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x觉得他的好朋友卡卡最近有些奇怪。


    不是说他训练不努力了，也不是说他不好玩了，就是……奇怪。总在更衣室里用莫名的眼神打量自己，特别是在保罗在场的时候，表情更加的复杂。


    卡卡总用一种几乎是沉重的表情看着自己，让小恶魔怀疑是自己干的什么坏事，被发现了吗？他也没有针对自己的好朋友恶作剧过吧。


    但他问不出来什么，卡卡不愿意说。


    卡卡沉浸在巨大的“拯救好朋友”的使命感中。自从那晚撞见Mox凌晨从马尔蒂尼房间软着腿出来后，他就陷入了焦虑。


    他怎么看，都觉得Mox那阳光快乐的笑容下，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痛苦，而队长马尔蒂尼可靠的形象，在他心中也打上一个问号。


    他忍不住用全新的目光，审视着Mox和马尔蒂尼之间的每一次互动。


    马尔蒂尼会在球场上指点Mox，下来之后又会管控他饭后不许偷拿冰淇淋，在Mox突破他防守正得意时，纵容地揉乱他的头发。以前卡卡觉得这是正常的来自队长的关爱，现在怎么看都觉得暧昧不清，暗流涌动。


    卡卡开始了他笨拙而自认为隐秘的调查。


    他凑到看起来聪明又理性的鲁伊科斯塔身边：“鲁伊，Mox和队长……他们总是单独在一起？”


    鲁伊科斯塔回道：“嗯，Mox本来就是亲戚委托保罗照顾的，保罗教他很多东西，不管生活还是球场上。”


    卡卡听来，是队长全方位控制着Mox的生活，他的朋友无法逃脱。


    他装作不经意地问加图索：“里诺，你觉得……保罗队长对Mox是不是太……关注了？”


    加图索愤慨：“关注？那小子没人看着能把俱乐部拆了！也就是保罗管得住他。上次他半夜提着灭火器要来喷我，要不是保罗发现得早……”他完全没想过，卡卡话里还别有深意。


    卡卡担忧更甚，连里诺都认为Mox需要被管制，没有人觉得有问题。


    调查过程中，卡卡快忍受不住了，似乎全更衣室都对这种“不正常”关系习以为常！没人表现出异样，甚至大家偶尔还会开一些让卡卡细思极恐的玩笑。


    一次Mox正在场上捣乱，被马尔蒂尼提走。因扎吉随口对旁边的内斯塔说：“保罗也挺不容易，白天当队长管全队，晚上还得……咳，管那个小混蛋。”


    卡卡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他们……他们都知道？而且听起来如此习以为常？这难道不是一种可怕的潜规则吗？队长和年轻漂亮的核心球员之间……大家竟然都接受了？


    这个更衣室到底怎么了？


    训练日阳光灿烂，卡卡却感觉不到温度。豪门俱乐部光鲜外表下，原来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拯救Mox的念头在卡卡心中愈发强烈。他天真可爱的朋友，不应该陷入这种不对等的关系里。他一定是被诱导的！或者被强迫的！


    卡卡决定行动。


    他终于在训练后的冷疗时间找到了和马尔蒂尼单独相处的机会，Mox不爱泡冷水，早早地跑路了。


    卡卡鼓起勇气叫他：“队长……”


    “嗯？”马尔蒂尼闭着眼，应了一声。


    卡卡既想点明，又不敢太直接，“关于Mox，他……他还很年轻，有时候可能不太懂……有些事情的界限和后果。他非常尊敬您，也很依赖您……”


    马尔蒂尼睁开眼，侧头看向卡卡。


    “所以？”


    卡卡被他看得有些心虚，队长的眼睛太蓝了。但他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我的意思是……作为前辈和队长，有责任引导他，保护他，让他专注于足球，不要……不要被其他事情影响或……伤害。” 他特意强调了“伤害”。


    马尔蒂尼沉默了几秒，很郑重地回应：


    “Mox是我带来的，我会保护他，对他负责。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这一点，永远不用怀疑。”


    马尔蒂尼这话就像是在说“他是我的，我会处理，你别管”。


    卡卡快维持不住自己的表情了，他想问：那你呢？


    但现在还不能立马这么正面地起冲突，他先行离开了。


    卡卡感到一阵无力，难道真的无法拯救Mox了吗？他决定直接找“受害者”谈谈，至少要让Mox知道，还有朋友在身边可以求助。


    他找了个机会，把Mox拉在角落，压低了声音。


    “Mox，我……我有件事想问你。”


    “嗯？什么事呀，里卡多？”Mox抬起头，紫眼睛里有些疑惑。


    卡卡极其认真地端详他：“你和保罗……队长……你们你还好吗？我的意思是，如果……如果有人强迫你做什么你不愿意的事，如果你需要任何帮助……你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的。


    Mox有些困惑，略加思考后，他眼前一亮，恍然大悟。他凑近卡卡，也压低声音：“里卡多，你也是想要‘喂养’我吗？”他面上甚至有些小开心。


    “什……什么？”卡卡懵了。


    喂养？这又是什么意思？某种黑话代指？


    Mox以为他是不好意思，有点遗憾又有点骄傲地摇摇头，一副“我懂，但不行”的表情，发出叹息：


    “不行哦。虽然你看起来也很好，能量应该也不错……但是我已经答应保罗了，只和他一起。他给我提供能量，我不能再找别人了。这是约定。” 他现在的语气就像和卡卡分零食时一样自然。


    卡卡在原地变成了一个人形立牌。


    喂养？能量？约定？只和保罗一起？这都什么跟什么？Mox的认知似乎完全偏离了正常轨道，难道他被洗脑了？


    “不是！”卡卡急了，也不再委婉，“我的意思是，是不是队长他……强迫你和他……和他发生关系？利用他是队长的身份？”


    Mox这次终于听懂了。小恶魔摇摇头，语气轻快：“不是哦。是我强迫保罗的呀。”


    “……”卡卡傻了。听起来，Mox好像还很得意。


    Mox还在继续叭叭：“一开始他可不愿意了，总是说不行不行。后来我受伤了，需要很多能量恢复，求了他好久，他才慢慢同意的。现在嘛……”


    他的脸上是可疑的红晕，“算是稳定在一起了？”


    卡卡看着Mox坦然甚至有点骄傲的表情，所有准备好的说辞，对黑暗潜规则的猜测，都在脑子里碎成了渣。


    他明白了，又好像没明白。


    这不是他想象中那种肮脏的更衣室权力压迫或剥削，是另一套他无法理解的奇怪逻辑。


    可能他们就是在玩一种超越常人理解的……游戏？


    至少Mox是情愿的，甚至是主动的。


    卡卡不打算再深究了，他也绝不会对外透露半个字。


    他像灵魂出窍一样飘走了。


    Mox不明所以，想也许卡卡只是遗憾不能“喂养”他，伤心地离开了。没关系，他们还可以接着做好朋友嘛。


    晚上，小恶魔对着饲主洋洋得意表示，还是有很多人想“喂养”我的噢。


    他获得了一场深刻的教育。


    时光流逝，2003-2004赛季，Mox继续在米兰阵中扮演关键角色，虽然球队未能卫冕欧冠，但他个人的进球和助攻数据依然亮眼，和马尔蒂尼之间能量供应得也让他满意。


    真正的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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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在2004年夏天，葡萄牙欧洲杯，意大利国家队再次集结。


    最开始，已经35岁的马尔蒂尼在深思熟虑后，决定不再响应征召，将机会留给年轻人，自己也好好休息。


    事情还没有正式宣布，只是消息传出，舆论已经一片惋惜。


    但有Mox坚决不同意。


    “保罗！你必须来！你不来我就不踢了！”Mox在家里，死皮赖脸地纠缠，紫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没有你在后面，我跑起来都不安心！”


    马尔蒂尼提起他的手，抠出里面的物体：“不要以为你我不知道，你的泪水是拿洋葱抹的”


    “去嘛，去嘛，如果你不来国家队看着我……我就去……就去找别人供应能量了！找好多好多人，反正国家队里优质的也不少！”小恶魔一点没有被拆穿的尴尬，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马尔蒂尼的脸色黑了。


    他知道Mox大概率是在虚张声势，经过这些年的“教育”，Mox已经知道什么叫遵守约定，什么叫人类世界意义上的两个人在一起。


    但“大概率”不是“绝对”，而且一想到Mox可能对布冯、托蒂，或者其他什么人生出“觅食”的念头，他就心烦意乱。


    最终，在Mox的软硬兼施和自己内心那点不舍与担忧的共同作用下，马尔蒂尼改变了主意，接受征召，重返国家队。他也说了，这是最后一次征战欧洲杯。


    事实证明，这个决定无比正确。


    有了马尔蒂尼坐镇后防，Mox心情和状态都极好，他在前场彻底放飞。


    一届赛事下来，他不可思议地打入了9粒进球！以绝对优势夺得欧洲杯金靴，也追平了欧洲杯单届进球历史纪录。外界一致认为，他还这么年轻，打破进球数的总记录也指日可待。


    在Mox的疯狂火力加持下，意大利队一路过关斩将，最终在决赛中击败东道主葡萄牙，捧起了德劳内杯！


    作为队长的保罗·马尔蒂尼，和本届赛事最耀眼的明星Mox，并肩站在最高领奖台上，一同举起了沉甸甸的欧洲杯冠军奖杯，蓝色的彩带漫天而下。


    那天晚上，狂欢结束后，在球队下榻的酒店，马尔蒂尼的房间里很安静。本次赛事，小恶魔终于心满意足地争取到了和自己队长睡一间。


    Mox洗掉身上头上泼洒的香槟，吹干头发，幸福地钻进了马尔蒂尼的被子，像只找到窝的猫，自动自发地窝进对方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腰。


    “保罗，我们赢了。”Mox仰头看马尔蒂尼。


    “嗯，赢了。”马尔蒂尼的手臂收紧，将他圈在怀中，下巴轻轻抵着他的发顶。鼻尖萦绕着青年身上清新的沐浴露香味，永远是和他一样的味道。


    Mox则在他怀里蹭了蹭，寻找最舒服的位置，然后安静下来，只有呼吸声。


    马尔蒂尼的目光注视着怀中渐渐睡去的青年，他已经20岁了，年轻美丽，声名显赫。他想起了三年前，那个在米兰街头说着奇怪话语，一心只想“睡觉”和“毕业”的小恶魔。他一时好心捡到这个意外的“麻烦”，把他带进了自己的生活，带进了足球世界。


    这个小麻烦精，却给自己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挑战和惊喜，以及……此刻满溢的幸福。他居然在职业生涯的暮年，捧起了之前从未染指的欧洲杯冠军。加上之前的世界杯、欧冠、意甲……作为一个足球运动员，他能捧起的所有重要奖杯，都集齐了。而Mox参与带来的，甚至有其中最重要的两座。


    这一切的开始，荒谬又简单，只是因为这个天真缠人的小恶魔，想和他“一起工作”而已。


    马尔蒂尼低下头，在Mox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