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十三章

作品:《八零之砸锅卖铁去上学

    林豆蔻很清楚什么是不帅,但不太有界限定义什么是帅,当然了,这照片上的男青年,比那杀猪店的大儿子好看,也别班上的男生更顺眼,算不算帅,或者她觉得算不算不帅,有那么一点儿不确定。


    她含混地嗯了一声。


    福婶儿说,“咱们镇上原来邮电所有个郑所长,前年调到县里当主任去了,这是郑所长的大儿子,他叫郑海峰。”


    林豆蔻这下想起来了,笑着说,“他弟弟叫郑海军,原来是我们班上的,不过初一下学期就转学到县里了。”


    福婶忍不住打量起眼前的姑娘,虽说左右邻居住着,几乎天天都能打照面,但还是有些看不够。


    不知不觉间,豆蔻已经长成大姑娘了,个子比她还高了,标准的瓜子脸儿,大大的杏仁眼儿,鼻头有些翘,樱桃小嘴也有些翘,唯一可惜的是经常下地干活儿,皮肤晒得有些黑,但即便这样,也非常引人注目。


    尤其她今天穿了一件月白底儿碎花的新式衬衫,别提多俊俏了。


    也难怪,早早就被人看上了。


    其实林豆蔻已经有了不太好的预感,果然不出所料,福婶儿笑着说,“豆蔻,婶子就不跟你绕弯子了,这个郑海峰在县工商局上班,他看上你了,特意托了我说和。”


    福婶儿除了是个热心肠,特别爱帮助人之外,还是镇上有名的媒人,不过她家里条件好,不图那三瓜两枣的谢礼,所以她从不会乱说媒,不会替男方糊弄人,也不会替女方狮子大开口,经她介绍顺利结婚的小两口,一般都过得挺好。


    就现在人人羡慕的李双燕,当年也是她牵线做的媒。


    林豆蔻摇头,“福婶儿,我现在年龄还小,先不考虑这些。”


    最近这几年,跟以前的确不一样了,大姑娘小伙子都是十八九才相看人家,二十出头订婚也都很正常,甚至二十大几还有没订婚的。


    林豆蔻的确岁数小了点。


    不过,福婶儿也不是那冒失的人,不像建华嫂子,为了杀猪陈家十斤肉的谢礼,也不打听打听,直接就跟林豆蔻说了,豆蔻不答应,她还恼了。


    郑家早就托她说合了,也有大半个月了,之所以拖到现在,是因为她找了好几个人打听,找了镇上原来的郑家邻居,还托了丈夫的朋友,有个恰好就在县邮电局上班。


    仅这些还不够,还托人到工商局打听了郑海峰。


    这大半个月打听的结果让她很满意,这郑家,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人家,家庭条件就不用说了,一家四口三个人上班,工资还都不低,难得的是,这家人很和睦,跟谁都很和气,为人很好。


    谁家的闺女能嫁到这样的人家,那就是掉进了福窝里。


    福婶儿又说,“豆蔻,婶子知道你一心想要上学,但你上了县中,再上了大专,那毕业了不也是要参加工作吗,郑家说了,等你跟郑海峰订婚了,就给你在邮电局安排一个正式工作。”


    这一点林豆蔻倒是没有想到,但她知道,现在不是以前了,村镇人想通过招工进城,几乎不可能了,即便是初中毕业生也不行,因为这个,前几年她哥林建设没少念叨,说他生不逢时。


    要是早生十几年,就凭他的个人条件,一准儿能被招工进城。


    倒是也有极少数有门路的,托了关系进工厂进单位,但一般都是临时工,郑家却允诺是正式工,听起来有些不敢让人相信。


    林豆蔻问,“真的吗?”


    福婶儿笑了,说,“那还有假?我让你叔打听了,邮政局内部是要招工,这么好的机会,你可不能错过了。”


    林豆蔻沉默不语,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她脚上穿的布鞋不大不小,不肥不瘦,十分的跟脚,还是福婶儿给她做的。


    福婶儿做过那么多媒,比一般人都看得更清楚,大姑娘嫁人,简直就是重新投胎,找了好人家,一辈子顺风顺水,找了一般的人家,或许得吃苦受累,要是找了家风不好的人家,那可能不仅吃苦受累,挨打挨骂也都是有可能的。


    豆蔻情况又不一样,父母都早早没了,有个哥哥也不顶用,自从分了家,她就没见林建设来过,婚后没有娘家撑腰,那就更要找个各方面都好的人家才行。


    她又劝道,“豆蔻,我记得你叔说过,即便参加了工作,也是可以继续学习的,有那个夜大,单位也都承认学历,你经过的事儿少,不知道这是多好的机会,你听婶子一句劝,不要非一条路走到天黑。”


    “你回去好好考虑考虑,想好了再说。”


    林豆蔻点了点头,“好。”


    回到家,妹妹木香问她,“姐,福婶儿找你什么事儿啊?


    “麦子该浇地了,商量浇地的事儿。”


    晚上昨晚作业,她拿出新买的数学辅导书,赵老师给她的那几套题是不错,但这个是跟着课本上的章节走的,内容更细致更全面。


    林豆蔻不慌不忙地做了上面的一套题。


    此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村镇人都歇得早,四周早是一片黑暗,她从里面锁上大门,洗了把脸,也上床休息了。


    往常默读一会儿英语单词就能睡着了,今天背了老半天了,却还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自从去年夏天小麦丰收,秋天玉米也丰收,家里有了足够吃的粮食,后来寒暑假又去卖冷饮卖炒货,还存下了四百块钱,她这心里踏实得很,每天吃得好睡得好,精神头儿也更好,但今天福婶儿的那些话,让她不由自主地又想了很多。


    她和妹妹温饱不成问题了,以后上高中的钱也会有,四百不够,她还可以再去挣,这些都不用发愁。


    但考上县中,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到时她是要住校的,家里的四亩地怎么办?最重要的,妹妹木香怎么办?


    她才八岁,一个人在家是不行的,但也不能把她送到大哥家。


    这些事情,平时她都不愿意去想。


    福婶儿说的郑海峰,她应该是打过两回照面,不过没什么印象,但郑家提供的这些条件,却不能不让她动心了。


    如果她成了邮电局的正式工,不仅每个月都有不少的工资,应该也能分到一间宿舍,到时她把妹妹带走就行了。


    一切的困难似乎都能迎刃而解。


    代价就是她要订婚,她要嫁人,她会拥有另一个身份,但这些事情的实质意义她并不懂,因为未知,自然也有恐慌。


    还有她最关心的,夜大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和正常的大学有什么区别。


    林豆蔻想来想去,觉得还是要问一问别人比较好,但谁会知道夜大的事儿呢,赵老师肯定是知道的。


    第二天课间,她便去了教室办公室,“赵老师,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赵振铎正在备课,头也不抬地问,“什么问题?”


    “夜大和正常的大学有什么区别?”


    赵振铎很意外,抬起头看了看她,反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林豆蔻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半真半假的说,“我的一个亲戚,她都参加工作了,还想继续学习,听说夜大也挺好。”


    赵振铎倒是不知道,这个学生怎么这么爱管闲事儿了,他往上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镜,简单的说,“完全不一样,从授课内容到学习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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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不一样,夜大是针对在岗职工的,相对来讲专业比较局限。但国家也是承认学历的。”


    林豆蔻听了眼睛一亮,追问,“那这么说,也挺好的,既能工作,又能不耽误学习。”


    赵振铎皱了下眉头,盯着她看了两眼,“你那个亲戚是谁,不会就是你吧?”


    林豆蔻没想到一下子被老师看穿了,低下头说,“是有人说,可以给我找个正式工作,我上班了想学习也可以考夜大!”


    赵振铎忽的一下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地说,“夜大能跟正经的大学比吗?他们之间的差距,就像县中和五中,甚至比这还大,夜大是国家承认学历不假,但无论从师资力量,从各方面的条件来说,都没法和正经的大学比,你马上要中考了,还想东想西的,简直是胡闹!”


    林豆蔻被他训得说不出话。


    赵老师别看是五大三粗的中年男人,实际上心细着呢,他又看了看自己的学生,不由叹了口气,这个林豆蔻,虽然不算太聪明,但长相实在太出众了,又这么能干,把几亩庄稼都侍弄的很好,带着妹妹真的把日子过起来了。


    她父母都去世了,不被人惦记才怪呢。


    赵振铎问,“有人给你说亲?”


    林豆蔻又羞又愧,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赵振铎就气势汹汹去了福婶儿家里,福婶儿觉得奇怪,不过还是热情的倒了一碗水,笑着问,“赵老师,来找我什么事儿啊?”


    赵老师阴沉着一张脸,说,“刘福巧,我记得你也是团员,你的思想觉悟怎么这么低啊?你这些年光长岁数不长脑子,我继武哥回家来不跟你讲现在的政策和形势?我看你真是一点儿也不了解。”


    福婶儿觉得莫名其妙,“赵老师,我可没得罪你,你胡说啥呢?”


    赵老师瞪着她,“你不知道林豆蔻学习好吗,你不知道她一门心思学习吗,她跟他哥分家是为啥,就是因为她哥不供她上学了,她才带着妹妹单过了,日子过得多不容易,又得上学又得种庄稼,你不帮忙也就算了,还帮她往火坑里推,马上中考了,你给她说亲,你安的什么心思?”


    “林豆蔻最近成绩很突出,你故意捣乱,是不想让她考上县中,你的两个儿子都没考上县中,所以你也不希望别人考上,她周岁才十五,你就给她说亲,你要是有亲闺女,你舍得这么小就给她订婚?”


    福婶儿被这一席话气得不轻,她怎么没帮忙,她不仅帮着豆蔻种庄稼,给姐妹俩做鞋穿,有点儿好吃的都惦记着送过去一碗,再说了,说亲怎么是往火坑里推呢?


    “赵老师,你可别瞎说,你不知道详细情况,那郑家的确条件好,就是原来在镇上邮政所的郑所长家,她家大儿子在工商局上班,一家子都特别和气,还答应了一订婚就给豆蔻安排正式的工作,这样的人家,可难找着呢,要是你闺女大了,说不定比我还急呢。”


    赵振铎冷哼一声,“管他什么条件,豆蔻现在一心学习,不考虑别的,这些事儿等她考上大学了再讨论也不晚!”


    福婶儿觉得他是站着说话不知道腰疼,“先不说那么远,豆蔻要是考上了县中,一年没有两三百下不来,而且还有她妹妹木香,木香咋办?总不能让一个七八岁的小孩一个人在家吧,还有四亩地咋办,不种了?”


    赵振铎不觉得这是多麻烦的事儿,“这好解决,县上又不算多远,买一辆自行车,每天早上去县里上学,傍晚回来不就行了?”


    福婶儿一愣,这倒是个办法,但自行车可不好买,而且还挺贵,豆蔻能有钱买吗?


    不过她知道这一桩亲事大概是成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