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嫪毐之乱

作品:《吕后的重生攻略[大秦]

    李斯在秦国显然是少见这么混不吝的犯人,竟然被她一句话噎住了,吕雉往前跪了跪,继续得寸进尺:“真的,我身体很差的,话没说完就死了怎么办?”


    吕雉身边的人呵斥道:“我看你精神头好得很,活到明年没问题!”


    吕雉闻言抬起头看到一个长相俊朗的少年,那正是蒙恬,她若有所思地笑了笑,说:“那就承你吉言了。”


    蒙恬气道:“我没有在夸你!”


    “好了。”嬴政不想纠缠,索性答应了吕雉的要求,让她进来了。


    蒙恬瞪着吕雉,拉着她站起来,又摁着她进屋跪下,一脸“别想耍花招”。


    吕雉老实跪下后,身后的门也“砰”地一声关上了,屋内灯火摇曳,吕雉抬眸直视嬴政,蒙恬又压着她的头,不准她看。


    吕雉笑了笑,没跟蒙恬计较,她趴伏下来,老实向嬴政行了个大礼,头抵在冰冷的地面,道:“微臣吕雉,拜见秦王。”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寒冬腊月的飞雪,冷丝丝的,嬴政听了觉得讽意十足,他问:“臣?你是谁的臣?齐的臣?还是寡人的臣?”


    吕雉顿了顿,道:“是了,以我卑贱的出身,应该不够资格为人臣子。”


    “我是秦赵会战里的齐国战俘,就算是庶民也比我高贵。不过,”她话锋一转,“就算卑贱如我,也会为了秦王分忧呢。”


    说罢,她从胸口拿出已经被她的血洇湿的竹简,递交给蒙恬,然后继续趴伏在地,道:“王上,我九死一生而来正是为了您。”


    她将头死死抵在地上,朗声道:“大秦的太后和长信侯私通,意图谋反,颠覆祖宗基业!”


    李斯和蒙恬都惊骇到说不出话来,蒙恬甚至忘了将手中的证据递到嬴政手中,他愣在原地,直愣愣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吕雉。


    嬴政捏着拳头,神情阴鸷,语气平静却蕴着浓浓的杀意:“你找死。”


    “对,我就是找死,”吕雉抬起头,又在直视他,“我就是要找死地告诉你,你的母亲伙同别人要害你。”


    她看向蒙恬手里的竹简,道:“你大可以看看里面到底写了什么,看看里头写的是母子温情护你于秦国无恙,还是母子相残将你置之死地而不顾。”


    蒙恬闻言,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呈上了手里的竹简,嬴政看了许久,却没有接。


    长久的静默后,他反而看向了吕雉,问:“你想怎么死?”


    吕雉闻言,忽的一笑,反问:“你觉得我死了,这件事就可以当不存在了?”


    “王上,你是不是已经猜到了长信侯和你母亲的私情了?不对,你不可能不知道吧,在场的两位估计也听过一些风言风语,是啊,这世上本来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赵氏一脉在秦廷里权势虽大,但根基不深,树敌又颇多,有点坏消息早该偷偷在你们耳朵里流传,”她眼波流转,几乎是歹毒地说,“何况是如此关爱母亲的你呢?”


    “或许你从没想过与母亲因为一个外人决裂,或许,你只是打算亲政之后处理掉那个‘欺瞒’母亲,‘哄骗’母亲的佞臣,是不是?”


    “这确实是个两全其美的方法,杀了蒙蔽母亲的人,再夺回权力,成为真正的秦王,与母亲和好如初……”吕雉声音停顿片刻,道,“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母亲并不只爱你呢。”


    “她是个美丽的女人,现在又是个极有权势的女人,她有条件也有资格放纵自己的美丽,沉迷自己的情/欲,就和每一个国君一样。”


    “随着你长大,辽阔秦国变得越来越小,你母亲在你心里的比重也越来越轻,相应的,你在你母亲心中也越来越轻了。”


    “她的权势来自于你母亲的身份,但她可不一定盼着你真正长大,你大了,她的权力就会越来越小,权力越来越小,她又该如何安放她越来越膨胀的情/欲呢?”吕雉笑着说,“你是她成为自己的阻碍。”


    嬴政忽然抬起手,抓住了蒙恬手中的竹简,蒙恬惊呼一声,发现了嬴政不知何时捏的血肉模糊的手。


    “王上!”嬴政死死盯着吕雉,抓竹简的手用力到颤抖。


    蒙恬转过头狠狠剜了吕雉一眼,骂道:“你这该死的狗东西,竟敢在蕲年宫里妖言惑众,真是放肆!”


    说着,他快步上前,抬起脚就要踹吕雉一脚。


    他是将门出身,这一脚濒死的吕雉怎么受得住,李斯连忙上前抱住蒙恬,生生将他拽了回来。


    吕雉看了他们一眼,道:“我是放肆,也真是该死,但我想我不该死在今天。”


    “我是齐人,生性散漫,但听秦人依秦律,讲事实和依据,既然如此,你不妨多留我几日。”


    “我之所以沦落至此,甚至被逼犯下重罪,就是因为偷听到太后和嫪毐密谋谋反,”她满身血污,重伤濒死,狼狈不堪,趴伏到地,用尽最大的力气高声说:“待到几日后,蕲年宫大乱之时,我就可以成为判定你母亲和嫪毐罪状的证据!”


    诺大的室内刹那间安静。


    李斯和蒙恬两两相看,然后听到竹简翻阅的声音,转过头,嬴政终于翻阅这所谓的证据,他越看脸色愈发阴鸷,他低头看向趴跪的吕雉,道:“寡人不需要一个卑贱的齐人来判我母亲的罪。”


    吕雉猛的抬起头,她没想到事态至此,嬴政还要维护赵太后,她本以为嬴政刚愎自用,睚眦必报,最恨他人背叛,没想到他会为了母亲一再和缓。


    “秦王,”她咬牙切齿,“嬴政。”


    “你非要等到她动手杀你不成!?”她深吸一口气,怒道,“你知不知道这世上母子决裂的事多了去了,这世上无外乎一些不足外人道的阴差阳错,你们并不特殊?”


    “供养一个孩子需要花多少心血,养一个王又有需要多少心血?”她吼道,“我比你清楚!”


    “这世上不是每一个母亲都心甘情愿,肝脑涂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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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况就算够爱、情愿付出又有什么用?做一个母亲,要保护好自己的孩子,要让孩子真正长大,不只要付出,还要足够强大,足够聪明,但就算连这些也做到极致也没有用,”她红着眼眶,狠声道,“他还是会恨你,会怪你,会与你死生不复相见。”


    “做母亲这样难,但又很容易把一切搞砸,比如……”她忽的想到了戚夫人令她满意的凄惨模样,讥诮地笑道,“足够愚蠢。”


    算不清敌我,估不准情势,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依仗了不能依仗的人。


    愚蠢,可真是大罪。


    嬴政忽的上前,扼住了她的喉咙,她总算了看清了他的模样。


    她挑起眼睛,毒蛇一般用湿冷的目光打量着他过于俊美的脸,看着他的眉,他的眼,看着他眼底化不开的青黑,看着他眸中的阴鸷,逐渐意识到她现在不是高高在上、权倾朝野的太后,也不是与他比邻而居、成天偷他种子的可恶邻居。


    她连做人臣都不配,她是齐国游商之女,是秦赵交战失去父母,沦为战俘的卑贱之人。


    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轻易捏死她。


    她清醒过来,平复剧烈的呼吸和恶毒的言语,带着三分柔和的笑意,望着咫尺之间的他。


    嬴政说:“我该拔掉你的舌头,斩下你的头颅,再将你的尸身抛至荒郊野外,叫野狗啃噬,不得好死。”


    “如果王上非要杀我,”她垂下眼眸,柔顺地说,“那便杀我好了。”


    可是她话锋一转,又道:“谁叫我是个卑贱的齐女呢?因为你们秦国的战争卷入其中,没了母亲,没了财产,被迫下贱,做了你秦宫中的奴婢,受尽羞辱,本想着咬着牙活下去,不想又撞上一出母亲要杀儿子的人伦悲剧。”


    她矫揉造作地说:“哎,我好可怜。”


    她抬起眸,像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你也觉得自己可怜是不是?”


    “可这世上比你我可怜的人太多了,”她抬起手抓住他放在自己脖子上的手,直视着他,说,“天生高贵的王啊,恳请你偶尔分点眼光给卑贱的庶民。”


    “你看看因为战火蔓延,多少人家破人亡,流离失所,别说母亲害死儿子了,就算是易子而食也是有的,你说说,我们又有什么好可怜的呢?”


    “可是自怜自艾、掩耳盗铃又有什么用呢?”她捏住他的手,无奈道,“人活在这世上,不就是自讨苦吃吗?你除了接受现实,着手应对还有什么办法?”


    嬴政将她狠狠甩到地上,蒙恬见状,拔出剑来,对上吕雉,问嬴政:“王上,要不要杀她?”


    “不必。”在吕雉收敛自己的同时,嬴政也在收敛,他抬起手看着自己手上的血,眼神发冷。


    他不论如何,不该失态。


    “留着吧,”他理了理衣衫,转身朝着风雪里走去,“可若她说错了,”


    “不必依秦法处置,”他沉声道,“寡人要她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