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勇敢勇敢我的朋友

作品:《[海贼]你是我的黄道十二宫吗?

    战局当然是一边倒。


    初出茅庐的海军在白胡子海贼团面前毫无招架之力,前排的海军踉跄着爬起,丢下自己的同伴转身逃向明亮的地方。可是刚才岸边的交火已经传遍了整座岛屿,居民们不知道发生什么,他们只知道危险来了,惊慌失措地抱头乱窜,一股脑涌向小岛对面的救生船。


    旗帜被拽倒,灯笼倒下,火焰就那样顺着棉线和布料爬行,绊倒的塑料桶咕嘟嘟淌出油来,一点即着,整条街转瞬被热火分成两段。


    另一侧的海军闻声赶来,他们顾不上灭火,跨过火墙冲向黑暗,但防线根本来不及拉开,他们匆匆登上塔楼举枪射击,就因为自己同伴的愚蠢犯下的罪被爆头。


    一个海军爬上灯塔,拼着命打开灯。


    啪。


    刺眼的光柱瞬间指向海岸,照亮了原本隐藏在海水中的船员。


    “射击!射击!”


    海军精神一振,连忙对着光照的地方瞄准。


    “喂喂,可不能让你们这样啊。”


    他的笑容还没有来得及完全绽开,那个有些懒散的声音从灯塔底下飞了上来。海军只看到眼前一片荡漾的青蓝色,下一秒,哗啦!照明灯被男人毫不留情地踹碎。


    “什、什么?”豆大的汗珠从下巴滴落,他的瞳孔微微颤抖,“不可能!世界上怎么会有人能飞?!”


    话音未落,他的视线被青色的火焰占据,整个世界燃烧起来,直到脑袋与地面撞击的声音响起,他才意识到——燃起来的是我自己。


    可是他已经无法知道答案了。


    “怪、怪物!”


    目睹这一幕的海军撕心裂肺地叫了起来,他们慌乱地抬枪,一股脑对着那个憩在栏杆上的青年疯狂扫射,嘴里“啊啊”地叫喊。


    “怪物?”


    马尔科挑了挑眉。


    子弹暴雨般倾泻,马尔科连闪躲都懒得躲,任由攻击穿过再生之炎。跳动的火焰露出空洞,紧接着就被重新填补,整个过程甚至不到一秒。他的脸庞在火焰中忽明忽暗,身体毫发无损,连伤痕都没有留下。


    “谢谢你们这样称呼yoi。”他笑着将两个海军踹出去。


    马尔科从栏杆一跃而下,他像一只真正的不死鸟,吸引了几乎全部子弹,却没有一颗能伤到他。漆黑的夜空成了他一个人的舞台,他带着燃烧的双翼掠过人群,给敌人带去死亡的火焰。


    青年踩着一个海军刹车,在沙滩上划出一道长痕。他抬头看向莫比迪克号,高喊道——


    “以藏!”


    砰。


    回应他的是以藏的枪声。


    盘着发髻的男人精准地击碎了另一盏照明灯,灯体旋转两周,在死前照出以藏精致而疏离的面容与从容不迫收枪的姿势。海面上一下子重回黑暗。


    马尔科落到船头,火焰缓慢地燃烧着,他的声音不大,却足够所有人听见:“萨奇、金古多、布伦海姆,这里交给你们!以藏、哈尔塔、布拉曼克,带着你们的人和我走,我们登岛!”


    “记住,我们的目的只有两个——补给、立威。”


    他说的极快,话音刚落就重新冲向地面。


    萨奇应了一声,以藏持枪从船上一跃而下,抬手击毙两个靠近的海军。和服下摆微微晃动,他在混沌的黑白之中穿着艳到极致的樱粉,握着两把燧发枪,神色冷静地走上岸。


    马尔科的身影在空中领路,以藏和哈尔塔各自带了一队进入因卡特岛,他们并没有多余的怜悯,甚至和以往比起来有些冷酷。


    船员们小跑着开道,哈尔塔回头,高声道:“钱留下,必需物资全部带走!”


    新世界的岛屿总是夹在各大海贼团与海军之间,敌对势力登岛时通常会引起轩然大波,没有摧毁岛屿是幸运,被降下雷霆,这些人也只能受着。


    但他们遇上的是白胡子,白胡子的船员从不主动伤害平民或掠夺岛屿。


    小岛尽头传来哭天喊地的混乱声响,还没来得及逃离的居民惊慌失措,躲进自己的家里。大门吱嘎作响,他们蹲在角落瑟瑟发抖,闭着眼祈求这些海贼不要靠近。可是火墙对海贼来说根本算不得阻拦,他们从容不迫地从中间穿过,锐利的目光扫视道路两旁的店铺。


    马尔科落在旗杆上,低头扫过火光中被遗弃的平房和货摊,哈尔塔带着队向右进入小巷,布拉曼克则是向左,面前的集市留给了以藏所在的十六番队。


    “以藏,别忘了水果yoi!”青年高喊。


    以藏比划了一个手势示意他自己听到。


    “都听到马尔科的话了?”


    “是,队长!”队员们掉头开始地毯式搜寻。


    午夜时分,无论是卖什么的都已经收摊,他们想要找到一家水果店并不容易。十六番队的队员们用刀翘起木箱,对视,摇头。他们很快将视线转到落锁的店面上,一刀劈断,踹门查看。


    “妈妈……”


    “爱尔!别说话!”头发凌乱的哈特夫人一把捂住女儿的嘴,将她整个人搂在怀里。一家三口贴着墙壁,用力将自己缩起。寒意从脊椎一路上窜,漆黑的楼梯近在咫尺,他们却不敢移动,下肢冰冷得失去全部知觉。


    爱尔靠在母亲怀里,她的父亲哈特先生躲在靠楼梯的一侧,并不打算过来。爱尔听到母亲急促的心跳像断了线的珍珠落在盘子里滚动。黑暗中,每一声呼吸都清晰可闻,她偏过头看了一眼,那些大大小小堆叠的水果仿佛一堵高墙牢牢地挡在她身前,给了她些许力量。


    “妈妈,我害怕。”


    哈特夫人死死盯着窗外张牙舞爪的火光中映出的剪影,她微微愣神,几秒后才反应过来,低头痛苦地闭眼,吻了吻孩子的额头:“不要怕……不要怕……妈妈在这里,妈妈会保护你的……”


    “没错爱尔,海军会保护我们的!” 哈特先生咬紧牙关说道。


    砰!


    “啊!!”爱尔被这动静吓得失控地惊叫,哈特夫人连忙捂住她的嘴。


    紧锁的卷帘门传来一声被钝击的声响。


    哈特夫人抬头,像一头母狮听到象群践踏而行的动静,本能地起身将女儿往后塞。哈特先生脸上露出惊慌,他看了母女俩一眼,咬咬牙,倒退几步远离她们,将自己缩进更远的角落。


    砰!


    哗——


    刺眼的火光射了进来,爱尔再一次发出孩童的尖叫。


    以藏单手掀开卷帘门,弯腰一步入内,抬眸,黑发微垂。他松开手,右手的枪口还残留着硝烟。十六番队的队员们从两侧跃了进来,极快地扫视一圈,高兴出声:“队长,有水果!”


    他们兴高采烈地招呼同伴用麻袋开始装货,装到侧面的时候,几个海贼转身,视线停留在那对被月光映照出惊恐面容的母女身上,微微一愣。


    “咦咦咦——?有人?!!”船员们惊呼。


    哈特夫人颤抖着抿住嘴唇,泪水憋在眼眶不肯落下,瘦弱的身躯贴着自己的女儿。


    “小朋友,你们怎么没去逃难啊?”


    爱尔看了他们一眼,缩回母亲身后。船员们尴尬地挠了挠头。


    躲在货架与墙壁缝隙的哈特先生,眼神在母女俩和高大的海贼之间来回,他动了动嘴唇,眼中闪过狠意。下一秒,男人爬出来,重重将头磕在地上。


    “你们要什么都可以!求求你们放过我……”


    “啊,不,我们不是……”十六番队的队员们尴尬极了,连连摇手。


    他们又不是坏人,有必要这样害怕吗?


    “……”


    等等,他们似乎是海贼呢……


    海贼,是坏人吧?


    哈特先生磕了几个头,颤颤巍巍抬起脸,他一眼就知道这个容貌艳丽的青年是这群人的领头。


    以藏除了最开始那一眼,一直看着母女俩。男人低垂眼帘,汗水混合着尘土从下巴滴落。他咬了咬牙,像是迫不得已做出了什么痛心的决定,高声道:“她、她是我的女儿……如果几位大哥看、看上——”


    十六番队的视线因为这句话转过身看他。


    “就就就给你们了!”


    水果店内一瞬间陷入寂静。


    “能……能跟着大哥是她运气好!……店里的东西你们随便拿,随便拿……求求你们,给我一条活路吧——”


    船员们没有出声。他们的嘴巴张的老大,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小心翼翼地去瞄以藏的脸色。


    “你在说什么!!”


    哈特夫人凄声厉喝,反身扑在孩子身上,将女儿死死压在墙壁和自己单薄的身体之间,不容许任何人靠近她。


    “不,不要带走我的孩子!你们谁都不能带走我的孩子!”


    “以藏队长……”


    “装东西。”


    冰冷的声音传来,队员们猛地一颤,对视一眼,低头去装水果。


    以藏生气了。


    他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锋利的视线落在那对喃喃着发抖的母女身上。直到队员们报告装完了水果,他才很慢地移开视线,扫了一圈店内的情况。


    十六番队的队员们绕开自家队长小跑着往门口去。他们顺手将地上残留的水果捡起来,擦了擦放回台子上。几个人颇难为情地在门口弯腰鞠了个躬,推搡着溜出店。


    可惜哈特夫人的全部心神都在面前这个压迫感十足的青年身上,她恶狠狠地盯着以藏,没有注意到队员们的举动。哈特先生倒是瞧见了,一边觉得奇怪,一边不敢揣测,试探着移动到楼梯的转角。


    长久的沉默后,以藏终于动了。


    他收起了自己的燧发枪。


    “你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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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来!别过来!别——”


    哈特夫人的威吓断在喉咙口。


    那个抹着口红,穿着粉色和服的男人弯腰,将一袋贝利放在她面前。


    “夫人,很抱歉惊扰到你们,这是买水果的钱。”


    他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温润,优雅得不像个海贼。


    “以及——”


    砰!


    哈特夫人只觉得耳边一震,回过神来,自己的丈夫已经倒在台子上,鼻青脸肿。货架应声倒下,将男人压了下去,发出痛叫。


    “损坏店面的赔偿。”


    以藏的眼中燃烧着一种压抑的愤怒,他冷冷地扫过那个抛弃妻女的人渣,抬腿离开店铺。哈特夫人跌坐在地上。


    停留在旗杆上的马尔科被突然的动静震得一抖,低头瞥见以藏从水果店出来。他和回到中央集市的布拉曼克交谈着什么,脸色不善地摇头。


    “不,只是揍了一个混蛋……”


    哈尔塔已经将右边的街道全部搜刮干净了,少年提着刀命令自己的队员将粮食、医药、货箱、淡水统统搬走,但别忘了付钱。


    “逃命的家伙,只要不是海军,让他们走。但攻击的家伙——就把这句话写在他的墓碑上。”


    现在,只剩下岛屿深处还没有造访了。


    “我去转一圈yoi。”


    马尔科略一思索,掠过众人朝北飞去。


    居民们逐渐远离的声音通过见闻色传进他的耳朵里。他望着地面上的破败和两侧小路上拥挤的人群,眼尖地看到他们被迫停下,被海军拦在身前。从酒店逃出的贵族一边抱怨一边拉着大量行李登上救生船。


    马尔科叹了口气。


    金红色的灯光在闪烁,集市上的砖瓦泥墙到处是裂缝,岛民们惊慌的逃命声依然近在咫尺,而那座高大的酒店却灯火通明,泛着纸醉金迷的恼人烟味。


    一种奇异的讽刺感扎在他的心头。


    “贵族啊……”他化成不死鸟拍打着翅膀飞起,“贵族在哪里都是一样啊yoi。”


    哗。


    马尔科下意识抬头。


    夜色中,凉风吹拂过窗帘,一个金发的女孩赤着脚站在破碎的窗户边。


    马尔科脚下的世界因为喧嚣的火光像流淌的岩浆,女孩头顶的夜空却漆黑一片。他们在各自割裂的红与黑中对视,隔着一条无形的天际线。噼啪,酒店前的招牌突然倒下,错位的拼图完美卡合在一起。


    你好,命运。


    “……”


    “是你!”女孩率先尖叫,一脸惊喜,“我就知道你是真的!”


    马尔科晚了半秒:“我们认识吗?”


    他看着女孩身上单薄的裙子,她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瘦弱,好像下一秒就会被风吹落顶楼。


    “……”


    她被吹下来了!!


    “喂!”马尔科的心脏在那一刻几乎停跳。他飞速冲过去,用不死鸟的形状接住对方,冰凉的身体落在他的背上,他悬着的心才勉强落下。


    “你还真掉下来了。”他托着女孩停在另一栋楼顶,没好气地问她,“你家人呢?我送你过去。”


    背上传来一点轻微的拉扯感,他嘶了一声,扭头去看那个孩子:“小孩,别拔我的毛啊yoi。”


    刚刚还一脸勇敢的女孩此刻紧紧闭着双眼,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是在害怕。几秒后,夜风卷起她的碎发,她颤颤巍巍地睁眼,视线逐渐在身下柔软的蓝色上聚焦。


    她先是愣了愣,然后抬起眼睛望向马尔科。棕色的眼球颤抖了一下,泪水瞬间溢出眼眶,她哇地哭了起来。


    马尔科愣住了。


    “咦,我长得也不丑啊?”他不太确定地低头去看不死鸟的身体。


    “你……你别哭,要我的羽毛玩吗yoi?或者我带你飞一圈?”


    他笨拙地挥了挥翅膀,不知所措地安慰。


    老天,让他哄孩子?他又不是那些夏洛特,他不会啊!


    马尔科急得脑门都要冒汗了。


    要不——干脆变回来算了?


    女孩哭得稀里哗啦,将泪水抹在马尔科的羽毛上。她不是因为害怕摔落,而是害怕自己睁眼后发现一切都是虚假的。她还在那个漆黑的房间里穿着窒息的束腰,阿葵亚也出现在梦里。


    女孩抓着那团温暖的蓝色,抽噎着揉了揉眼睛,扑过去用力抱住他的脖子。


    马尔科感觉到轻的跟棉花似的小家伙贴着他,像只傻乎乎的小动物心疼地梳着他的羽毛。她嘴里含糊地念叨着什么,像是在自言自语。马尔科扭头去听,女孩却松开手下会流淌的蓝色贴住青年转身过来的头。


    “阿葵亚,露西终于——终于找到你了!”她绽开一个惨兮兮的,重获新生的笑。


    “……”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