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保处副处长。”


    陆川眼底的杀机瞬间凝固成冰，军靴骤然发力，狠狠往下碾去。


    脚底下的假副处长突然发出一声闷哼。


    他眼底闪过一丝绝望，后槽牙猛地死死咬合。


    想服毒！


    陆川反应极快，右腿膝盖重重砸在对方脊背上，左手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捏住对方的下颚，猛地向下一拽。


    咔嚓！


    骨骼错位的脆响。


    假副处长的下巴瞬间脱臼，整个人被死死钉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口水混着血丝淌了出来。


    高跟鞋的笃笃声从走廊另一头传来。


    程美丽面无表情地走到两人面前，手里捏着一支泛着幽蓝冷光的针剂。


    没有半句废话。


    她蹲下身，针尖毫不留情地扎进假副处长的颈动脉，一推到底。


    假副处长浑身剧烈抽搐，双眼暴凸，却连挣扎的力气都被彻底抽干，只剩下极度清醒的痛觉和意识。


    程美丽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长生局的杀招在哪。”


    假副处长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残破气声，根本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陆川单手捏住他脱臼的下巴，用力一托。


    咔哒！


    下巴复位。


    “说。”陆川声音极冷。


    假副处长痛得浑身冷汗直冒，神经锁定剂的威力让他根本无法说谎。


    “冷却……冷却系统……”


    他粗重地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


    “光源镜片的冷却系统代码……被埋了破坏指令……”


    赶来的李副部长刚好听到这句，双腿一软，死死扒住走廊的墙壁。


    “冷却代码？”


    他脸色惨白如纸。


    “光源点火的温度高达上万度！冷却系统要是停机，整个镜片组会在半秒内炸成粉末！”


    程美丽从地上站起身，把空针管扔给旁边的特卫。


    “把人拖下去，严加看管。”


    她转头看向李副部长，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晚饭吃什么。


    “李副部，去通知全厂。”


    “光刻机点火仪式，今晚提前举行。”


    李副部长猛地瞪大眼睛。


    “程工！代码里有后门！现在点火不是白白炸机吗！”


    程美丽伸手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衣领。


    “我要的就是他们以为机器会炸。”


    她冷笑出声。


    “将计就计，引蛇出洞。”


    夜幕降临。


    光刻机核心车间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庞大的EUV光刻机犹如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静静矗立在无尘室正中央。


    所有核心专家已经全部就位，紧绷的气氛将空气压缩到了极致。


    一名德高望重的老外聘顾问，穿着无尘服，站在主控室最边缘的辅机操作台前。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余光飞快地扫过全场。


    李副部长正在和技术员反复确认电压。


    程美丽和陆川站在另一侧的检测仪前，背对着他。


    老顾问的手心里全是冷汗，他借着检查辅机光路数据的掩护，手指悄无声息地摸上了操作键盘。


    哒哒哒！


    一串隐秘的覆写指令被极快地输入系统底层。


    滴！


    屏幕右下角闪过一个极小且致命的红色确认符。


    破坏指令，已激活。


    老顾问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双手背在身后，装作若无其事地看向中央大屏。


    “各单位注意。”


    程美丽清冷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车间。


    “光源预热开始。”


    轰——！


    光刻机底部的高压放电发生器爆发出沉闷的低吼。


    巨大的电流瞬间灌入等离子舱。


    老顾问死死盯着大屏上的冷却系统温度曲线，眼底闪过一抹压抑的狂热。


    只要预热温度突破临界点，冷却泵就会因为代码篡改而强行抱死。


    整个价值连城的光源舱，将会彻底化为一堆昂贵的废铁。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老顾问的瞳孔猛地收缩，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防静电帽的边缘滚落。


    不对劲！


    屏幕上的冷却温度曲线，不仅没有如同预料中那样疯狂飙升，反而平滑顺畅地延展开来。


    冷凝泵的运转声平稳有力，根本没有任何抱死的迹象！


    “这怎么可能……”


    老顾问愣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呼吸都停滞了。


    “找什么呢？”


    一道带着嘲弄的声音，冷不丁地从他身后响起。


    老顾问浑身一震，僵硬地转过头。


    程美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监控室后方，双手环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抽出两条数据线，随手甩在操作台上。


    啪！


    一黑一蓝。


    “陈顾问，您是在找那串让冷凝泵抱死的病毒代码吗？”


    老顾问的双腿疯狂打颤，死死咬着牙。


    “程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


    程美丽拿起那根蓝色的数据线。


    “这就是你刚才连接的辅机端口物理线。”


    她指尖一点，指向那根黑色的线。


    “而这根，才是真正连接冷却系统主板的控制线。”


    老顾问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程美丽冷笑一声，语气里全是降维打击的蔑视。


    “数据反向优化战术。”


    “我故意放开了辅机端口的权限，做了一个完全隔离的虚拟沙盒。”


    “你输入的所有破坏指令，全被当成垃圾数据封死在沙盒里了。”


    老顾问彻底瘫软，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


    哗啦！


    两名特卫局战士如狼似虎地扑上来，直接反剪他的双臂，冰冷的手铐狠狠砸上手腕。


    全场专家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李副部长擦着满头的大汗，激动得连连叫好。


    “抓得好！”


    “程工！内鬼清了，我们是不是可以正式点火了！”


    老顾问被两名特卫死死按在地上，拼命挣扎着抬起头。


    他看着程美丽，突然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


    “你以为抓了我就能赢吗！”


    老顾问的脸部肌肉扭曲，笑声里全是玉石俱焚的疯狂。


    “长生局的底牌，根本不止这一张！”


    “你们的国产极紫外光源，光路存在天然的物理偏折！”


    “算力根本无法锁定纳米级焦点，它根本无法聚焦！”


    程美丽眼神极度冰冷，没有任何回应。


    【叮！】


    【系统终极倒计时已启动！】


    【距离第一道EUV光束射出，剩余：30秒。】


    【29秒。】


    【28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