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队最终捧起了大力神杯。


    这个冠军，因为那场对阵韩国的堪称悲壮战役和Mox的牺牲，在亚平宁半岛获得了史诗般的意义。举国欢腾，蓝色的旗帜与烟花淹没每一个角落。


    夺冠游行当天，阳光灿烂，万人空巷，敞篷大巴缓缓驶向罗马市中心马西莫竞技场。


    尽管手术成功，脚上还打着固定支架，行动不便，Mox还是来参加了。他自从知道还有游行这种东西，可以和所有人玩，会有几十万人来看，就坚持要参加。


    “我要去！我要去！我要看到大家！” 他紫色的眼睛里满是渴望，抓住每一个身边人祈求，没人能拒绝一个为冠军付出了一条腿的英雄少年。这也是他的胜利。


    小恶魔兴致勃勃，他要去吃游行现场盛大的情绪盛宴。


    于是，在大巴顶层，队员们专门为他腾出了一个显眼的位置，铺上软垫，让他能舒适地坐下来，想站还能扶着站起来，视野开阔。Mox坐上去，一点也不像个伤员，他活力十足，朝着下方汹涌的蓝色人海用力挥手，抛出一个又一个飞吻。他甚至带来很多自己的签名明信片，兴高采烈地撒向尖叫的人群。反正手也没事，他在病床上签了很多，此刻十分得意地散发赏赐。


    “Mox！Mox！Mox！” 声浪几乎掀翻大巴。


    “Mox！看这里！我爱你！”


    “早日康复！我们的天使！”


    每一次呼喊都让Mox的笑容更加灿烂，他悄悄啃食着空气中弥漫的几乎凝成实质的狂热爱戴与崇拜。小恶魔沉醉其中，紫眸晶亮，漂亮的脸因兴奋而嫣红。


    站在他周围的队友们，看着这热烈的一幕，却有些勉强。夺冠的喜悦当然是最浓重的，只是看着Mox打着支架的腿，想到他也许就此黯淡的未来，他们心中充满了感激和愧疚。“如果不是为了我们，如果我们能更强一点，这孩子或许不会……” 这种情绪在国家队里无声蔓延。因此，所有人对Mox几乎是毫无底线的纵容，想用此刻的溺爱，弥补那可能无法挽回的损失。


    狡猾的小恶魔立刻察觉到了氛围的特殊。他虽然不知道队友们具体在想什么，人类社会学他学得很差，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情绪，围绕着他的情绪里，除了喜爱，还混杂着浓烈的歉意和心疼。Mox的脑瓜迅速转动起来：哦？大家都觉得对不起我？那……是不是现在做什么都可以？


    Mox蠢蠢欲动。


    既然以后好了可能会被这些人镇压，不如趁现在“特权”在手，先欺负回来！如果这时能不用遮掩身份，就会看到小尾巴已经在他身后招摇。他先把一直守在旁边的马尔蒂尼劝走，“保罗，不用一直看着我，去和大家互动吧，他们也想看到你呢。”


    马尔蒂尼半信半疑，手术之后，Mox一有机会挂着他，简直不想从他身上下来，这会儿劝他走……他感觉不对，但是什么也没说，去在另一边与激动的人群打招呼。


    监护人不在身边，游行大巴变成了Mox的恶作剧场所。


    他先是盯上了因扎吉，皮波正靠在栏杆跟球迷们致意，一派风流倜傥的样子，Mox悄悄掏出一小罐彩带喷剂，瞄准因扎吉精心打理过的头发，猛地按下。


    “嗤——”


    听到声音，因扎吉回头，彩带从头顶落下，糊了他一脸。拂下一头一脸的彩带，他看到Mox手里还没来得及收回的罐子。面前人憋着笑，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他。


    “小混蛋。”他佯装大怒地跳起来要敲Mox的脑袋。


    Mox灵活地伸缩脖子左右躲避，并且大声嚷嚷，“皮波，你怎么欺负伤员啊！”


    队友们纷纷投来谴责的目光，因扎吉不想解释，只能放弃了，他从Mox手里掏走了彩带喷其他人。


    皮耶罗拿了个DV录像，录完人群又让卡纳瓦罗给他拍一下。Mox在他身后，突然撑起自己，举起两只手，在他脑袋两边比出兔子耳朵，还对着镜头吐舌头做鬼脸。结果一下靠歪了，站立不稳，连忙扒拉住皮耶罗不想摔下去，卡纳瓦罗笑出了声。


    皮耶罗猛地回头，Mox一脸“呀我就起来看看风景怎么滑了”的无辜表情。检查完录像，皮耶罗也想敲他，又看着Mox已经拖着脚暗戳戳远离，一副意图逃跑的样子。


    他也放弃了，对着不远处的马尔蒂尼喊道，“保罗，管管你家小孩！” 马尔蒂尼看过来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皮耶罗拿这特权加身的小恶魔没辙，直接给他录起了像，Mox配合表现各种动作。


    布冯正把奖杯顶在头上，接受人群山呼海啸的欢呼。Mox趁他注意力全在下方，用手拉起他运动短裤的松紧带边缘，然后迅速放手回弹。布冯觉得腰间一松，吓了一跳，差点没拿稳奖杯，回头就看见Mox捂嘴偷笑，全是恶作剧得逞的样子。


    布冯转交奖杯给托蒂，空出手去抓Mox，小恶魔立刻可怜兮兮地抱住自己的支架腿：“吉吉，我脚疼！” 布冯的手顿住了，巴掌变成了轻轻的摸脑袋，“等你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话可吓不倒小恶魔半点。


    整个冠军游行过程中，Mox利用大家的愧疚和纵容，进行着各种折腾。队友们虽然嘴上抱怨，却还是心疼他。想着这孩子也许是在用这种方式，掩盖受伤后的不安，或者只是单纯享受这最后毫无负担的快乐时光。


    小恶魔开心极了，今天也是他吃到情绪最浓烈的时刻，人群的欢欣在空气中几乎凝成实质。


    一段时间后，系列庆祝活动结束，意大利蓝色的夏天还在持续。


    Mox的右脚踝换成了轻松些的固定方式，不再是厚厚的支架。他依然被医生勒令禁止剧烈活动，大部分时间只能恹恹地躺在家里沙发上，或者单脚蹦跶着进行有限的移动。对于精力旺盛的小恶魔来说，这简直是酷刑。


    更让他郁闷的是，答应提供更深入能量来源的保罗·马尔蒂尼先生，他的饲主，至今没有履行承诺。


    “保罗，我好无聊……而且能量好低……需要补充。”晚餐后的电影时间，Mox靠在马尔蒂尼身上，持续发出不满的声音。


    “不是每晚都陪你睡觉了吗？” 马尔蒂尼指的依然是纯字面意义上的陪伴睡眠。


    小恶魔大声抗议：“那个不够！”


    “那是保障日常能量的基础！我现在是伤员，恢复需要很多的能量，我要求升级高级疗程！就是……就是真正的那种睡觉！” 他抓着马尔蒂尼的臂膀，充满期待。


    马尔蒂尼当然明白Mox指的是什么，小恶魔最近因为行动不便而越发黏人，每天都在提要求。


    他依然摇头，“不行，你伤还没好。睡一个伤员……我良心会很痛。” 马尔蒂尼想象了一下可能碰到伤脚或者让Mox不适的场景，就觉得无法接受。


    Mox十分委屈，还在试图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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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说服：“可是真正睡觉能量多啊，这样我就能早点恢复。这是有科学依据的，强烈的正向情绪能量能促进恶魔加速愈合！你这是在耽误我的治疗进度！”


    马尔蒂尼被他这套恶魔世界的理论弄得哭笑不得，还是试图讲道理：“Mox，这听起来很不科学，而且医生说你现在需要的是静养。”


    “静养和睡觉不冲突！”Mox开始耍赖，攀上他的肩膀，凑近耳朵，“保罗……求你了……我真的需要嘛……”


    感受着耳边的热气，马尔蒂尼内心天人交战。他希望Mox能快点好起来，又怕Mox就是说胡话，反而影响治疗。但小恶魔眼神实在是太直白太渴望了。


    最终，在Mox持续不断的攻势下，马尔蒂尼妥协了：“……只此一次。而且，你必须保证，有任何不舒服立刻告诉我。”


    “保证！”Mox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眼神放光。


    事实证明，带着伤腿进行“高级疗程”，是一项对耐心和创造力的巨大考验，过程充满了各种小心翼翼的调整。


    “这样……可以吗？疼吗？”


    “嗯……好像……还行？可以再重一点……唔！”


    马尔蒂尼精神高度紧张，感觉比踢世界杯决赛还累，既要确保不碰到伤处，又要尽量让Mox感到舒适和……获得他所谓的能量。


    起初Mox还因为愿望得逞而兴奋，很快，他就对这种过于谨慎的节奏有些不满。


    “可以快一点啦……我没那么脆弱的……” 小恶魔凑上饲主耳朵。


    马尔蒂尼当然没有听从指挥，他牢牢地把握着节奏。当那些温暖而亲密的情感能量真正流淌交融时，两人都逐渐沉浸其中。


    Mox脸上是满足和愉悦，他已经累得有些气喘，手臂却还是紧紧环着马尔蒂尼的脖子不肯放下，像只餍足后立即前来黏人的小猫。


    马尔蒂尼想，治疗理论也许真的不是Mox胡编的，他的小恶魔这会儿看起来很开心，很有活力。


    结束后，Mox蜷在马尔蒂尼怀里沉沉睡去，他连伤腿的姿势都没有调整，还是马尔蒂尼小心地帮他摆好。


    第二天早上，马尔蒂尼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检查Mox的脚踝。担心昨晚的事情造成负面影响，他甚至做好了因为没有照顾好人，被医生骂得狗血喷头的心理准备，不过肉眼他也看不出有什么区别，只能静静等待。


    Mox醒来后，精神却出奇的好。


    在马尔蒂尼紧张的注视下，他单脚蹦下床，扶着人，试着动了动受伤的脚踝，然后惊喜地用头贴上马尔蒂尼：“保罗！好像真的没那么疼了！灵活了一点点！”小恶魔不放过一切扒拉上饲主的机会。


    马尔蒂尼还是担心小恶魔糊弄自己，他轻轻拉开一点距离，仔细观察Mox的气色，比起前几天那种恹恹的样子，确实脸上多了血色，眼睛也更亮，整个人生机盎然。


    Mox兴高采烈，像是发现医学奇迹：“你看！我说了有用吧！以后要每天进行！”他甚至有些得意，表示自己说的话确实是真的。


    马尔蒂尼：“……”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但看着Mox明显好转的精神状态和似乎真的有点进步的患处，他最终没有反驳。


    于是，在Mox的强烈要求和疗效显著的事实面前，马尔蒂尼也不再良心不安。小恶魔终于得到了期盼已久的，最稳定也最亲密的能量供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