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畏惧

作品:《从饲养信徒开始征服世界

    思绪好像被困在蜂巢里,无处可逃,只能越陷越深。


    时颂沉默地爬上运送车,拧开阀门准备发动,余烬自她胸口悄悄探出透明的液态触-手。


    触-手堆积越来越多,慢慢地变成了一摊液体,她缓缓从液体中伸出头,接着上半身,很快渐成人形。


    她就这样新奇地坐在副驾驶身上,四处张望,末端仍然有千丝万缕的透明丝线连接着她和时颂。


    如果有人看到这惊悚的一幕一定会尖叫晕倒。


    这又是余烬想出来的招,只要没有完全从卡牌里面出来,她就不算真正出来,就不用进入倒计时。


    哈哈,也算是抓到漏洞了,虽然弊端就是得在素材咫尺之内。


    液态的她并没有常规意义上的视觉痛觉听觉等,但是她可以用念气来模拟领域内的一切。


    所有的一切好像以另外一种奇特的形式出现在她的感官世界里,这种感觉很新奇,念气所到范围之内,她可以听到一切私语,感受一切触动,只要她想,她甚至可以解码一切。


    一草一木,风动树静,一切是那么的鲜明,在她眼中又自然地放慢无数倍。


    不过这样领域全开的程度,她目前的念气并不能长时间支持,所以她只能必要的时候启动这项能力。


    理论上来说,只要她获得变化π越多,她的念气就会提升得越快,她就越接近意义上的无敌。


    特别是她还有其他底牌在。


    目前卡牌上只有凤冠是解印状态,相必剩下的服饰应该能通过更多的变化π而解锁。


    有这张王牌在手,她心中有了更多底气。


    她期待着她能行走在外界,而那一天会很快到来。


    食品厂多污染,但是对于基地又极其重要,为了方便食物的运输,特意设置在了外区86层,一个适当接近又不过分偏僻的地方。


    日常的时候食品厂周围都会有专兵戒备森严,外人难以接近。


    今天一路开过来,更显安静。


    她看了时颂一眼,看得出来时颂仍然思绪未定。


    时颂应该从来没有想过她还能再回内区,多年后再一次重返内区,竟然是以食品厂员工的身份,真是让人唏嘘。


    直到接近电梯楼,街道两旁才开始热闹起来。


    “糖果屋”并不限制人通往地上,但是人出去后再想进来,难于登天。


    那么地上到底有什么?


    目前获得过的所有记忆告诉余烬,地上是无处不在的辐射,是会腐蚀骨头的酸雨,是遮天蔽日的冰雹,是摧枯拉朽的风暴,是饥饿,是痛苦,更是绝望。


    人,蝼蚁一样地人永远只能在大自然下瑟瑟发-抖,无助地祈祷春天。


    但是四季轮回早已像个打翻的调色盘,天地混乱已久,疲惫的地球不堪重负,而分崩离析早已死去的月亮,它的尸体冷眼看着一切。


    而从外区想再前往层数往下的区域,更是天方夜谭。


    所以人们往往是蜂蛹般疯狂地想办法进入地下,进入内区,否则,他们宁愿老死在自己所在的层数。


    但是最近又有一点变化了,巫婆发布了一个悬赏任务。


    这倒是跟余烬遇到的那两个男人的情况对上了。


    巫婆允许人们短暂地离开地下,无论是否完成任务都能够再回来地下之城。


    再加上她丰厚的回报,所有贪-婪的人都趋之若鹜,大部分外区的人更是心旌摇曳。


    刚开始是一-大群人结伴去地上。


    后来是三三两两的人。


    可是从来没有人回来过。


    于是越来越少的人出去,到如今,家家户户更是乖乖蜷缩起来,对于外出战战兢兢。


    唯有那些等待家人归来的人仍执着地在电梯楼旁边等候,各个望眼欲穿。


    他们怎么能够知道,又怎么能够想象。


    从一开始,或许就是一个骗局。


    是上等人对下等人居高临下的骗局。


    一旦出去就再也回不来了,无论结果怎么样,他们也永远找不到家了。


    就像她遇见过的那两个人,那两个在激动流涕下被草率结束了生命的人,就像随手可见的砂砾,是如此的不值一提。


    无主的砂砾,无名的人。


    到头来还是没有问过他们的姓名。


    余烬慢慢转回头,即使这样,因为念气她依然能清晰地“看”到路边的那群人。


    这明显是个无用的举动。


    简衣陋服的妇孺们稀稀拉拉地分散在四周,要么带着家中杂事、要么牵娃抱孩。


    一有车辆经过或者是电梯门开合,她们便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情翘首以盼,目光专注、寂静无声。


    原来上等人的随意的一个举动,对于下等人来说无异于雷霆风暴。


    而那微弱的反抗和挣扎又是如此渺小。


    许是这样,电梯楼附近的守备机器人并没有驱赶他们。


    这时电梯楼扫过时颂的车牌号并对她进行了人脸验证、瞳孔识别。


    “滴!识别成功!”


    门缓缓合上了,细微的抽泣哽咽声被隔绝于门后。


    时颂将车开进去,看似不以为意,实则一时紧紧抓着方向盘的手到底泄露了此时的不平静。


    余烬敏锐地察觉到时颂变得很紧绷,除了电梯楼外的人群,可能也有即将进入内区的原因。


    自从时颂离开内区后重要的事情都想不起来了,余烬揣测那记忆碎片中应该存在对她很重要的人,可惜的是那些人影都是模糊的。


    如果不是心心念念,在梦境的最后也不会反复出现一个人的声音:


    “颂颂……”


    “颂颂……”


    “颂颂!”


    仿佛声声回荡在耳边,从温柔到焦急,再到让人心神震荡的警告……


    余烬想要找到这个人,这个人肯定知道些什么。


    在静闭空间的等待时间内,余烬默默盘算着。


    “车辆TGW-01信息印证成功,即将转接D100层。”


    “信号已转接成功。


    车子开始下移,没过多久,就看到一个亮白色的通道。


    待电梯挺稳后,运送车缓缓开动驶进了通道。


    “D100层欢迎您。”


    她们并不能直接进入D100层,只能通过备用通道进入隔离区,与提前等候的内区入口管理员进行对接。


    神色淡淡的管理员上下扫视了她一眼,时颂立刻将整理好的食品册子递上去。


    时颂微笑着低头进行补充:“这是今天的补给,一共两万件,麻烦您点收一下。”


    余烬在旁边快速替换了一下,按收集到的记忆,这一处人类地下之城,规模还挺大,人口5万左右。


    而这5万的人只有10%能生活在内区,也就是大约5000人生活在地下100层到地下50层之间,再往下,则是属于地下城市的独-裁者了。


    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也无法享受人造太阳的温暖和全真实的模拟气象自然系统,他们只能佝偻在密密麻麻的格子间里。


    内区是由食品厂专人负责补给食物的,虽然一人一天只有两顿,但每天食品厂的运送车都会准时抵达D100的隔离区,风雨无阻、源源不断地运输食品,这给内区人民极大的安全感和稳稳的幸福指数。


    而外区的每一层则是随机不定时地由管道输送各种东西,其实就是来自内区的垃圾以及实验室的一些废弃实验品,由此也衍生出了一种职业——拾荒者,他们大多是在忙忙碌碌地躬身寻找着各类可食用或者可饮用的东西借以出售,或者是搜集一些寻常的杂物进行贩卖。


    这往往是身体强壮或是结帮成派的人才能抢占的资源,因此拾荒者往往是不成俗的当层凶横之人。


    管理员翘起手指轻轻翻过,漫不经心地随意瞥了几眼。


    他可是上等人,对接食物可不像外区这样诚惶诚恐。况且食品都是有编码的,谁敢昧了食物,谁就得做好承受后果的准备,再不济惩罚肯定也都是她们这些外区的人背负。


    趁他们交接,余烬留了一小部分能量在时颂的身上,然后直接化形迅速瞬移离开了此处。


    可以化形后,原先有的瞬移功能也能被顺利用在体外。


    时间紧迫,她不能浪费时间,她得快速探索一遍。


    为了避免惊扰任何可能的存在,她即使是透明形态也依然小心翼翼地瞬移,短暂停留时也会隐匿在偏僻的位置。


    念气谨慎得随着她的移动而飞速精准地扩张,但凡察觉无异样的地点余烬也随手做了隐晦的能量标志。


    起初先是荒僻的野外过渡带。


    也真是讽刺,在外区,人人都只能睡格子间,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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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甚至一个格子间像挤猪牛一样挤下一家六口。而在内区,却是随处可见的大片开阔平原。


    隔了很远的距离才能看到一户人家,广阔的假草地上稀稀落落得矗立着几栋小民房。


    一切毫无异常,太阳是那么真实耀眼,迎面而来的清风也柔和新鲜。


    她悄悄潜入一户人家,院子里还晒着男孩尿床的床单,门板上小孩子幼稚的涂鸦引人发笑。


    很轻松,门轻轻一推就开了,就像是风吹一样,没有引起一丝动静。


    她侧身进来,飘在毛茸茸的地毯上。


    眼前是一个温馨的客厅,伴随着咔嚓咔嚓的机器运作声,投影仪依然在幽幽启动着,墙面上投影的人夸张地做着滑稽的动作,仿佛哑剧一样。


    前方的地毯上,儿童绘本被翻开几页,走过来仔细一看,旁边还歪歪扭扭地有着小朋友童趣的自我创作——


    一个红红的孩子被两个黑黑的大人手牵手,涂出来的红色和黑色溢出来,彼此凌乱-交织着。


    咦?


    她伸出手覆盖念气去擦拭,却越擦越红。


    她凝重地看着自己的指尖——


    血?


    接着她眼尖地看见地毯上也有隐蔽的血点,她顺着蔓延的方向一路看过去——止于厨房。


    集中精神,她倒是听到了,和在投影声音里的,细碎地几不可闻的磨刀声。


    她脚步一顿,还是走了进去,只是暗地里警惕性加强了。


    入目便是铺天盖地的血色,铺射状洒满天花板、墙面、地板。


    一个熊一样肥硕健壮的身影背对着她,两条猪腿一样胖胖肉肉的肢体被他的背面拦截。


    “熊”像剁磨刀一样磨着肉酱,还念念有词,余烬集中精力去听,并没有听清楚。


    她表情凝重地看着他们,念气慢慢渗透过去——


    汗津津的长发,黑色潦草的胡子像杂草堆一样茂密,神经质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眼前的肉糜和残肢。


    即使探查出来都是很弱的普通人,余烬一时也不敢惊动他。


    她悄悄转身,她记得应该还有一个孩子,她要去找他。


    最后在儿童房间找到了,原本天蓝色的房间现在是如此的阴森晦涩——轻柔的被子下是男孩泛紫的嘴唇,臃肿的手指呆愣愣地挣扎在外面。


    已经死了啊。


    余烬轻轻阖上他凸出的双眼,把被子又盖了回去。


    真不顺利,来晚了。


    她只能继续翻找其他地方,最后从杂乱的衣柜里翻出来小孩子的日记本,她轻而易举就解开了密码。


    日记本页面簌簌翻动,很快来到了最近的几天。


    “爸爸从医院回来之后就huai。”


    “爸爸不开心我……”


    “爸爸凶妈妈,讨厌。”


    到这里戛然而止了,她又往前翻了几页,没找到有用的信息。


    她心事重重地放下漂浮的日记本,又把一切伪装成原样。


    突然她似有感应一样急匆匆瞬移下楼。


    厨房里。


    “熊”已经没有生息了,庞然大物一样倒在一边,一把染血的菜刀还虚握在他的手里。


    明明她在楼上没有听到任何声音,特别是她的领域内没有接收到任何声音,也显示一切正常。


    到底发生了什么?一瞬间毫无预兆就没了。


    他睁大死死的眼睛,扭曲的脸上是残存的强烈的惊恐和不甘,让人一看就毛骨悚然。


    他怀里的碎肢更是惨不忍睹,依稀能看出是有着短卷发的人形。


    时间有限,忌惮着未知原因的她只能利用念气快速掠过整栋房:频繁被翻过的相册,乱糟糟的药箱,几份被折在一起的写着不同名字的医院报告……


    很快脑海中快速勾画出一副画面:心不在焉的男主人,战战兢兢的女主人和惊恐的孩子。


    医院好像是一个转折点。


    到底有什么秘密呢?


    化形结束的时间快到了,剩下的时间也不够继续探索了,加之男主人不知名的死因,余烬不敢继续停留在这里。


    在回去的路上余烬还在思考——难道是男主人从医院回来后变了性格,或者被治疯了,然后杀了妻子和孩子?


    听起来很荒谬,但排除所有不可能,这好像是唯一符合的真实。


    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