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


    快速瞬移回去的路上，她有预感地抬头一看。


    果然，几辆通体白色的车呼啸而过，车身上有一个奇怪的标志，看起来像红色的“×”，又像红“十”字，应该是医院的车。


    她心中的疑惑越加深，索性2个小时的离体时间还有最后一点，她直接快速遁入其中一辆车内。


    不知道是该说她运气好还是不好，选了个刚好后车厢坐着工作人员的车。


    入目便是带着牢固约束带的移动床，急救箱里面寥寥无几，都是一些镇静药物和针筒。


    几个工作人员穿着白袍面带口罩，神情冷漠而疲惫，各自持警备的姿势坐在两旁的陪护座上。


    这看起来不像是救护车，倒像是押送犯人的车。


    余烬快速用念气扫视了他们一遍。


    几个人都纹丝不动，毫无察觉。


    他们的裤子口袋里都鼓出来一块，明显是还随身配备了武器。


    普通的医院真的有武装权利吗，虽然进入基地的时间少，但明显可以感受到巫婆是一个说一不二的独-裁者，只有管理层力量才能配备火力。


    除非这不是医院，或者说不是简单的医院。


    束缚、禁锢、强制、武力，还有刚刚见证的惨烈。


    无不昭示着，医院绝对有问题。


    看来医院这个线索会是条大鱼。


    车辆快速行驶，随行的人员仍然默不作声。


    终究是化形时间快要结束了，紧迫感催促她赶快回到卡牌附近。


    虽然有点遗憾不能去一起检验现场，但是她有地下地图啊。


    只要卡牌过了5小时冷静期，她就有办法接着探索。


    她一路不停瞬移，最后终于到达时颂身边时，已经累得手指都抬不起来了。


    她萎靡地停留在原地软成液态，竟然刚好卡着点，只是一眨眼就被收回了卡牌内。


    时颂仍然无知无觉，面对管理者的诘问，她一直保持着微笑。


    返回食品厂的时候，运送车并没有空场，反而又载满了新的箱子，这是内区和食品厂习以为常的交接。


    食品厂运送食物过来，而位于内区的实验室则会提前准备好食品佐料。


    相比于食品厂的一天一送，食品佐料是不定时而且随机运送的。


    所以说，今天时颂倒是幸运了。


    因为运送食品佐料时不仅内区管理层、食品厂可以多要一点额外的试样产品，运输者也能蹭着享受点来之不易的食品佐料，这倒区别于偷用公物，至少这往往是大家心底不成文的规定。


    时颂却有点不自在。


    可能是因为先前在门后见过的冷冻厂，她现在对于这些不知来源的入口东西就有些迟疑。


    余烬可不会客气，霸道地让时颂通通上供，她留着这些食品佐料可大有用途。


    那些样品都被规规矩矩地放在了后车厢的一个盒子里，盒子的周围是一摞摞摆放得整整齐齐的箱子。


    余烬的念气试探性地围绕着这些箱子，沉甸甸的，还隐隐约约渗出点液体，看起来都非常新鲜。


    难道这个世界用的佐料都是液体状的？


    念气缓缓深-入其中。


    拥挤，这是余烬的第一个感受。


    密匝匝的挤不出一丝空隙，铺天盖地的红色仿佛带来勾-人的味道。


    鲜艳的柔软的物质颤动着、蛄蛹着。


    白的红的缠绕在一起，仿佛在人的神经上跳动着。


    这分明就是肉。


    皱着眉快速查探完所有箱子后，一箱没有处理干净的肉引起了她的注意。


    上面还残留着一点毛囊，一截弯曲的黑丝被挤盖在层层肉堆之下。


    虽然心中早有猜想，但现在这个想法此刻真正落地了。


    这明显就是人的体毛。


    食品厂知道这些佐料都是人吗？


    余烬讲了个笑话，她自己都要笑了。


    隐隐约约，一条线将零散的东西串联起来。


    食品厂做人-肉罐头，罐头和营养剂都供给给内区的人，然后内区的实验室将所谓的食品佐料再转交给食品厂。


    这好像已经构成了一种环。


    这些食品佐料是怎么收集到的，为什么又是内区来转接?


    那医院不是多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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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突破点在哪里。


    余烬心事重重。


    回程的路上，原本刺眼的白灯一节节暗下，整个天空，或者说是天花板暗寂无声，唯有一路狭窄的格子间蛇一样蜿蜒在黑暗中，点点的光明明灭灭地打量着她们。


    员工人脸认证，车辆检查消毒。


    下午时本寂静无声的工厂又热闹起来，原本躲藏起来的员工像是一瞬间从哪个角落蜂拥出来，挤挤挨挨地挤在罐头一样的检查室里。所有的员工睁大充满血丝的眼睛，像蚂蚁一样呆滞忙碌地对接检查着食品材料。


    时颂一抬头，就看到高导背着手在角落里，昏沉的圆脸在黄-色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油膜样的光，额头和鼻翼的汗油仿佛被潮热的人群而缓缓融化，浊黄的浆液顺着指缝的擦拭而不断流淌。


    笑眯眯的面容像是面具一样焊在了他的脸上，他的目光钉在时颂身上。


    余烬扩散的念气察觉到异常，她集中精力看过来。


    又是你，没完了。


    “滚。”


    静止几秒后，高导表面上又开始照往常的习惯巡视，褶皱起伏的肚子像水球一样摇摇晃晃，随着他颠倒的步伐而上下震动着。


    到这就该没时颂的事了，她只能乖顺地做好登记。


    余烬观察完所有的流程后，也按照计划先离开，只待深夜。


    夜深人静，无边的寂静笼罩这方蜷缩之地。


    余烬溜溜达达地瞬移在前往食品厂的路上，她现在还挺淡定，是因为时颂的格子家距离食品厂倒很近，省了她不少功夫。


    最后一次瞬移，直接一键直达食品厂地下，又省去了进入食品厂又找小门的步骤。


    早在之前用念气进行探索时，她就已经计划好了要瞬移到食品厂地下的哪一块。


    现在，蜘蛛网一样密集交错的路展现在她的感知内。


    渗着湿冷水珠的岩壁，宽窄不一蜿蜒向前的泥泞小路，偶然不知名的骨骼如碎石般滚落。


    地下城市有地下通道，真有意思。


    余烬凝神，全神贯注于胸口间念气的运转，只是一瞬间，被压缩好的念气如臂指使般铺天盖地向四面八方扩散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