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

作品:《假少爷怀孕了,是真少爷的

    次日,程知蘅起了个大早。


    这一天运气也好,他倒没有昨天那么恶心了,心情也不错。


    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小学生春游综合症,邀请了好朋友睡家里来,就兴奋得睡不着觉。


    他头一遭起这么早,本来想着之前都是祈琰照顾自己又做早饭,好不容易当一回东道主,也给祈琰准备一次早饭。


    谁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等他穿好衣服走出卧室,祈琰竟然已经穿戴齐整准备走了。


    这时候他坐在餐桌前看手机,眼睛下边两团很明显的乌青,看起来有点惊讶:“你起这么早?”


    早睡晚起其实很不符合程知蘅的生物钟,他一边狂打哈欠一边惊讶:“你怎么也这么早?”


    “今天有事情去学校一趟。”祈琰说。


    “哎呀,我本来还想给你点个早饭招待你来着,结果你这么早就走!”程知蘅皱眉,一副很遗憾的样子。


    “没事啊,我等你一会儿吧。”祈琰随口说。


    “好啊好啊。”程知蘅一下来了兴致,“那我现在点,应该很快就送到了。”


    于是他立刻点开手机外卖了一顿二人份的丰盛早餐,接着跑去洗漱。


    他一时兴奋点得有点多,本来是够三个人吃的份,结果自己吃了两口就吃不动了,又不好意思说吃不下,于是很龟速地咀嚼,像小骆驼。


    祈琰看了程知蘅一眼:“吃不下就别吃了吧。我要走了,你是今天下午要去医院?”


    “不,我一会儿就去。”程知蘅程知蘅又打了一个哈欠,“本来是下午去的,我喊朋友送我,但他通宵了,我正好起得早,就说干脆早上去。”


    说什么来什么,程知蘅的手机“叮”了一下,正是邹柏宇说已经到楼下了。


    “我朋友来接我,已经到楼下了。”程知蘅赶紧起身,“咱们一块儿下去吧。”


    “嗯。”


    祈琰也站起了身。


    在电梯上,一想到要看医生,程知蘅又开始一脸愁容。


    昨天招待祈琰的时候把他的注意力撇开了点,现在想到又要直面自己不知道是什么方面的疾病以及乱七八糟的检查化验,程知蘅就觉得半点都开心不起来,起床的时候好不容易来的好心情都糟蹋光了。


    这时候祈琰正替他拎着昨天那袋子没来得及丢的垃圾,站在电梯另一角回消息,也没注意到程知蘅糟糕的情绪。


    刚下到一楼出门,就看见邹柏宇那辆招眼的红色超跑停在门口。


    他给车门飞起来,探出半个脑袋冲程知蘅招手:“老程,快来。”


    邹柏宇长得还不错,和程知蘅是不同款的,在学校里也颇招女孩子喜欢,笑起来很打眼。


    程知蘅一溜小跑过去:“不好意思久等了老邹。”


    他很自然地坐上了副驾,冲着远处的祈琰招手:“拜拜!”


    车一溜烟开走了,祈琰依旧站在门廊阴影下。


    他眯了眯眼睛,仿佛心情有点不大好。


    *


    一到医院,程知蘅的看病恐惧症就彻底爆发了。


    邹柏宇本来计划要陪他进来一起看,程知蘅却忽然想起来昨天验孕棒那回事。和医生说这件事已经够让他尴尬了,更不要说在朋友面前提起,于是二人决定,邹柏宇在大厅里等程知蘅,两人一起吃了午饭再回去。


    程知蘅一个人走进诊室。


    他这次挂的是消化内科专家号,想着也许昨天的医生漏掉了什么。


    专家看起来年纪大了,戴着一副很厚的眼镜,一边听程知蘅扭扭捏捏地描述症状,一边眉头越皱越紧。


    他也不看程知蘅的眼睛,边飞速打字,边问:“做过胃镜吗?”


    “没……没有。”程知蘅小声说。


    “昨天都查得很全面呀,”老专家皱眉,“你再去查个血常规、肝肾功能,做个腹部彩超。如果这些都没问题,我建议你......”


    老专家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去妇产科也看一看。”


    “妇产科?!”程知蘅惊呼,“虽……虽然……但是我是男的啊!”


    医生推了推眼镜:“我知道这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是你的症状组合很典型,现在也排除了常见病因。你之前自己提到尿妊娠试验是阳性,我们必须要考虑所有可能性。我记得很久之前就接诊过一个类似病例,最后实在妇产科确诊的。”


    程知蘅整个人都懵了。


    他花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点了头,拿着转诊单去了妇产科。


    妇产科的色调都变成了粉色,程知蘅脑袋里鬼影似的晃着两道杠的检查结果,只觉得路过的每个人、每道目光都像是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他硬着头皮走进诊室,坐诊的是个四十多岁、表情严肃的女医生,大概是已经听说了他的情况,看了眼名字就点了点头:“程知蘅是吧,消化科转来的。”


    程知蘅手心冒汗,僵硬地点点头。


    “行,他们跟我打过招呼了,你先去查个血HCG,然后做彩超。”


    程知蘅跟个提线木偶似的,只得乖乖去抽血、喝水、憋尿,等躺上彩超床等时候,他双手都在发抖。


    “放松啊。”医生估计也没真觉得会有男人怀孕,边把探头放在他腹部边安慰她,“几率很小,大概率没问题的,咱们只是排除一下可能性哈。”


    程知蘅点了点头,觉得自己貌似稍微安心了点。


    谁知道他一颗心还没放下来,医生的动作就停住了,紧紧盯着屏幕。


    “怎么了,医生?”程知蘅声音发紧,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紧张过。


    超声医生没有回答他,反而是收了刚刚轻松的表情,换了一张扑克脸。她调整了一下探头角度,对旁边的护士说:“记一下,宫内早孕,可见卵黄囊,胎心搏动正常。”


    听见这句话,程知蘅的大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什么?!”他虽然没听真切,却猛地坐了起来,“医生您说什么???”


    超声医生按住他:“躺好躺好躺好,别动,我只负责出检查,诊断以黄医生那边为准哈。”


    程知蘅整个人都傻了,回到诊室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他不敢相信刚才隐隐约约听见超声医生的那句话,一路都在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祈祷着这一切没有发生。


    其实在前一天查出两道杠的结果之后他就已经崩溃过一次了,这时候已经进入到了一种完全不同的境界,几乎是麻木了。


    被叫进诊室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好像一具行尸走肉一样,僵硬地推开门、僵硬地坐下、僵硬地结果医生手里的报告。


    医生表情严肃:“程先生,检查结果显示你怀孕了。”


    程知蘅:“……什么东西?”


    医生叹了口气:“情况虽然很罕见,也有些令人难以置信,但您确实怀孕了。”


    ……


    一阵死寂般的沉默后,程知蘅淡然一笑:“哈,黄医生开玩笑呢。”


    医生摇了摇头:“程先生,您冷静,我没在开玩笑。”


    程知蘅满脸死意:“不,这不是真的……”


    医生不说话了。


    程知蘅缓慢而极其艰难地站起身,踉跄了一下,转头就要往门外走。


    医生伸出手:“哎哎哎,程先生……”


    程知蘅似乎人已经全懵了,他满脸木然,只低声说:“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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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他边喃喃念着边往外走,好不容易逃离了诊室,他蹲在门口深呼吸了三下,终于开始低头看诊断报告。


    那张薄薄的纸好像忽然变得有千钧重,光是拿到手里就开始发抖,程知蘅眨巴了许久眼睛,才终于看清了上面的字。


    【超声提示:宫内早孕,单活胎,超声估计孕周约6周5天】


    血HCG结果也出来了,数值高得吓人。


    白纸黑字,再无错漏。


    他真怀孕了。


    程知蘅又走了回去。


    他哆嗦着手,语带哭腔,三观崩毁,泪眼汪汪去看医生的眼睛:“医生,男人怎么会怀孕???”


    医生低头看了看报告单上的年龄性别,也生出点不忍。她耐下性子,好声好气为他解释原理:“孩子你先冷静,虽然这种情况十分罕见,但是&#*¥(#&@)……”


    听完医生的长篇大论,程知蘅整个人都木掉了。


    他满脸死意,嘴巴一张一合:“不可能,不可能,一定弄错了,我要重新检查……”


    医生面露不忍地盯着他,心想这孩子不会疯了吧,要不要联系一下心理科那边干预一下?


    当着他的面,依旧温和理解地点点头:“好,没事儿,我们再查一次。”


    第二次,第三次……


    当程知蘅再一次躺在B超床上,清楚地看到那个小小的,跳动的小白点时,终于不得不接受现实。


    他真的怀孕了。


    B超医生适时地打开了机器的声音外放,一阵急促而有力的“刷刷”声,像小火车跑过,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朵。


    那是胎心音。


    扑通、扑通、扑通……竟然有另一个小生命在他的身体里兀自生长,他的心脏正在程知蘅的耳侧规律地、有力地搏动着。


    午后,程知蘅终于木然地走出诊室,瘫坐在医院冰冷的走廊长椅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三份几乎一模一样的报告单。


    事情确凿无疑。


    程知蘅一直觉得自己还算冷静,也还算坚强。


    喝醉酒和祈琰睡了,他没崩溃。


    发烧祈琰给他上药,他强撑着没崩溃。


    验孕棒查出来两道杠,他已经在崩溃边缘但依旧维持了基本的冷静。


    而现在,终于,他一直强撑着的、试图用冷静和反复验证来掩盖的脆弱外壳,被那清晰有力的胎心音彻底击得粉碎。


    怀孕了,还是祈琰的。


    世上还有比这更荒谬的事情么?


    程知蘅崩溃了。


    他行尸走肉般走到候诊大厅,走到正翘着二郎腿玩手机的邹柏宇身边。


    他从身后走来,一点声音也没有,邹柏宇被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他一脸轻松:“查完啦?没什么事儿吧?我看你健康得很,肯定什么事都没有。”


    程知蘅面无表情:“哈哈,还是多少有点事。”


    邹柏宇:?


    邹柏宇:“什么叫多少有点事?”


    程知蘅:“我告诉你了你能发誓不告诉别人吗?”


    讲实话,虽然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但这种惊天地泣鬼神的见闻要憋在心里,实在太为难人。


    邹柏宇拍了拍程知蘅的肩头:“当然啊咱俩什么关系,有什么事我必须保密啊。”


    他表面毫无犹豫,其实心里在说能有什么稀奇事情,连和爸妈的亲儿子睡了这事儿都发生过了,还能有啥?


    程知蘅点了点头:“好。”


    “事情就是,我怀孕了。”


    邹柏宇跟被雷劈了似的,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什么?”


    程知蘅:“我怀孕了。”


    邹柏宇duang的一下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