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十二章
作品:《八零之砸锅卖铁去上学》 这点儿事儿林豆蔻压根儿没往心里去,她还有两个多月就要中考了,她的成绩现在稳定在全班第一,年级第三,按照以往的分数线,考上县中是没问题了。
但总觉得自己还有进步的空间。
而且现在她和班里原来的第一名赵秋琴差距非常小,每次考试都是仅有几分的优势,若她稍微松懈一点儿,就会被反超了。
赵秋琴的座位就在她的前面,是她的前桌,她是个活泼开朗的女生,和班上所有同学关系都很好,赵老师批评过班里所有的学生,张正军也不例外,她就更不用说了,但唯独从来没有批评过赵秋琴。
而且她有一个很完美的家庭,她的父亲就是学校的物理老师,她的母亲在镇邮政局工作,她还有个胖弟弟,但她一看就是被宠着长大的女生。
“豆蔻,你英语卷子这么快就做完了,能让我看一下吗?”
赵秋琴各科也都学得很好,唯一明显有点儿弱的是英语,其实也不仅仅是她,所有青山镇的学生,英语都不太行,因为两个英语老师的水平都太差了,发音不行,语法也不行,这样教出来的学生,成绩怎么可能会好。
但林豆蔻的英语成绩却越来越好,她是用了很笨的方法,那就是背诵,不仅背诵单词,整个课本全都背下来了。
但这些还不够,她还会背所有英语卷子上的易错题,语言不像数学物理逻辑性那么强,背多了自动就融会贯通了,所以她做英语卷子不仅速度快,正确率还特别高。
林豆蔻将卷子递过去,说,“最后的阅读理解有没学过的单词,但不用管,其实是不影响做题的。”
赵秋琴接过卷子,笑着点了点头,又加一句,“豆蔻,星期天我和一班的陈丽芳约好了,要去一趟县上的新华书店,你去吗?”
林豆蔻最近也打算去县上的书店看看,想再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学习资料,便答应了,“好啊。”
以前她去了那么多次县上,暑假里天天去是卖冷饮,寒假里也天天去是卖炒货,去卖东西没那么多讲究,都是穿着日常打补丁的衣服去的。
但这次是和同学一起去逛书店,必须得讲究一点儿。
前一阵子镇上的供销社进了一批很便宜的布,有的是花色印错了,有的是颜色不均匀,但布很细密绵软,是很好的料子,因为价格实在便宜,她也买了几尺,托堂姐林巧红给自己和妹妹都做了一件褂子。
她挑的布是月白色的,小碎花的图案,只是图案颜色有深有浅,浅的是粉红,深的是橘红,不过若不仔细看,还以为就是这样的花色,倒也挺鲜亮的。
新衣服做好,木香第二天就穿上了,豆蔻一直没舍得穿。
周日上午,她吃过早饭,换上了新褂子,背上洗得发白的书包,对妹妹嘱咐了几句,便到镇子口等着同学了。
没一会儿功夫,就听到了自行车的铃声响,赵秋琴和陈丽芳都骑着自行车,且都打扮的像城里姑娘。
赵秋琴说,“豆蔻,你这这么快就到了,来,我带你,咱们赶紧走吧。”
林豆蔻点点头,又冲陈丽芳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
林豆蔻之前不知道,原来赵秋琴和陈丽芳是很好的朋友,不过想想也很合理,她俩学习都很好,陈丽芳还不是一般的学习好,她是从初一到现在,大大小小的考试数不清,她几乎每次都是年级第一。
整个青山镇,就没有不认识她的。
一路上,赵秋琴和陈丽芳并没有讨论任何有关学习的话题,而是说起现在最时兴的衣服款式,最流行的发型,以及县里商店的发卡,哪一个最好看,但又说县里比起市里还是差远了,说到最后,竟商量好了,等中考结束,就一起去市里逛逛。
林豆蔻其实和她们都不算太熟,这样的话题她也根本插不进话,因此一直都保持沉默,赵秋琴察觉到了,连忙把话题往她身上引,“豆蔻,你这衬衫新做的,还挺好看的!”
“是新做的。”
陈丽芳的家庭条件和赵秋琴差不多,她的父亲是镇医院的医生,母亲是护士,她平时的衣服,要么是找专门的裁缝店的,要么是从商场买回来的,而且她眼尖,看出来豆蔻的衣服料子有些不对劲儿,似乎染色有点儿问题。
因此,并不觉得好看。
不过,以前她倒是没发现,原来毫不起眼的林豆蔻,居然长得还挺好看的,脸型好看,眉眼好看,笑起来还有可爱的梨涡,不过皮肤也太黑了,一身打扮也土,再俊俏,一看也是乡下姑娘。
她附和,“是挺好看的,颜色很鲜亮。”
林豆蔻笑着说,“是吧,我也觉得颜色很好看,虽然是印错了,反而更鲜亮了。”
这天恰好是县里赶大集,街面上人很多,新华书店也有不少人,大多数都是像她们这样的学生。
林豆蔻上次来书店,还是去年寒假和妹妹一起卖炒货的时候,她发现书店新进了一批课外辅导书,都是按照现有的教材编写的,内容也都特别好。
尤其有一本数学辅导资料,编写的非常好,不但由浅入深,还有配套的练习题。
对她来说,可太合适了。
林豆蔻看了一下定价,这么一本不算太厚的书,竟然要一块多了,一般的书,都是六毛到八毛钱,这也太贵了。
她看了又看,舍不得买,但也舍不得放下。
过了好一会儿,赵秋琴叫她,“豆蔻,你挑好了吗?”
林豆蔻心里犹豫不决,她手上是有不少钱,但种庄稼没存下钱,买化肥买农药,交了公粮,再交了农业税等乱七八糟的费用,也剩不下多少了,倒是去年暑假卖冷饮挣了两百多,去年寒假卖炒货又挣了两百多,这四百多块钱她放在那儿都不放心,最后是存到了镇上的信用社。
只留下了几十块钱备着日常花费。
开春买化肥买农药,置办油盐酱醋,还添置了几件衣服,手里只剩下三十多块了。
县上书店的服务员早就盯上她了,走过来很凶的说,“不买不能看啊,光看不买,都把书翻坏了!”
林豆蔻咬咬嘴唇,把书还给她。
她又去了另一排书架去看,这一排全是农业建筑相关的书籍,还有名家小说,并没有初中生要用的学习资料。
“豆蔻,你挑好了吗?”
是赵秋琴在叫她了。
林豆蔻连忙往外走,看到收款的地方人还挺多,赵秋琴和陈丽芳也正在排队,手里都拿着两三本书。
她一瞬间就后悔了,连忙折回去,跟刚才的服务员说,“把那本书给我,我要买。”
出了书店,三人交换了一下各自买的书籍,赵秋琴和陈丽芳买的都是英语学习资料,唯有林豆蔻买的是数学。
此时时间还早,还不到中午,要是此刻回去,完全能赶上回家吃午饭,但赵秋琴提议,“要不,咱们去商场逛逛吧?”
陈丽芳正有此意,“也行,我要去买一只发卡。”
赵秋琴又用询问的目光看向林豆蔻,林豆蔻也没反对,“行。”
反正来都来了,就当闲逛了。
五月份正是换季的时候,商场里春装很少了,大都是夏装,除了各种款式各种花色的短袖衬衫,各种款式的轻薄面料的裤子,竟然还有不少裙子,有半身裙,也有连衣裙。
陈丽芳饶有兴趣的看了半天,说,“秋琴,你发现了吗,今年可能流行绿色,但我觉得不好看,像绿油油的青草似的,还是白色更好。”
她自己就穿了一件珍珠白的衬衫,白色圆领,领子还镶了一层花边儿,很很洋气,的确也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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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她。
赵秋琴笑了笑,“是吗,我也很少穿绿色的。”
三个人逛了一大圈,最后来到专门卖发卡的柜台,两节柜台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发卡,林豆蔻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发卡。
有塑料的,有丝绒的,有条绒的,还有绸子蝴蝶结的,还有白色串了珠子的小发卡。
陈丽芳和赵秋琴挑了好半天,最后陈丽芳买了黑色丝绒的,赵秋琴买了串着彩珠的,她们让林豆蔻也买一个,说不管是丝绒的,还是串着珠子的,也都很适合她。
她很坚决地拒绝了。
十六七的少女,当然没有不爱美的,但花七八毛钱,甚至一块多钱买一个发卡,她觉得实在太浪费了。
从百货商场走出来,已经中午了。
此时街面上的人少了一些,但饭店和小食摊上特别热闹,吃饭的人非常多,赵秋琴和陈丽芳吃腻了国营饭店的那些饭菜,转而来到一个小食摊。
魏县其实有很多特色小吃,比如菜煎饼,比如黄米糕,也有卖油炸丸子的,卖豆腐脑的和炸油饼的。
赵秋琴和陈丽芳一人买了一块黄米糕,这米糕煎得又酥又脆,还沾了白糖,又脆又甜里头却是软糯的,十分好吃。
但光吃糕填不饱肚子,两人又一人要了一碗豆腐脑。
林豆蔻默默跟在后面,她也在卖豆腐的摊子上坐下了,不过没要豆腐脑,而是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手绢包儿,里面是一张白面饼,因为怕沾上了油,她是干烙的,刚出锅的时候这种饼子是很好吃的,但放了一上午,变得有些硬了,口感就没那么好了。
不过,她还是小口小口地吃的很香。
赵秋琴略有些不得劲儿,问,“豆蔻,你光吃饼啊,也要一碗豆腐脑吧?”其实她后面还有一句话,那就是我帮你付钱。
林豆蔻倒没觉得难为情,村镇上县里赶集闲逛的人多了,大多数人是舍不得在买饭吃的,都是从自己带的,她带的白面饼,已经算好的了,去年暑假她和妹妹每天都来卖冷饮,带的中午饭就是几个干硬的窝窝头。
她笑了笑,“不用了,你吃你的。” 说着站起来,买了一碗豆浆,豆腐脑两毛一碗,豆浆才五分钱。
回到家,林木香正写作业呢,看到姐姐回来赶紧倒了一碗水,“姐,福婶儿找你有事儿,说等你回来让你去一趟她家。”
五月时节,地里的活儿越来越多了,最近雨水不丰,麦地需要施肥,也需要浇水了,林豆蔻还以为是这事儿,喝了水就去了。
福婶儿正在家炸丸子,县上供电所也不知道出什么事儿了,她丈夫和大儿子都加班,小儿子也没回来,她便做些好吃的,打算让人捎走。
新出锅的绿豆面丸子还冒着热气,她盛了一大盘放在桌上,说,“豆蔻,你快趁热吃,你等我一会儿啊,还有一锅就炸完了。”
林豆蔻说,“我帮你烧火吧?”
福婶摆摆手,“不用烧了,灶底的火就够了。”
林豆蔻只好坐下,夹了几个丸子吃了,看到地上有剥了一半的花生米,便帮着剥花生了。
福婶很快也进屋了,又端了一盘炸藕合,笑着说,“他们爷们就喜欢这一口,里面夹了五花肉,可香了,你快尝尝!”
林豆蔻吃了一个放下筷子,问,“婶子,你找我什么事儿?
福婶没有回答她,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她。
林豆蔻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还是接过来了,照片上是个二十左右的男青年,个子挺高,穿着一身儿绿色的军装,五官很端正,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似乎有那么一点儿面熟,但又想不起来是谁。
福婶见她看了又看,笑着说,“豆蔻,你觉得怎么样,这小伙儿是不是挺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