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作品:《冷淡的男频文路人甲他怀孕了

    第二天傍晚。


    6点45分。


    龙战野在约定好的茶室等着颜喻,越等越觉得不对劲。


    颜喻已经迟了四十五分钟,发消息也不回,简直像在给他下马威。


    犹豫片刻,龙战野还是发了条微信给陈戡,试探着确认问:


    龙傲天:【哥啊】


    龙傲天:【你老婆是叫颜喻吗?】


    龙战野虽然年纪比陈戡大一点,却可能因为性格关系,更习惯管陈戡叫哥,和陈戡在相处中更是明面上客气,暗地里较量。


    而陈戡平时从不回他微信,两人有事都是直接打电话。这次却一反常态,不仅回了,而且还回得速度极快。


    陈:【是】


    陈:【他是不是约你见面了?】


    龙战野心里一咯噔,坏事还没干,怎么光问个名字就被发现了?难道是颜喻主动跟陈戡说了?


    不对啊,哪有偷情还告诉丈夫的?


    龙傲天:【是啊】


    龙傲天:【他约我什么事?】


    龙傲天:【是你让他约的?】


    龙傲天:【他已经鸽了我快一小时了,问他也不说,就让我干等】


    龙傲天:【不会是想泡我吧?】


    陈戡回了六个点,隔了一会儿才接下一句。


    陈:【……】


    陈:【美得你】


    龙傲天:【他说要离婚是真的?】


    龙傲天:【你什么时候结的婚?怎么都没告诉我们?】


    龙傲天:【是不是你老婆长得不好看?】


    龙傲天:【长相身材几分?】


    陈戡这次发了语音过来,声音中带着冷肃的警告之意:


    陈:【)))5(你什么东西,就你还打上分了?)】


    陈:【)))9(他今天去查信托和资产,应该比较忙,你再等一会,一会你们见了面,把你的直男味儿收收。)】


    陈:【)))14(他要是问你是不是叫滕翩,你就说你是,其他无论他说什么你都如实告诉他,他最近心情不好,你别惹他生气,全都顺着他)】


    龙傲天:【???】


    龙傲天:【不是啊哥】


    龙傲天:【我凭什么听你的?】


    陈戡那边显然已经不耐烦,竟然毫不犹豫地抛出条件:


    陈:【这事过去之后,你想比试,我奉陪】


    龙在野之前约了陈戡起码上百次,都被无情拒绝,眼下却没想到陈戡拿着条件作为筹码,于是安安分分坐回椅子上,又等了颜喻半个多小时。


    等待期间,介于太过好奇,龙战野也动用了些他师父在k市的人脉,意欲打听“颜喻”究竟是何方神圣,然而连什么确切消息都没问到——这说明陈戡他老婆,极可能是个nobody,路人甲。


    原来陈戡不曾宴请,是娶了个平凡至极的妻子回家?


    直到一只电脑包被放在桌上,龙战野抬头看去——那来人的袖口随动作微微上移,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腕骨清晰,手指修长干净。茶室昏黄的灯光斜斜洒落,为那人周身镀上一层浅金。


    一个男人立在桌边,身形清瘦挺拔如修竹,白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锁骨,腰身被裁剪合宜的布料细致勾勒,窄瘦得仿佛一掌便能握住,却又因挺直的脊背而透出不容折辱的清韧。


    龙战野见过太多美人,却没见过这一类的男美人,呼吸骤然一滞,细细向来人的面部看去。


    只见男人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下颌线条流畅而清晰。几缕墨色发丝垂落额前,更衬得他整个人如同远山覆雪。只垂眸淡淡扫了龙战野一眼,那目光清凌凌的,无波无澜,却让一向张扬的龙战野瞬间噤声,连准备好的质问都卡在了喉间。


    原来顶级的美貌……真的能让人产生一种忽略性别的视觉冲击。


    龙在野似乎在凝视了这人很久之后,才猛然地意识到眼前的这人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而陈戡——


    居然他妈的是弯的?!?


    还找了个男老婆?!


    ……真让人三观碎裂。


    不过龙战野也仅用了0.01秒,就又接受了这个设定,毕竟他已被自己的视觉感官完全说服,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男的也不是不行。


    “久等。”


    连声音都如此冷冽动听。


    龙战野懵了一下,飘远了的思绪不知瞬间幻想到了什么场景,喉头很用力地吞咽一下,随即拿出最好状态开朗笑道:“——不久,等你这样的美人儿,多久都不久。”


    男人优雅坐下,背脊依旧挺直,衬衫随着动作微微绷紧,更清晰地显露出肩胛与腰身的流畅线条,清瘦却不羸弱,像一把收敛在鞘中的名剑。


    他审视的打量停留在龙战野的脸上,薄唇微启,不带有评判意味地问道:


    “就你是滕翩?”


    龙战野想着陈戡的承诺,勉强点了点头:“对啊,正是在下。”


    颜喻从包中掏出来一份协议,平静之际地向前一推。


    龙战野低头一看。


    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龙战野:“?”


    “我尊重你和陈戡之间的感情,《离婚协议》已拟好——”


    龙战野的一双虎眼瞪圆了:“——我和陈戡???”


    颜喻的话被打断,眉头很轻的皱了一下,衬衫随着动作微微绷紧,清瘦却不显羸弱的身体微微后仰,用审视而严厉的目光睨过来,整个人带着一种清肃的气韵,像一把敛于鞘中的名剑。


    唯有说话有点好笑。


    只听这大美人半点都不像开玩笑道:“现在,你只需归还二百五十亿,我立刻离开陈戡。”


    “就他也能值二百五十亿?!”龙战野站了起来一拍桌子,“——您看我像不像二百五十亿啊嫂嫂?!?!”


    *


    陈戡今天的工作比较忙。


    所以当他从和龙战野谈话的饭店接到颜喻时,颜喻正站在长街中,孤身一人看着雨幕。


    龙战野提前打了招呼,说有事已经走了,至于两个人谈了什么,龙战野便只是调侃调笑,让陈戡自己问颜喻。


    可颜喻站在细密的雨幕中,也不知道避雨,看上去好凄凉,这也让陈戡立刻想起在那本《钱全跑了》的小说里,主角受因接受不了相恋了十年的恋人出轨,精神崩溃,自我摧残,甚至闹到割腕自杀、不想活了的地步,最终是闺蜜发觉不对,送了icu才把人救回来。


    眼见雨中颜喻的身形比往日更显单薄,清晰地看到他侧脸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比平时短促些许,微湿的发梢贴在净白的额角,仿佛不止是心情差,身体显然也不舒服——陈戡的心脏像是被人猛捏了一下。


    颜喻这一天奔波查证的劳累,加上此刻的淋雨,恐怕是着了凉。


    陈戡的心中没来由地痛起来,心知自己没干预颜喻去查了一天资产,查得天翻地覆,应该是没有找到任何能证明他家有250亿的蛛丝马迹。


    这无疑非常痛苦:


    就像他爸妈从小告诉他是富二代,而他长大后却发现家里分币没有。


    颜喻大概会像《钱全跑了》里的主角一样有点崩溃。


    于是陈戡撑了把伞,放轻了脚步从身后靠近颜喻,正酝酿着说点什么能安慰一下颜喻,


    然而陈戡再稍微走近,却发现颜喻并没有在看雨,而是肩头微微内收,正捧着手机专注地输入,恍若都没察觉到天下雨了一样。


    颜喻双手捧着手机,一只大拇指正飞速键入着文字:


    【11月18日】


    【身体异常观察补充项】


    观察显示:前臂血线持续生长,前端已于今日傍晚延伸至肩峰,整体形态完整,未见分叉。生长速率较昨日有加快趋势,触感温度升高,伴随轻微脉动感,其运动节律仍独立于心搏。


    【核查项01:250亿资产真实性】


    现状评估:高度存疑。


    依据:全面清查个人账户及关联资产,未发现任何对应记录。任何信源均无法提供任何有效凭证。


    倾向结论:不存在250亿资产。


    【调查项02:陈戡泡腾片】


    现状评估:基本存疑。


    依据:接触唯一与陈戡产生肢体接触的嫌疑人,疑似不是“滕翩”,且激烈反对“与陈戡有一腿的指控”,并展现出极强的恶心情绪,疑似崆峒直男。其反应模式不符合第三者隐瞒私情的特征。


    ∵性需求只会转移,不会消失。


    ∴滕翩另有其人。


    ps:结论需基于证据,而非主观臆断,需要注意排除情绪干扰。


    pps:继续观察陈戡和谁走得近,找出真正的小三。


    【后续行动】(+3个emoji红色感叹号)


    颜喻刚打完三个感叹号,便发觉自己的头顶多了一把伞。


    大伞微微向着自己的肩头倾斜过来,颜喻警惕地回过头,便见陈戡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的斜后方,眸色深沉的看着自己。


    颜喻将亮着的手机屏幕按灭,面色也凝重:“……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


    “看到我写的了?”


    陈戡一脸正直:“看到了。”


    颜喻微微仰头,灵压变得极不稳定。


    他极轻地下眉头,目光怀疑而带着几分揣测,他问陈戡:


    “既然你看到了,那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老实回答我的问题——我不生气,我们该怎样就怎样,行吗?”


    陈戡不太了解颜喻的意思,但很顺着他,没怎么犹豫就应下来:“……好。”


    颜喻问:“刚刚我见的那个人,他不是滕翩,对不对?”


    “嗯。”


    “那他是谁?”


    “一个普通朋友,姓龙。”


    “好,那你告诉我,滕翩在哪?”


    颜喻的眼睛转向他,或许是因为天气的关系,那双素来理智淡漠的眼睛,正轻微地泛着水光,整个人看上去,又执着又漂亮——陈戡不知道有多久都没见过颜喻这副情态,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似乎连心跳都停了半拍,像有一只蜻蜓小心翼翼地擎着尾巴,不忍心点上平静的水面。


    寂静在雨幕中被无限拉长。


    下一秒,陈戡的手已经有力地扣住了颜喻的后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猛地拉近。他低头——


    径直吻了上去。


    熟悉的侵略性,唇齿间却是熟稔至极的辗转,颜喻被吻得愣了一下,但随即就将陈戡推开。


    就听陈戡的声线道:“只爱过你一个,颜喻,我从来没有其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