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作品:《冷淡的男频文路人甲他怀孕了

    颜喻觉得这场景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陈戡递到他眼前的手机屏幕上,微信聊天记录清晰分明——那确实是自己的头像,点开头像也确实是自己的账号,不是别的什么人伪装的。


    可是……?


    为什么自己一点都不记得了?


    在自己与陈戡的对话间,明显而赤/裸的调情,和很可能当时就已经付诸实践了的真实经历——为什么自己却一点都不记得?


    颜喻盯着那些字句,脑海中一片空白。


    没有画面,没有触感,没有与之匹配的任何情绪涟漪,仿佛在看一段陌生人的、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历史。


    陈戡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也没有催促他,只是安静地等待。


    那目光沉甸甸的,像深夜的海面。


    颜喻被他这么看着,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一股凉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他原本笃定的愤怒和失望,在这铁证如山却自我空白的对峙前,忽然失去了根基,晃晃悠悠地悬在半空。


    真的……


    是他忘了?


    不对。


    一个更清晰、更基于身体记忆的认知猛地撞上来!


    他的体质,明明就不是“干”的那一类。


    甚至恰恰相反。


    那些情动时不受控制的湿润与滑腻,他自己再清楚不过,怎么可能需要额外借助那种东西?


    荒诞感冲散了最初的震惊与心虚。


    颜喻硬着脸皮,指尖用力在屏幕上向前划动,声音因为强压着情绪而显得有些冷硬:“不可能。”


    于是陈戡眼见颜喻镇定地抬起那双漂亮而冷淡的眼,直直看向自己,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出撒谎或误解的痕迹:


    “——我根本不需要这个。我什么体质,你难道不清楚?”


    陈戡没有立刻反驳。


    他依旧维持着原先的姿势,只是眼神几不可察地黯了黯。


    是了。


    他差点忘了。


    在《财富终于自由了,钱全跑了》主角的自述中,“我”该是个不折不扣的水龙头,只要稍被碰触,便会源源不断。


    而颜喻如今被心魔嵌入了这样的认知……


    陈戡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每个字都像斟酌过:“……可,那也是慢慢调的。”


    颜喻眉头骤然蹙紧,眼中写满不信任。


    陈戡继续说了下去,话语像石子,试图在对方封闭的记忆湖面激起一点涟漪:


    “你……三年前很紧张的。每次都……进去得不太顺利。”


    他顿了顿,选了个尽量中性的描述。


    他和颜喻已非交往关系,说得太直白像骚扰,可即便如此,连他自己都觉得这话脱离现实,颜喻也大概率不会信。


    果然。


    颜喻脸上血色褪去些许,下巴仍高傲仰着,眼神里的冷漠却裂开一丝细缝,泄出底下深藏的茫然与不易察觉的惊惧。


    “我们交往十年,为什么三年前我还会‘生涩’?”


    陈戡面不改色,撒谎撒得毫无负担:“因为那次之前我出差三个月,好久没做……”


    话音未落,颜喻冷笑着扯过被子,一把攥住陈戡的手腕,径直将他的手塞进被中,按在了某处。


    陈戡话音戛然而止,不可置信地看向颜喻清澈却冰冷的眼睛。


    下一秒。


    陈戡的耳根“腾”地红了。他猛地抽回手,指尖却残留着那灼人湿热的触感,像被烙印了一般。整个人僵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半晌才挤出一句破碎的:


    “你……”


    “我怎么了?”


    颜喻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子,遮住方才被触碰的地方,可那处隐约的湿润痕迹却已在布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他语气平静,仿佛刚才那个大胆举动再自然不过:“最近我们起码三个月没做了——你还有什么可讲?”


    本是兴师问罪,可这话问出来,配上他微红的眼尾和故作镇定的神态,倒像某种绝望的埋怨,那双眼睛好像在说:


    【我早回不去了。】


    陈戡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色深得如同化不开的墨。他忽然上前一步,双手撑在颜喻身体两侧,将他困在自己与床头之间。


    距离太近了,近到能感受到彼此交错的呼吸。


    “有。”陈戡的声音哑得厉害,“我想说……”


    他顿了顿,只是很用力、很沉默地将人拥进怀里。怀抱滚烫,心跳如擂,隔着衣物传递过来。


    “能治的,你别着急。”


    颜喻像只软脚虾般被他抱了好一会儿,才猛地回神,一脚将人踹开,顺手把手机扔回陈戡身上:


    “滚,看见你就烦。”


    门被轻轻带上。


    颜喻独自坐在凌乱的床上,无比镇定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腿间,又抬眼望向紧闭的房门,终于后知后觉地,从耳尖一路红到了锁骨,换了套干爽的衣物,如常去单位上班了。


    可颜喻不知道的是,早他几步离开的陈戡绕着滨海大道开了好几圈,耳根的温度才彻底降下来。


    他点燃一支烟,猩红光点在昏暗里明灭。


    对陈戡而言,这几日过得……确实有些堪称梦幻。


    他清楚知道,眼下最要紧的,是想方设法帮颜喻消减心魔的副作用,并尽快找到解法。可眼前的颜喻,与陈戡记忆中那个或清冷疏离、或温柔妥帖、或偶尔带刺的颜喻,反差太大了。


    大到……甚至有些陌生。


    什么破心魔。


    能不能别让颜喻拍这个?


    颜喻像一只原本优雅从容、偶尔伸出爪子示威的猫,忽然被雨淋得湿透,绒毛黏在一起,明明冻得发抖,却还要昂着头,用圆溜溜的眼睛瞪人。


    喉咙里发出没什么底气的呼噜声,乍一看实在撒娇,仔细一听本该全是骂骂咧咧的骂人话,但当陈戡把耳朵贴过去听清那些骂骂咧咧,又觉得可爱得让人想死——


    无敌了孩子。


    真的够了。


    快点恢复正常吧。


    烟蒂烫到指尖,陈戡将其摁灭。


    现在最要紧的事,无疑便是赶紧帮颜喻驱散心魔,让他回归“正常”。可是究竟要怎么做呢?


    颜喻平日里那么正经的一个人,为什么会选中那个狗血剧本?


    《财富终于自由了,钱全跑了》这部有声小说即便再狗血离谱,但既然被颜喻的“心魔”选中,就一定有它的特殊之处……


    难道说,这小说里的某些桥段,与颜喻内心的某片阴影重合了?


    陈戡想了一整天也没想明白。


    于是下班时,他没去接颜喻,而是径直调转方向,风驰电掣地朝着逍遥居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