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作品:《冷淡的男频文路人甲他怀孕了

    陈戡牵着颜喻回宫……哦不,回家之后,拦下了颜喻要找大太监收拾“寝宫”的打算,一把收过颜喻已经拨出号码的手机,亲自将客卧收拾妥当,这才牵着颜小喻的胳膊走进去。


    “你睡这里。”


    陈戡努力下压的唇角绷得紧紧的,本就挺薄的唇抿成一条线,神色严肃地对颜喻强调:“你有什么需要,直接跟我说,别总想着去找别人。”


    颜喻脸上没什么表情,眼里只透出一点淡淡的纳闷。


    他忽然开口,声音清凌凌的:“王爷为何不叫掌内务的项公公来?偏要亲自做这些事?”


    陈戡动作一顿。


    他转过身,一步步走回颜喻面前,两人之间只剩半步距离。


    他微微低下头,声音放轻了,却字字清晰:


    “……因为。”


    “嗯?”


    陈戡憋了一会儿,总算把理由编了出来:“……因为我不想让别人碰你的东西。你记着,你的事,都归我管。”


    颜喻像是理解了一下,总之点了点头。


    陈戡便安排他去洗澡睡觉,顺便教他如何开关水龙头,可颜喻基本的生活常识倒没丢,只是在身份认知上出了岔子——看样子颜喻现在大抵认定了自己是个王妃,而自己……


    大概就是他的丈夫,一位封了王的皇子。


    陈戡确实着急。


    首先,他不明白颜喻这第二次心魔为何来得如此迅猛;


    其次,他搞不清颜喻这回陷入的剧本,又是哪本通俗小说里的情节;


    再次,他担心颜喻刚生产完的身体,能否承受心魔带来的强烈灵能波动。


    于是陈戡几乎连夜就查了起来。


    他动用所有资源,将近两年市面上出现过“王爷”的小说全部收录入库,逐一排查。可检索完后他才发现,这无异于大海捞针,根本不可能锁定颜喻代入的究竟是哪一本。


    接下来一整天,陈戡只要得空就凑到颜喻身边,试图从对话里套出更多线索,可惜收效甚微,始终摸不到最关键的信息。


    次日,陈戡有了新方法。


    他找了个借口拿到颜喻的手机,将通讯录里“项文远”的名字改成“老王”,又用自己的另一个号码存了进去,头像换成与项文远相似的风景图,备注则直接填回“项文远”三字。


    做完这些,他走到正在看书的颜喻身旁,递还手机。


    “好像有信息。”他语气平常。


    颜喻接过,点开那个备注为“项文远”的对话框,最新消息显示:


    「王妃安好。按旧例,需为您名下各位公子更新四季份例,请您示下公子们的身量尺寸与近况,以便安排。」


    颜喻微微蹙眉,似乎觉得这位项公公今日格外细致。


    但他并未生疑,低头打字。


    陈戡坐在不远处,看着自己握在手里的另一部手机屏幕接连亮起,甚至附上了图。


    「可。此为先夫所出三子。」


    「(长子近况图-花色乌云覆雪,额间一簇白,性沉稳。)」


    「(次子近况图-金被银床,然四蹄踏雪,好动。)」


    「(三子近况图-最为憨顽,通体雪白,独尾尖一点墨。)」


    陈戡打眼一看——这不就是绿茶猫最早叼回来的那三只小流浪?


    可“先夫”这二字……


    像是个剧情点。


    陈戡指腹顿了顿,立刻回复:「什么先夫?」


    颜喻回道:「公公进宫晚,不知也正常,本宫不与你计较。但再问下去,便不必了。」


    陈戡立刻认清自己马甲下的身份,规规矩矩继续询问。颜喻则如数家珍般地继续发图,并直言:「四子乃我与大王爷或二王爷所出,此事你应熟悉,份例照旧即可。」


    陈戡闭了闭眼。


    ——什么叫“与大王爷或二王爷所出”?


    连爹是谁都不确定?


    没等他理清,颜喻的消息又来了:


    「至于吾与先皇陛下之二子,例应由内廷支取。便不劳公公费心了。」


    陈戡:???


    「唯王爷嫡子尚幼,去岁腊月所生,份例需格外精细,布料要软,食单需另拟。此事,王爷先前特地嘱咐过。」


    陈戡感到太阳穴隐隐作痛,盯着屏幕良久没动。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在对话框里慢慢输入:「奴才记下了。王妃……真是辛苦了。」


    这次隔了片刻,颜喻才回复,只有一个字:


    「嗯。」


    陈戡按熄屏幕,将手机搁到一边。


    他走到窗边,背对颜喻,半晌,极轻地呼出一口气,随后按照“主角有七个崽、与男主的崽最小、与原配有仨崽、与男主父亲有俩崽、与男主大哥或二哥之一有一个崽”的复杂关系,精准检索出了唯一一本艳俗小说:


    《七崽在手,天下我有:清冷王妃求生记》


    这书名看着像爽文。


    但内容……


    确实是主角双性,与不同角色产崽,最后过上没羞没臊的快乐生活。


    陈戡用了三天来“品味”这本书,试图共情颜喻、理解颜喻,并找出主人公人生中最苦闷、最堪为“心魔”的那部分。然而他努力到最后,还是毫无意外地失败了。


    从一堆“不行”、“太疼了”和“啊啊啊啊啊啊”的台词里挖掘情感主线,这大概只有资深读破文的人才能做到。


    他陈戡没品出多少痛苦,反而跑厕所的次数更勤了,有时一晚上就得去四五回。终于,厕所持续的冲水声把冷脸版的颜小喻从客卧里“冲”了出来。


    颜喻倚在门边,清泠泠的目光扫过来,与他对视半晌,才缓缓开口:


    “王爷,可是尿频?”


    陈戡:“……”


    “尿急?”


    陈戡:“……”


    “尿不尽?”


    陈戡:“……”


    陈戡刚解决完生理需求,腰间只松垮围着条浴巾。因为近来看那破文需要解决的次数太多,实在没干净内裤可换,他便挂了空挡,拎着浴巾边站在卫生间门口,与颜喻面面相觑。


    “放心,你说的那些问题起码得三十年后,我现在才二十多。”陈戡冷着脸解释,却又沉默地盯着颜喻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肌肤相触,颜喻的手指微凉。


    陈戡引着他的手,按在自己紧实的小腹上,隔着一层薄薄浴巾,继续往下去——浴巾边缘勒得紧,再往下便是某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与热度。


    颜喻手指蜷了一下,却没立刻抽开。


    他抬眼,清澈的目光里掠过一丝研判。


    “我知道你又想什么,”陈戡说,“——没有,你试着它多石更了。”


    颜喻的语气依然是那种平板无波的认真:“但王爷近日确实未……”


    “没兴趣。”陈戡打断他,神色懒懒的。


    颜喻后背轻轻抵着门框,低下头。空气凝滞了半分,只余浴室未散的水汽混着一触即发的紧绷感,沉沉漫在两人之间极近的距离里。


    颜喻垂眼,视线落在自己仍贴着对方温热皮肤的手背上。


    片刻,他才慢慢抽回手,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眉梢却极轻地挑了半分,像一种无声的勾引:


    “是只对我没兴趣,还是……对别人也没兴趣?”


    陈戡转了转念头,引导意味极强地对颜喻说:


    “我根本不在乎你有过多少男人。但我想知道的事,你为什么从来不肯告诉我?”


    “……你想知道什么?”


    “你的童年、你的过去、你对人生的想法、对钱的看法、对父母、对朋友、对世界——还有对我——”


    陈戡突然的正经让颜喻愣了一下——


    “啊?”


    颜喻瞳孔微微睁大,手停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属于对方的温度。


    他那双素来冷淡清矜的眼睛里泛起迷濛,抬眼看向陈戡时,目光透着些微不解。


    颜喻依旧是那副很好亲的模样,却似乎比清醒时好骗得多。


    “王爷问这些做什么?”


    颜喻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视线却追随着陈戡的动作,陈戡松开了他的手腕,却没有退开,只是看着他,说出了那句酸到硌牙的、书里确实存在的台词:


    “你说呢?”


    陈戡定定看着颜喻。


    “——你是我的人。我想知道你的事,很奇怪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