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马尔科的倒霉一天

作品:《[海贼]你是我的黄道十二宫吗?

    对马尔科来说,今天是相当倒霉的一天。


    早起,他的右眼皮开始疯狂跳动。


    马尔科来到甲板,十一、十二番队的家伙们又喝了通宵,一群大老爷们倒在地上酣睡,甲板上到处是滚落的酒桶和吃剩的食物。新世界的海浪溅到木头上,打湿了他们的裤腿。酒水像眼泪一样在地上晕开。


    “又来了……”


    一番队的队员们站在他身后,马尔科颇为头疼地示意他们将人喊起来。


    “让他们把甲板打扫干净yoi。”


    兄弟们胡闹,老爹也跟着乱来,护士根本拦不住他喝酒,马尔科不用想也知道老爹昨晚一定喝的比两个小队加起来还多。


    乔兹、比斯塔都不在船上,马尔科一下子成了整条船的大家长,什么都要管。他抓了抓头发,感觉自己本就不多的金发掉得更快了。


    “喂,马尔科!”这时,萨奇从船底上来,脸上没了平时的嬉笑,“出大事了——咱们没淡水了!”


    马尔科看了萨奇一眼,以为他指的是厨房用水。他调侃道:“萨奇,少一两顿饭也没事。”


    萨奇摇头,神情一反往常的凝重。他带着马尔科来到淡水舱,敲了敲厚重的木壁:“你忘了吗?泰格那件事。”


    就在泰格解放奴隶之后,鱼人岛附近的海军一夜之间多了三倍!他们在白胡子的领地徘徊,不少附属海贼团都和海军爆发了激烈冲突。


    “比斯塔和那缪尔他们在鱼人岛驻扎,分走了一部分淡水。后来,我们从鱼人岛返回时撞上海军又打了一场。”


    马尔科愣了一下:“我记得这件事yoi,当时不是没问题吗?”


    萨奇捂住脸,不愿意提起:“暴雨里谁都没注意,流弹碎片将淡水舱击穿了。”


    空气有一瞬凝固。


    马尔科很慢地眨了下眼睛,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蹲下扭动阀门,一股带着腥味的细流冲出来,无论是气味还是重量都和本应在淡水舱内的水源相差甚远。


    该死的,这不是完全不能用了吗?!


    青年舔了舔牙齿,压抑着焦躁站起:“之前没发现?”


    萨奇叹了口气望向通道:“不是下雨嘛,船员没看出来。等发现的时候,淡水已经流失三成,剩下的也被雨水污染了。”


    他担忧地摸着潮湿的木头,拍了一下墙壁:“莫比迪克号太大了,马尔科,我们得尽快登岛补水。”


    否则,不出三天,一半的船员会因为缺少淡水资源倒下。


    马尔科捏了捏鼻梁,起身和萨奇快步返回一楼:“中层货舱旁有备用水源,先减少非必要用水,能撑多久是多久。”


    他探头朝甲板喊了一声:“哈尔塔!”


    少年面貌的海贼睡眼惺忪地从地上弹起来。


    “别睡了yoi,带着你的人,我们要找最近的岛屿登陆,最好是日落前找到。”


    穿着浅绿色泡泡袖的少年头痛得很,正在砸自己的头,闻言,猛地抬起脸看他:“啊?”


    视线一阵发白,哈尔塔倒吸一口凉气闭上眼。马尔科的眼神带着明显的命令,他没有多问,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忍着头痛回头喊自己的队员爬上桅杆观测。马尔科没再管他们,朝着老爹所在的方向走去。


    “淡水?”


    白胡子将酒壶放在地上,凌厉的海风吹过,反倒被这个男人的满身肌肉割开,四散逃逸。他像是一头将将苏醒的巨鲸,随着男人起身的动作,海面似乎也开始动荡,鱼群沉入海底,飞鸟避开船只。护士们推着车离开,他并不着急,走了几步来到甲板,偷懒的船员们立刻从箱子上跳下来,站到一起喊了一声“老爹”。


    “哈尔塔——”


    “在呢!”哈尔塔听到声音,趴在主桅杆顶上的平台边缘回应。


    白胡子抬头看了他一眼,他没有询问淡水舱的事情,而是面孔一板,骂道:“臭小子,大半夜的偷我的酒喝?”


    哈尔塔心里一惊,脸上丝毫不慌:“我没有!肯定是哪个混蛋瞎传!”


    他的目光落在人群中的以藏,大喊:“我知道了!是以藏吧?!我们开宴会没带他,他就到您那说我坏话!”


    以藏抬起那张艳丽的脸蛋,额前一缕长发轻颤了两下。他抱着手倚在木箱上,微微挑眉,故意用尊称喊他:“哈尔塔阁下,全船就你一个小身板,想不认出来也很难啊。”


    甲板上的船员们大笑起来。


    哈尔塔气得直拍护栏,白胡子见状,哼哼道:“臭小子,马尔科让你找岛屿吧?你今天要是找不到,以后都别想喝酒。”


    桅杆上传来少年哀怨的喊声,白胡子才不理他,吩咐众人:“把帆升起来。”


    唰。


    船帆顶着强风鼓动。


    船员们各自归位,马尔科站在白胡子身边,他依然是那副懒散的单手叉着腰的站姿,却始终没有开口。白胡子瞥了他一眼。


    沉思中的马尔科莫名头顶一重。


    他差点没站稳,踉跄了一下抬头。


    “老爹?”


    白胡子看着这个年轻的儿子,眼前恍惚浮现十几年前那个瘦瘦小小,像鸟儿一样喜欢待在高处的少年。他看得出马尔科的担忧。马尔科总是在担忧,好像莫比迪克号上大大小小无论何事都是他的责任。明明他不是船上最年长的那个,也不是最早加入白胡子海贼团的那个,却硬生生将自己活成了最苦最累的模样。


    白胡子想,不过是水不够了,之前比这更糟的经历什么没有过。只是马尔科总是对每一次遭遇都做最坏的打算,而他计划里那些最坏的未来,无一例外都由马尔科自己承担。


    马尔科摸着自己的金发,瞪着眼睛仔细分辨手心里有没有被薅下来的发丝。手心空无一物,他松了口气,慢吞吞地开口:“老爹,别摸我头啊,我都三十了,不是小孩子yoi。”


    “臭小子,说出这话就说明你还是孩子啊!”


    父子俩在海风中站了一会,白胡子看着远方一望无边的海面,淡淡道:“没什么好担心的,我的儿子们都是厉害的家伙,不会轻易倒下。”


    “……嗯。”


    “如果我们真的因为这点小事死在海上,说明我们也不过是这样的男人啊,咕啦啦啦!”


    “老爹!”


    白胡子逗够了孩子,转身向自己的座位走去。他的背影像一座沉默的山,只是立在那里,马尔科不安的心就逐渐恢复平静。他盯着那个背影,直到彻底消失,眨了眨眼回过神来。


    ……


    午后,哈尔塔发现了岛屿。


    “地图上没有标注,看来不是一座大岛。”


    马尔科看着他画的草图,从桌前直起身来:“不知道是谁的地盘,总之先准备起来吧yoi。”


    “如果是海军的呢?” 一直盯着地图的以藏突然开口。


    队长们不约而同停下。


    “各位不要忘了,玛丽乔亚刚刚发生过那样的事情,世界政府施压,海军相当在意,所以才会不惜冒犯老爹也要在鱼人岛周围布置几倍兵力。这样来看,他们在新世界的岛屿增加人手不是没有可能。”


    鱼人费舍尔·泰格徒手爬上一万米高空的圣地玛丽乔亚,放火烧毁圣地,组织大量奴隶出逃的事情经由世经社在大海上传的沸沸扬扬。世界政府和海军内部对鱼人及相关势力的态度空前强硬。为了保护鱼人岛,白胡子海贼团在过去数月中与海军展开了大大小小数百场争斗,双方关系紧张到极点。


    哈尔塔冷哼一声,眼里长出一种凶猛的跃跃欲试的光芒:“是海军更好!他们欠鱼人岛的账一起算!老爹的地盘都敢来插手,真当我们是吃干饭的?”


    “哈尔塔,”萨奇开口提醒他,“别主动挑火。”


    “萨奇,你小子害怕海军?”


    “我怕你淡水带不回来!你们就等着挨饿吧!”


    “好了,都别吵yoi。”马尔科强硬地插入他们的对话,“萨奇说得对,我们是去补给的,不是去开战。莫比迪克号体型太大,贸然靠近,岛上的居民会恐慌的。哈尔塔,算一下什么时候能到,我们把船停在深水区提前下锚。布拉曼克,物资清单交给你和萨奇。”


    “以藏。”他看向粉色和服的男人。


    以藏微微颔首:“登陆由我来。”


    等他们来到因卡特岛外海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因卡特岛上亮着一排排灯笼,马尔科在很远的地方听见居民们调笑的声音。他犹豫了一下,没有将船停在礁石群背后。


    “再靠近一点吧,反正也没有光,天亮前我们肯定离开了。”他朝着船员们说道。


    很快,他意识到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砰!


    就在他们停下不久,一颗子弹穿过黑夜击中莫比迪克号的船体。


    “什么人!什么人在那边!”


    年轻的声音从岸上传来。


    “喂喂,不是吧……”马尔科心里一个咯噔。


    背着枪的青年快步停下,扭头招呼:“队长,海边好像有人!”


    “你们几个,都过来!”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后,十多个年轻人冲着海岸线跑了过来,枪支与衣服上的纽扣碰撞出清脆的响声。此刻起锚已经来不及了,凭借着良好的见闻色,白胡子海贼团的队长们看清了那些身影——


    海军。


    “以藏,被你说中了。”哈尔塔咧嘴笑了,手中的刀在月光下反射出亮眼的银色。他上前一步,像一只埋伏的猞猁面对猎物跃跃欲试。


    “哈尔塔。”马尔科出声道,“老爹说过——我们和海军之间,非必要,不开战。”


    哈尔塔的肩膀一下子耷拉下去,少年撇撇嘴退到阴影中,和以藏站在一起。


    马尔科目光落到那些在黑暗中像没头苍蝇一样紧张兮兮的海军身上。这时候,他还抱有一点幻想,这些海军不会蠢到和他们在这里开战。


    新世界的海军都知道,没有中将在场的情况下和白胡子海贼团遇上,绝不能硬碰硬。双方对彼此视而不见,保持安全距离并行是最好的选择。至于事后叫来中将追击……那是之后的事情了。


    这些孩子不至于蠢到和大海贼正面硬刚吧?


    ……不至于吧?


    第二个错误。


    “海、海贼!”


    “队长,是海贼啊!那艘船错不了的!白胡子……白胡子海贼团!他们是白胡子的手下!!”


    砰!


    海军,开枪了。


    子弹再一次打偏落在船沿上。


    “快去通知军曹!其他人和我一起,开枪!开枪!绝不能让白胡子海贼团上岛!”


    密密麻麻的子弹冲着主船射了过来,船员们发出好大一声咂嘴,纷纷避让。


    “喂,海军的小鬼,收起你们的枪!”萨奇高声道,“我们不是为了战争来的!”


    “不要停下!他们不过是海贼而已……没什么好怕的!不用害怕!”队长朝着手下厉喝。海军们绷紧嘴唇,血色眨眼间从脸上褪去,他们的眼睛几乎要瞪出来,眉毛夸张地挑起皱在一起,浑身肌肉紧张得发抖。


    他们握着枪的手不受控地颤动,子弹毫无准头地扫射,弹射在莫比迪克号坚硬的船体上。木箱被击中,碎片飞散,酒水洒了一地。


    萨奇没好气地用上武装色,挥手挡开袭击的飞弹,再一次劝道:“都说了我们是经过!经过!”


    “白胡子海贼团,束手就擒吧!我们是正义的海军!”


    萨奇诡异地沉默了两秒。两秒后,他尖叫:“……这是哪儿来的新兵!!”


    “伟大航路啊。”以藏歪了歪脑袋,他平静地拨开保险,从掩体后直起腰背。黑发垂在脸旁,他的口红在昏暗的月色下愈发鲜亮。青年抬起手,右手的燧发枪抵在肩上。


    如果可以,他们真的不想和海军在这里闹起来。


    第三个错误。


    噗。


    枪林弹雨中传来一声突兀的脆响。


    马尔科心头莫名一跳,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攫住他。青年闻声而去,瞳孔猛地收缩。


    “你他*的!”


    “哈尔塔!”


    哈尔塔从通道冲出去,被以藏一把拉住拽回来按在墙上。


    谁也没有想到,一颗子弹击穿了桅杆上白胡子海贼团的旗帜。


    放眼整个新世界,没有人,从来没有人,哪怕是强如BIG MOM和凯多,哪怕是卡普和鹤,都不会朝白胡子的海贼旗开枪。


    因为那是海贼的脸!


    马尔科几乎是立刻起身朝外跑去,他意识到这群小兵是没脑子的蠢货,可是没等他来到甲板——


    噗!噗!啪!


    那面画着海贼团标志的旗子被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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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次,最后一枪打断了旗杆!


    咔擦。


    旗杆应声而裂。


    绣着骷髅的海贼旗在微凉的风中缓缓飘落。


    船上死一般的寂静。


    “……找死。”以藏的声音仿佛结冰。


    萨奇噗地吐掉嘴里的烟扔在地上踩灭,金古多和布拉曼克默默握紧拳头,按住瞳孔震颤的哈尔塔。所有队长的脸色都在这一刻变得十分难看,包括马尔科。


    这个总是温和的青年此刻额角青筋毕露,眼底的深意和因卡特岛的夜色一样阴沉。


    一支无名的海军小队撕破了白胡子海贼团的颜面。


    马尔科一点点直起身,腿部的流苏无风而动,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冷漠的像是在看死人的微光。


    “一次是巧合,连续三次冲着我们的海贼旗去……我可以把它当成是宣战吧?”


    “还和他们废话什么!!”哈尔塔早就忍不住了,少年甩开金古多和布拉曼克,噌地抽出砍刀厉声道,“摆明了羞辱我们!”


    “先是鱼人岛,现在又是这里,他们是算好了要跟我们过不去!”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世界政府和海军总部的意思!我们白胡子海贼团绝不能退让!否则我们算什么!”


    “对!绝不退让!”


    “绝不退让!”


    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如同怒涛冲上海岸,每个船员眼中都燃起熊熊怒火。利刃刮擦出令人耳酸的噪声,地动般的脚步密集地朝着甲板涌去,仿佛要将岸上的一切撕碎殆尽。


    “咕啦啦啦。”


    熟悉的笑声,船员们一愣,暴动的情绪被当头泼了一盆水熄灭。他们对视一眼,抿着唇收起自己的弯刀,压低眼帘,那种恨不得将海军烧死的愤怒变成一种克制的寂静。


    白胡子从通道尽头走来,迈着平静稳重的步伐,路过自己被激怒的孩子。月光将他的身影拉的很长,海军只看到一个无比巍峨的影子一步步、不容抗拒地向他们走来。不知是谁发出第一声惊恐的尖叫,有人开始退缩,但军曹唾沫横飞,架起枪,像看见天敌的鸟儿张开羽翼威吓一般,瞄准了那张与大海齐名的脸。


    船员们的目光噌地亮了。


    他算什么东西,竟敢将枪对准老爹?!!


    砰!


    萨奇惊掉下巴。


    海军开枪了。


    他***的居然开枪了?


    哈!


    “我要杀了他们!!”哈尔塔扑出去,被金古多和以藏拦腰抱住。少年像一头幼狮在两人怀里挣扎,眼中只剩下对海军的震怒。


    马尔科听到自己血液倒流的声音。


    白胡子笑了一下,他看着海军小鬼的目光并不恼怒,甚至没有一点攻击性,这种威吓在白胡子眼中简直是小孩子的过家家。


    子弹疯狂地倾泻而出,那些海军甚至没有打开枪上的瞄准,只是凭蛮力射击。船员们目眦欲裂,可那些铁疙瘩打在白胡子身上根本不痛不痒,连他的皮肤都无法擦破。海军的怒吼混合着极致的惊恐呼之欲出,白胡子恍若未闻,他弯下腰,捡起自己的旗帜。


    “咕啦啦啦。”


    男人的笑声如同利剑刺破黑夜。


    那一刻,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海贼、海军,万籁俱寂。


    海军们愣在原地,枪支在手中微微发抖。只是一声笑,没有人敢动作,没有人敢呼吸,众人仿佛看见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横在自己面前,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海岸一片寂静。


    “老爹!”哈尔塔推开金古多,大喊道,“你都看到了——他们就是故意的!”


    “什么意外,这根本就是海军总部授意的,针对我们的挑衅!”


    船员们立刻将因卡特岛上的炮火与海军在鱼人岛附近的施压联系了起来。


    看到白胡子海贼团非但不避让,还主动出击——击落他们的海贼旗,攻击他们的船长。这不是海军的洗脑,不是总部的授意?说出去谁信啊!他们又不是傻子!


    作为新世界的大海贼团,被一个无名的海军支部攻击,如果白胡子海贼团毫无反应,新世界的海贼要怎么看他们?那些被白胡子庇护的岛屿要怎么看他们?他们连船长被打和海贼旗被击落都可以无动于衷,还算什么海贼?!


    军曹似乎终于意识到不对了,被小队长匆匆喊来,枪火的声音与男儿的热血嘭地冲上天灵,他没有多想就带着手下开枪。他们是海军,管你是什么海贼团,海军在此,谁敢放肆?


    击落海贼旗的时候,海军们心中无比痛快!


    看啊,什么新世界鼎鼎大名的海贼?只要是海贼,这就是他们的下场!


    可是随着那个比山还要高大的男人走出,军曹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压力扑面而来。他像是赤身裸体地站在整片大海面前,面对高悬的海浪,倒挂的天空。


    这、这就是新世界,白胡子海贼团!


    ……我在做什么?


    一瞬间,恐惧如同附骨之疽缠上他的脚踝,满腔热血顷刻间褪去,发热的脑子冷静下来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蠢事!


    我,我击落了白胡子海贼团的旗帜?我还攻击了白胡子本人?


    他的脸色霎时间苍老了十岁。


    白胡子看着自己被洞穿的海贼旗,他收起那面旗子,朗声问道:“海军的小鬼,你们知道……打落我的旗……意味着什么吗?”


    “快,快……”军曹嗓子里憋出两声气音,他剧烈地喘气,冷汗如同流水浸湿后背,全身力气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什么勇敢,什么挑衅,他看着那个身影,脑子里只有两个字。


    “快跑——!!”


    几乎同时,白胡子开口了:


    “我的儿子们哟,将这些海军小鬼彻底摧毁吧!让战国——知道我们的态度!”


    “噢噢噢噢哦!!!”


    审判的话语宣告落下,满船银光如同深海里飞跃的鱼群亮起,无数把刀径直指向黑夜。


    伴随着狂欢的嚎叫,白胡子海贼团动了!船员们踩着甲板跃起,噗通一声落进水中。那些从水里爬上来的家伙凶猛地劈断枪支,滚烫的血液洒向天空,海军们惨白着脸,转身鬼哭狼嚎地冲向岸上。


    明黄色的蓝火舔舐着躯干,马尔科翻身,化作不死鸟飞过莫比迪克号的船头,袭向那些溃败而逃的海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