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盐泽谋牧马 边塞筑铁防

作品:《魂穿大汉之卫家天下

    晨曦初露,卫铮便率亲卫队出了强阴县残破的西门。朔风卷着细沙打在脸上,他眯眼望向西方——他要看一看强阴县下面乡聚的情况。


    马队向西奔驰二十里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浩瀚无垠的湖水在晨光中铺展开来,水面泛着灰白相间的奇异光泽,宛如大地遗落的一面巨镜。后世这里被称为“岱海”,而此时,当地百姓只叫它“大盐泽”。卫铮勒马驻足,任寒风鼓荡披风。盐泽四周芦苇丛生,枯黄的苇秆在风中起伏如浪,更远处是连绵的群山与荒原。


    “好一片天地。”卫铮喃喃自语。


    他翻身下马,走到水边蹲下身,指尖蘸了点湖水放入口中——咸涩中带着特有的腥味。环顾四周,盐泽西岸的河流周边尚能看到几处废弃的村落轮廓,土墙坍塌,屋架倾颓,去年鲜卑人席卷而过时留下的焦黑痕迹仍未褪去。


    强阴县长周璩跟上前来,低声道:“都尉,自前年强阴被鲜卑人攻破之后,鲜卑一部曾在长期在此驻扎,今年九月平城大捷后,这帮人为避免后路被堵方才撤离。周围七个乡聚,逃的逃,死的死,如今已是十室九空了。县城内的人家,大多还是九月大战后才陆续返回的难民。”


    卫铮沉默地点点头,沿着湖岸缓步巡视。他的靴子踩在盐碱地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视野所及,曾经开垦的田亩已被半人高的荒草吞噬,偶尔有野兔从草丛中惊窜而出,更远处的丘陵上,隐隐可见狐狸的影子一闪而过。


    “可惜了。”卫铮轻叹一声,“你看这水草丰美之地,本该是牛羊遍野、庄稼连陌的。”


    但他心中却有一团火渐渐燃起——这茫茫盐泽周边,不正是绝佳的养马之地吗?这是一个典型的山间盆地,水草丰美,地势开阔,既有大泽提供水源,又有周边山脉作为天然屏障。九月平城大战后,他缴获了一千多匹鲜卑战马,虽卖出部分换取粮铁,平城马厩中仍有着千余匹良驹。每日消耗的草料豆粟,已让平城的账薄上又多了一笔沉重开支。


    “文威,”卫铮忽然转身问张武,“若在此处设立牧马场,需多少人力?多少时日可成?”


    张武略一思索:“回君侯,若要重建废弃乡聚作为驻地,招募流民牧马,至少需三百人。至于时日……若抓紧在开春前整修房舍、圈定草场,明年夏秋时便能初见规模。”


    卫铮眼中精光闪动。他快步走回坐骑,从鞍袋中取出舆图铺展在地,又命亲卫取来笔墨。单膝跪在盐泽岸边,他以膝盖为案,挥毫写下一道命令:


    “令别部司马关羽,率所部五百骑,携平城马厩闲置战马三百匹、粮千石,即日移驻强阴县屯驻。一者于盐泽周边择地设立牧马场,招募流民,重建乡聚;二者操练骑兵,巡视西线,与平城成犄角之势。鲜卑若再南犯,可西出截击,与我南北夹攻。平城防务暂由陈桐所部五百骑担负,汝当谨慎行事,勿负所托。”


    写罢,他用腰间“雁门郡都尉”银印重重盖上,交由两名亲卫:“快马送回平城,面交关司马。”


    目送信使绝尘而去,卫铮心中已有盘算。关羽的五百骑兵驻扎强阴,既能利用这片天然牧场缓解平城后勤压力,又能将防线向西延伸百余里。更重要的是,一旦鲜卑主力再攻平城,关羽部便可如一把尖刀,从西侧直插敌军侧翼——这正是他在后世军事史中学到的“外线机动”战法。


    “走,再往南边看看。”卫铮翻身上马,领着亲卫队沿盐泽南岸继续巡视。


    这一日,他们走访了周边五处废弃乡聚。每到一处,卫铮都仔细查看地形、水源、残存建筑,在心中勾勒未来牧马场的布局。荒草丛中不时可见散落的白骨,有牲畜的,也有人类的。每当此时,卫铮面色便凝重一分——这就是乱世边陲最真实的模样。


    日头西斜时,一行人回到强阴城。当夜在县寺简陋厢房中,卫铮就着油灯又在舆图上勾画良久。强阴虽破,战略位置却极其重要:北控盐泽牧场,西扼定襄通道,南依洪涛山险。只要经营得当,这里不仅能成为养马基地,更可建为平城西面的前哨堡垒。


    翌日天明,卫铮率队出强阴南门,沿淤泥河谷地南下。临走时,卫铮留下不少物资,并派人送补给来此,强阴目前的形势,自给自足都难,还需从平城接济,冬日运粮困难,卫铮也不敢多留军队在此。


    马蹄踏过四十里荒野,眼前出现一处山间谷地。卫铮勒马抬手,整个队伍戛然停驻。两月前,他曾经在此地夜袭鲜卑营地。


    卫铮下马走近。若非刻意寻找,几乎看不出这里曾驻扎过数千鲜卑队伍——篝火的痕迹已被秋雨冲刷殆尽,只剩下几处略微凹陷的地面,以及草丛中偶尔可见的马粪残迹。他蹲下身,拨开枯草,指尖触到一片焦黑的土壤。


    那夜的记忆涌上心头:夜黑风高,三百骑兵悄无声息地穿越山谷,弓弩火矢齐发,而后短兵相接,鲜血浸透土地……那一战虽是小胜,却也挫败了鲜卑人的锐气,焚烧了鲜卑人的器械,为后来郝晟都尉的援军争取了关键时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时光流转,两月已过,如今再次站上这片土地,卫铮心中感慨不已。这里是他战斗过的地方,有几名同袍的血也曾洒在脚下的土地,他环顾四周,试图将这里的一草一木尽览眼底。


    沉默片刻,他翻身上马。亡者已矣,生者更需筑牢边防,才不负他们洒下的血。


    马队穿过谷口,眼前豁然开朗。淤泥河在此拐了个弯,拐头向东,河谷两侧山势渐陡,南侧便是武州山一脉。渡河南下三十里,第一座要塞出现在东山腰上——武州塞。


    这座要塞依托武州山最西端的山势而建,石墙顺着山脊蜿蜒,箭楼高耸,正好扼守着一处宽仅三十丈的隘口。卫铮一行人沿山路盘旋而上,守塞军侯早已得报,率队在寨门前迎候。


    “卑职武州侯官赵慈,拜见都尉!”中年军官抱拳行礼,甲胄铿锵。


    卫铮回礼,在赵慈引领下巡视寨防。武州塞驻军二百二十人,寨墙高两丈,设有女墙箭垛,墙内营房、武库、粮仓、水井一应俱全。站在西侧箭楼上远眺,可见数十里平川——那是通往定襄郡善无城的要道。


    “若鲜卑游骑欲南下骚扰定襄,此塞便是第一道关卡。”赵慈指着西面说道,“九月大战时,曾有百余鲜卑轻骑试图从此渗透,被卑职率弩手射退,遗尸十七具。”


    卫铮满意点头:“善无城是雁门郡西线粮秣中转之地,不容有失。赵军侯守塞有功,本月粮饷加倍。只是——”他话锋一转,“我看寨中弩机仅有二十余架,是否足够?”


    赵敢面露难色:“回都尉,确实吃紧。若有五十架弩机,分置两面寨墙,便是千人来攻也能抵挡半日。”


    “我记下了。”卫铮取出随身簿册记了一笔,“旬日之内,平城武库会调拨三十架蹶张弩至此。”


    离开武州塞继续东行二十余里,第二座要塞出现在山路拐弯处——威虏塞。


    此塞建在武州山中段一处鞍部,地势险要至极。卫铮登上塞墙时,正值午后阳光斜照,只见群山如涛,数条峡谷如刀劈斧凿般深入山腹。侯官李固是个黑脸汉子,说话如敲铁砧:


    “都尉请看,正南那条谷道通往马邑东北丘陵,东南那条可绕向雁门郡腹地,东面那条能直达平城南侧河谷。鲜卑游骑若想避开平城正面,南窜郡府腹地,这几条路是必经之处!”


    卫铮顺着李固所指逐一查看,心中暗惊。威虏塞所处位置,竟是锁钥之地——它不像武州塞只守一路,而是同时监控三条峡谷要道。塞中二百守军分作三队,日夜轮值监视各谷动静。


    “九月鲜卑大军围攻平城时,可曾分兵来攻此塞?”卫铮问。


    李固咧嘴一笑:“来了三股游骑,每股五六十人,想是试探虚实。卑职将守军分作三队,每队只七十人守寨,却多树旗帜、广布疑兵,鲜卑人摸不清虚实,不敢强攻,绕道而去了。”


    “好个虚虚实实!”卫铮拊掌赞道,“李军侯深得用兵之妙。此塞重要非常,我意再增兵一百,弩机十五架,你可有把握将三条谷道守得铁桶一般?”


    李固单膝跪地,甲叶哗啦作响:“都尉放心!增兵之后,莫说游骑,便是鲜卑千人队来攻,卑职也能让他们在谷道里丢下几百具尸首!”


    当晚,卫铮在威虏塞歇宿。塞中营房简陋却整洁,士卒精神饱满,武库中兵器保养得宜,粮仓存粟足够半年之用。他特意查看了水井——深达七丈,井壁以石块垒砌,水源充足。边塞守军,粮、水、械三者足备,军心自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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