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斗兽场(6)

作品:《从饲养信徒开始征服世界

    狭窄的陆地焦黑而多孔,沸腾的岩浆不断地熏烤边缘,偶尔有火星溅落,熏黑焦灼了土壤。


    不知道这里先前经历了什么,这块地面已经不能够说是地板了。


    而是块被不断挤压又扩张后形成类似岛屿的崎岖的山。


    在山的中心区域有一块高两米左右的凸-起岩石,其西侧有一个半米深的凹陷坑洞。


    余烬可以暂时藏身在这里,纵观大局。


    但她不可能一直呆在这个地方,这在角斗中并无任何亮点,甚至可以说是自取灭亡。


    角斗士他们争先恐后想要赢得胜利的迫切。


    从高层洒落的各色兽毛,以及领路人、守卫的态度变化,无不说明要想活下去需要展现出绝对的实力,甚至是一定要做到的程度。


    抓她过来的是野兽,角斗场的一些基层管事是人类,而高层的观众席更是既有人类又有野兽。


    做到这样大规模的程度,她可不信这没有基地和野兽做的手脚。


    一直赢下去,极大可能会见到幕后的掌权者。


    余烬小心地环顾四周,她现在可以说是位于整个比赛场地的最高点。


    站在最高处很明显能看到,岩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规律的发生喷发,溅射的范围也极大。


    余烬估量了一下,大概是二至三米的范围。


    比较讽刺的是,由于最开始就有人形灰烬的警告,剩下的人幸运地在接连沦陷的陆地中并没有减少人数。


    过于频繁的逃亡,让这些幸存者的表现各不一样。


    一些人胸膛剧烈起伏地坐在暂且安全的地面上休息,但有更多的人气息很快就恢复,他们冷静警惕地戒备着。


    余烬目之所及,在这块陆地上,除她之外只有二十人,并没有自己熟悉的人,不是同一个地下室的人。


    包子是跟她一同进入了这场角斗的,在她身上的念气印记并没有异常,那应该就是在另一块暂且安全的陆地上了。


    余烬心里冥冥中有种预感,这场角斗跟之前的都不一样,不仅场地不一样,高层的观众也有点异常。


    不同于之前的癫狂,如果要她来形容的话,就像是,这次的观众更加冷淡了。


    除了开场中控者出声时还有点动静,之后无论是人被烧成灰烬还是幸存者不断逃亡都再没发出过声音了。


    这是观众变得更加人性化了还是他们的数量减少了?


    余烬心中念头不断闪过。


    她身体的异常不能现在暴露。


    在这样的情况下,余烬的处境非常不利。


    人口在小范围内的集中,往往意味着会有一些更加强有力的人会结伴而行。


    在经历了前面几次角斗旁观之后,幸运留存至今的人也不再是最初的模样。


    有理智的人往往会意识到要集中力量,先尽可能的消耗威胁最大的人,然后再内部决定留下来的人。


    这也是效率最高,最能保全自己的方法。


    但是跟这些结盟人的敌对,会给她带来最大的危机。


    如果要说解决的办法当然有,比如趁现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快准狠结束掉一些人,让剩下的人互相猜忌,散不成团。


    但是她还有更好的思路。


    余烬又一次扫过在场的人,他们刚好都位于“从众烙印”的范围内。


    有画满纹身的壮硕女人,持械的老人,一直插兜的灰衣女人,持刀的矮男……


    她们要么面露焦躁,要么暗含贪-婪地环视周围,要么不动声色。


    矮男已不着痕迹的将刀子对准了身旁人的心脏,他最后眼神逡巡视,突然无意跟余烬的目光对视了。


    “从众烙印”瞬间落下,余烬轻轻开口……


    游戏正式开始。


    转眼间,原本暂且缓和的局势就被打破了。


    矮男意识一混沌,等清醒时,他的刀居然没有将人一击毙命,而只是没入了温热的大-腿血肉。


    血腥味顷刻间直冲鼻腔,鲜血不断地顺着伤口往外涌。


    他慌了一下,看到其他人纷纷反应过来愈加戒备的眼神,一咬牙,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挣扎反抗的人乱砍几刀直接一推。


    一时那人哀嚎着直接滚落到了孤屿边缘,半个身子一歪便坠了下去,无声息间就被岩浆吞没了。


    人群瞬间炸锅。


    整个过程不过数秒,所有的魑魅魍魉都出来了。


    一部分人慌乱中逃离这里,另一部分人却趁机浑水摸鱼。


    一眨眼的功夫,就又少了几个人。


    现在的人数刚好够她掌握局势了。


    余烬轻轻啧了一声。


    轮到她出场了,临走前她拾了好些碎石。


    低处,那孔武有力的女人仍然戒备地看着周围的人,老人举着枪支,远离人群的灰衣女一直插着兜目露警惕……


    却没想到下一眼就看到了一个陌生人。


    众人警惕的目光瞬间向她看来,持着枪械的老人更是第一时间把枪口对准了她。


    余烬对这敌意好似并未察觉。


    她主动友好地说:“我是来帮助你们的。”


    “现在这么混乱,不如早点结束,停止这无谓的牺牲。”


    “你说的倒好听,人不死,怎么决出胜利者。”


    矮男眼神冷冷地扫过余烬,他有一把锋利的刀,再加上身形灵活,倒一时处于优势。


    “总是老一套的方法,想必观众也厌倦了,应该想看到一种更高级的玩法吧?”


    余烬表情不变,依然笑眯眯的。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混着岩浆的轰鸣,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旁。


    众人的神色随之发生不同的变化。


    “高级玩法?”矮男冷笑一声,声音嘶哑,“都他蛋快死这儿了,还玩什么?”


    余烬抬手,指尖指向下方翻涌的岩浆:“比如说——让你们自己选,是当猎人,还是当猎物?”


    灰衣女没说话,她的视线落在余烬身上。


    拿着手枪的老人上下打量着余烬,眼神轻蔑,“你连把像样的武器都没有,难道你有资格选择当猎人还是猎物?”


    “武器?”余烬轻轻重复这两个字,“是指你手上那没用的废铁吗,大灾变前的旧式武器?”


    “况且你连子弹都没有,除了吓唬人,还能做什么?”


    面对紧紧对着她的手枪,她甚至还往前走了一步。


    老人一时骇然,被余烬大胆的动作吓退了一步。


    他冷汗直流,端着枪的手轻轻颤-抖,却依然保持着持枪的姿势。


    周围的人一直不着痕迹地避着他,再加上他为了珍惜子弹,还没射击过。


    他一时不知道真假,只是下意识握紧了枪,怒喝道:“少废话!我先宰了你!”


    却没想他的声音刚落,就发出了惨叫一声。


    众人一时间只看到他双腿一软便歪倒下去,抱着手在地上打滚,冷汗混着眼泪糊满了满脸。


    而远处的余烬嘴角的弧度分毫未变。


    顿时周围蠢蠢欲动的目光也安静下来,惊疑交加地看着余烬。


    即使痛意暂缓后,地上的老人也不敢再去拿掉落在远处的手枪,他畏惧地看了余烬一眼,抱着手不敢再多言。


    “这是不礼貌的惩罚。”


    在死一般的寂静中。


    余烬慢悠悠地走过来,脚尖轻轻一挑。


    手枪便腾空而起稳稳落进她的掌心,她手腕轻转,枪身便在掌心转了个圈。


    下一刻,她却直接射穿了另一个人的膝盖。


    “啊!”


    猝不及防被射中的矮男惨叫着跪倒在地,冷汗不断往下淌。


    他刚想拿刀直接砍上去,却在看清手枪明晃晃的威胁后,他只能咬牙垂下头,掩住了眼底的仇恨。


    众人僵在原地,一时不敢吭声。


    余烬嗤笑一声:“你们还真蠢啊,我说没子弹,这么天真的话怎么还有人信。”


    众人敢怒不敢言。


    她笑嘻嘻地:“现在你们都得听我的。”


    其实她并不会用枪,但在小灯的详细教学下,体内相应流转的念气便依葫芦画瓢,身躯便能自如运动出相应的姿势。


    人群中眼神闪烁,现在只有余烬拥有远程武器,如果近不了她的身,还真不可能对付得了她。


    虽然团攻可能会成功,但谁愿意牺牲自己呢?


    大家都盯着别人的动作,没一个人敢先迈出那一步,毕竟命是自己的,谁也不想当出头鸟。


    她看着众人僵持的模样,早就预料到了这一步。


    别看表面上余烬这么胆大,看起来深不可测,实际上现在如同在丝弦上行走,小心翼翼地扯着自己的这张皮。


    行错一步,便满盘皆输。


    但是别人不知道。


    在众人登上这块陆地的时候,她第一时间就瞄准了这把手枪,这是唯一的一把远程武器,是的,她的弹弓不算。


    远程火力对于她前期的布局必不可少,她志在必得。


    小儿抱金过街,只会引来别人的觊觎,所以她决定由自己来守护这珍贵的东西。


    先让矮男引起骚乱,让大家的理智值降低。


    再趁机发动从众光环,让她的话更有说服力。


    至于捣乱的人,就让附身于阴影中的分身做点手脚。


    [认知剥夺]的效果因为理智的程度而持续时间、强度不定,她得争分夺秒推动局面达到她设想的程度。


    在这个另类的角斗场上她能活下来并且直到最后胜利,有三样东西缺一不可——


    手里的卡牌、让人信服的话语、以及岩浆喷发的时间规律。


    迎着热浪,余烬走到岩浆边缘,扬起手掌。


    她高声开口:“我是个崇尚自由的人,不愿意强迫你们。”


    “在这里信任是最重要的,我们先来一个坦白局。”


    余烬转身背向滚烫的热浪,越加汹涌的风溅起岩浆的火花,她的发丝也随之飞扬。


    灼气将空气烤地扭曲发颤,其他人不禁侧头掩面。


    听到她的话,众人的眼中纷纷闪过不同的思绪。


    “大家都各自介绍自己,以及你们获得的工具都是什么。”


    余烬的手枪随着她审视的目光而不断移动,黑洞洞的枪口在她们神色各异的面孔上一一短暂停留。


    枪管映照着她们每一个人狼狈、复杂、恐惧的瞳孔。


    “先从你开始吧,大姐。”


    余烬的枪口最后指向了那个画满纹身的壮硕女人。


    面对那道黝黑的孔眼,女人一点都不惊慌,声音依旧沉稳镇定。


    “劳励耘,我没有武器。”


    “励——耘?”


    听到这余烬倒是有点惊讶,她沉吟着复述了一遍这个名字。


    没想到还有人比她更倒霉,至少她还有一个弹弓,但是这个叫励耘的女人却什么都没有。


    丽云身上穿的很简单,灰色的上衣和褴褛的裤子由于她过分健壮的身躯而显得绷紧短小,确实没有能明显藏身的地方。


    余烬又瞅了瞅她隆起的小臂肌肉,再看了一眼自己,沉默了一瞬。


    羡慕是此刻的安静。


    难怪有一些人并不需要那些杂七杂八的武器,因为她们本身就是最好的近战武器。


    余烬略过励耘,看向她的旁边,手枪也随即指向了另一个人。


    “你呢,可不要跟我说你也没有武器。”


    一直插着兜的灰衣女人忌惮的看了一眼拿着手枪的余烬,手缓缓地从兜里拿出来,以示自己没有威胁。


    “我的是……”


    当过群英把手从兜里掏出来的时候,正好拿着一卷钢丝绳。


    这个时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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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脸色显得有点尴尬


    “这只是一卷并没有什么用的绳子……”


    余烬一看到绳子眼睛一亮,但是面上她仍不动声色。


    “把你的绳子丢过来。”


    过群英脸色一滞,但还是很快服从,她的手正准备……


    “等等。”


    只听咔嗒一声,余烬的手枪上膛了。


    “把绳子给你旁边的小矮子,让他交过来。”


    “谁是!”


    李海正想脱口而骂,可瞥到余烬面无表情的神色到底没有说出来,他把未尽的脏话咽了下去,眼神敢怒不敢言。


    他咬牙切齿地艰难走到余烬的前面,在余烬的眼神示意下,一瘸一拐地把绳子放好。


    他忍着痛刚想起身,余烬又提醒他把刀子留下来。


    李海狠狠地把刀子掷在了原地,在他看来是用了很大的力气,实际上刀子只是被轻轻地放下了。


    剩下的几个人依次做了介绍,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威胁力。


    除了这最先开始的手枪亮眼之外,剩下人的武器只是一些棍棒或者说更不入流的东西。


    他们也做好了要上交的准备,但是令他们奇怪的是余烬并没有多余的吩咐。


    余烬一看他们的表情,用脚都能想到他们在想什么。


    她不着痕迹地翻了个白眼,她又不好在这些人面前暴露“从众光环”卡牌的储物功能。


    收这么多没用的垃圾干什么,放在自己身上当累赘吗?


    聪明的领导者是不会做完所有的事情,她们往往善于驭人,让其他人来做事。


    况且在已经掌握火力优势的基础上,她还能被推翻了,她也只能自认倒霉。


    一轮的介绍很快结束了,面对众人或光明正大或隐晦的好奇,余烬很是直截了当。


    “你们直接称呼我为余烬。”


    “长话短说,现在所有人跟我一起跳到对面那块陆地去——”她弯了弯嘴角,“如果你们信任我的话。”


    余烬没有等大家反应过来就率先走到了边缘。


    她的脚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只是轻轻一步,碎石就窸窸窣窣不断抖落,被沸腾的火海吞没。


    匕首已经被她绑在了腿侧,她转而拿起那一卷钢丝绳,估量了一下长度,差不多是够的。


    她瞄准好对面的参照物,用力一掷,两块陆地就被一卷钢丝绳牢牢连接了。


    在众人看来是轻而易举的行动,却不知道表面轻松的余烬背后还花费了一番心神。


    早在掷出的前一刻,暗地里移动到对面的分身就已经做好了接应的准备。


    目睹此景的过群英等人表面看上去是彻底的安分了,老老实实地也不多言。


    只是对于余烬说的“跳到对面”这件事,她们仍然心存疑虑,甚至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这就是游戏前的热身。”


    说完余烬没有再等大家的反应,她撕下一-大块裤脚的布料,缠绕手心几圈后便拽着绳子一溜滑到了对面。


    由于地势的原因,两块陆地的高度并不一致,而余烬这块陆地高于对面,在把钢丝绳固定到后,就形成了一个滑梯的效果。


    风过耳畔,呜呜作鸣,再一眨眼,余烬就到了对面。


    对于剩下惊疑不定的人,她是看都没看。


    这个魔头到底是在下哪一步棋,她难道不知道把她们留在原地是放虎归山?


    励耘倒是不迟疑,余烬一滑过去,她也立马照做。


    两截紧箍着手臂的衣袖被直接拽了下来缠绕在手心上,滑行过去时钢丝绳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相比于丽云的果断,过群英倒是思考了会。


    她看看钢丝绳,又看看这块陆地,终究是一咬牙也跟着滑了过去。


    已经两个人跟着余烬滑过去了,剩下的人面面相觑。


    被夺了枪的老人一时震惊,他结巴地将三言两语反复颠倒。


    “她们,她们傻……我们可不能傻啊。”


    他转过头,面向比他高出一-大截的这些人,挥舞着双手唾沫横飞地解释着。


    “我们现在自由了,根本不用听她的,就算她有枪又怎么样,隔着这么远我可不信她还能射中我们……”


    老人的话不言而喻。


    听完的李海却直接嗤笑一声。


    听到笑声的老人瞬间面红耳赤,他转头平视李海刚想怒骂,可看着李海那即使流血身残仍然一幅凶神恶煞的模样便偃旗息鼓了。


    他嘴张了几下,最终哼哼唧唧地说:“哼,你们傻,我可不傻。”


    他又向明显动摇了的一些人卖力招呼,鼓动着他们一起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李海却没有被他动摇,他的仇还没有报,他可不死心。


    他趔趄着往钢丝绳的方向过去了,还留在原地的几个人犹豫了一下。


    看了看老人的方向,又看了看余烬所在的方向,他们最终还是跟在李海的后面一起走了。


    滑过钢丝绳后,余烬在原地只等了三分钟。


    时间一到,她就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


    过群英倒是想问,可只迟疑了一会。


    算了,这是大家自个做的决定,既然选好了路,那就一条道走到黑。


    答案很快就揭晓了。


    小灯的声音同步传出:“主人,已为您统计,附近最近的岩浆上涌时间还有3秒——3、2、1。”


    岩浆翻涌愈烈,熔浆泡炸裂不休,浪头叠着浪头,红浪层层撞向岩壁。


    潮头直逼天际,海啸一般的声音传来,被围困起来的空间里,一时被这震耳欲聋的声音所环绕。


    过群英她们一时震惊的回首。


    刚刚还存在的陆地,眨眼的功夫就被赤赤红色的浆流吞没了。


    远处隐隐传来痛苦的嚎叫声。


    刚好掐着点滑过来的人瞬间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