝植入一位上古战神的神魂,手段干净利落,不留半点痕迹……除了精于推演与惑心之术的青丘,再无第二家。”
瑶光握紧手中长枪,指节泛白,一股寒意从心底窜起。
她堂堂女战神,没有死在敌人的刀下,却在不知不觉间,被狐族一根情丝玩弄了几十万年,沦为一场阴谋里最可笑、最凄惨的棋子。
湄若看着她,轻声道:“瑶光上神,你并非最惨,却是最无辜的一个。他们利用你对墨渊的‘情意’,搅乱昆仑墟,分散墨渊的心神,一步步把你拖进这场局里。
你后来战死沙场,恐怕也不是巧合。”
瑶光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儿女情长尽数褪去,只剩下属于战神的冷冽与清醒。
“多谢湄若上神点醒。”
她对着湄若深深一礼,再看向墨渊时,眼神坦荡平静,再无半分痴缠。
“从今往后,瑶光心中,只有苍生,再无儿女情长。
青丘欠我的,我必亲自讨回。”
湄若看着瑶光上神眼中刚燃起的清醒与怒意,没有停顿,直接把最黑暗的一层彻底掀开,声音冷澈,句句戳破青丘的遮羞布:
“瑶光上神,你以为你战死,真的是因为玄女一人胆大妄为?
你死在阵法图泄露,而偷图的人,正是青丘出身的玄女。”
瑶光脸色一凛:“这背后……青丘?”
湄若冷笑一声,“玄女是什么身份?在青丘备受欺凌、连个正经名分都没有的旁支孤狐。她偷的是什么?是能决定天翼大战胜负、关系天界存亡的核心阵法图。
这么重要的东西,她一个修为低微的小狐狸,说偷就偷得手?
偷完之后,青丘的处置是什么?仅仅把她逐出青丘,再无半点惩罚。
最后她还安安稳稳,嫁给了翼族二皇子离镜,做了堂堂二皇子妃。
上神,你觉得,这正常吗?”
瑶光握剑的手猛地一紧,银甲之下,气息都在发寒。
她活了这么久,不是蠢笨之辈,只是从前被情丝所惑,从未往这深处细想。如今被湄若一点,整条线索瞬间清晰得刺眼。
湄若看向墨渊,语气更重:
“还有一件事,你们反倒最容易忽略——
墨渊上神,你的轩辕剑,乃是上古神兵,开天辟地以来的杀伐神器。
这等神兵,怎么可能没有灵智?”
墨渊眸色一沉:“轩辕剑自有剑灵。”
“那阵法图,放在轩辕剑旁,对不对?”
湄若一字一顿,问得所有人心头一震:
“一把有灵、认主、护主、杀气滔天的轩辕剑,
会眼睁睁看着一个外来的、修为低微的小狐狸,靠近它、偷走它身边的绝密?
轩辕剑会不反抗?不会直接斩了贼人?
它连翼族魔物都能一剑斩杀,会护不住一张阵法图?”
她顿了顿,抛出最致命的一问:
“你们再想——
轩辕剑,不会伤害的人,会是谁?
能让轩辕剑都不出手、不阻拦的,
真的会是玄女这种无依无靠的外支孤狐吗?”
莲池结界内,瞬间死寂。
东华帝君指尖微叩,眸中寒霜万丈。
折颜摇扇的动作彻底停住,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墨渊周身玄气翻涌,昆仑墟的凛冽寒气几乎要将池水冻结。
他们全都听懂了。
轩辕剑不拦,只有一种可能——
偷盗之人,是它认作“自己人”、或是被墨渊本人气息彻底掩盖、甚至是墨渊都不会防备的人。
而玄女,只是那个被推到台前的替死鬼。
真正动手、或是暗中放行的,
是青丘真正能靠近昆仑墟、能接近墨渊、能让轩辕剑不起杀心的人——
是白浅,是青丘帝姬,是日后要拜入昆仑虚、成为墨渊亲传十七弟子的司音。
不讲情爱,只讲局势,这么一看。瑶光战死,墨渊被喂心头血后再醒来,实力十不存一,白凤九再霍霍了帝君,折颜上神向来向着青丘,这四海八荒不都是青丘说了算了吗?
湄若看着脸色铁青的几人,轻轻一句,收了所有话:
“现在你们再看——
这还叫‘意外’吗?
这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青丘精心策划。”
白止这是不只想护着青丘,还想趁势做大呀?她想要的是这四海八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