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废铁变金疙瘩?老子要把这“规矩”刻在钢板上!

作品:《重生70年代,反手娶了资本家大小姐!

    周家村的清晨,霜气比往日更重了几分。


    南意厂的院子里,那八台刚拉回来的“工业母机”还盖着油布,像几头趴窝的懒牛。


    油布上结了一层白霜。


    早起上工的工人们围在边上,指指点点,嘴里哈出的白气聚成了一团团雾。


    “这就是厂长花四千块买回来的宝贝?”


    “我看就是一堆烂铁疙瘩,比俺家那台用了十年的拖拉机还破。”


    “听说这玩意儿能造模具?俺不信,这铁还能生出花儿来?”


    赵强站在人群里,手里捏着个冷馒头,眉头皱成了个“川”字。


    他是竹编厂出来的,见过机器,但没见过这么老的。


    那台C616车床的导轨上全是锈斑,看着就让人牙酸。


    “都围着干什么?不用干活了?”


    一个冷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南川披着那件沾着机油的皮夹克,手里拎着一桶刚兑好的煤油,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人群“哗”地散开,让出一条道。


    顾南川没废话,走到那台铣床前,一把掀开油布。


    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


    那台苏式老铣床暴露在晨光下,黑乎乎的铸铁机身透着一股子笨重和沧桑。


    “赵强。”


    顾南川把煤油桶往地上一顿,溅起几个泥点子。


    “到!”赵强赶紧几口把馒头咽下去,噎得直翻白眼。


    “你不是说想学技术吗?”


    顾南川从兜里掏出一把棉纱,扔给赵强。


    “今儿个不上流水线了。给你个任务,把这台铣床的导轨给我擦出来。要擦得比你媳妇的脸还干净。”


    赵强愣了一下,看着那满是油泥的导轨,苦着脸:“厂长,这……这能擦出来吗?都锈成铁疙瘩了。”


    “锈的是皮,骨头是好的。”


    顾南川没再理他,自己走到旁边那台车床前。


    他挽起袖子,拿起扳手,动作熟练得像是干了几十年的老钳工。


    拆卸、清洗、打磨。


    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特有的韵律。


    周围的工人们没散,反而围得更紧了。


    他们想看看,这个能把麦草卖出天价的年轻厂长,到底能不能把这堆废铁给救活。


    两个小时后。


    太阳爬上了房顶,晒得人后背发暖。


    顾南川直起腰,用手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那台原本锈迹斑斑的车床,此刻已经露出了金属原本的青灰色光泽。


    核心部件被重新组装,上了新油,转轮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通电。”


    顾南川喊了一声。


    二癞子早就拉好了临时电线,闻言立马合上闸刀。


    “嗡――”


    电机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随后变得平稳。


    这声音不燥,很润。


    那是齿轮咬合精密的证明。


    顾南川从地上捡起一块废弃的钢板,卡在卡盘上。


    “看好了。”


    他对赵强,也对周围所有伸长脖子的工人说道。


    “咱们以前做模具,是求爷爷告奶奶去省城找人做。人家给什么,咱们就得用什么。”


    “那叫看人脸色。”


    顾南川启动车床,车刀缓缓推进。


    “滋――”


    一条卷曲的铁屑,带着蓝色的高温,从钢板上剥离下来。


    火星飞溅。


    那块原本粗糙的钢板,在车刀的切削下,迅速变得光滑如镜。


    顾南川的手很稳。


    每一次进刀,都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


    一个圆形的、带有复杂凹槽的模具雏形,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是“祥龙献瑞”摆件底座的冲压模具。


    顾南川关掉机器,把那个还烫手的铁疙瘩取下来,扔进旁边的冷水桶里。


    “嗤――”


    白烟升腾。


    他用钳子夹出模具,随手递给赵强。


    “拿去,装在三号冲压机上试试。”


    赵强捧着那个铁疙瘩,手有点抖。


    这精度,这光洁度,比省城模具厂送来的还要好!


    “是!厂长!”


    赵强捧着模具,像捧着个金元宝,飞快地跑向车间。


    不一会儿,车间里传来了“哐当”一声巨响。


    紧接着,赵强举着一个刚刚压出来的底座,疯了一样跑出来。


    “成了!厂长!成了!”


    “严丝合缝!一点毛边都没有!”


    赵强把那个底座举过头顶,在阳光下晃了晃。


    工人们轰地一下炸开了锅。


    “神了!这废铁真能生金子!”


    “厂长这手艺,绝了!”


    顾南川没笑。


    他拿起一块棉纱,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油污。


    “苏先生。”


    他看向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苏景邦。


    苏景邦推了推眼镜,眼底闪过一丝震撼。


    他懂管理,懂外贸,但他不懂这钢铁的艺术。


    刚才那一幕,让他明白了一件事――顾南川的底气,不仅仅来自于胆量,更来自于这种对工业力量的绝对掌控。


    “顾厂长,这手露得漂亮。”


    苏景邦走过来,递给顾南川一杯水。


    “这下,人心更稳了。”


    “人心稳了,还得有规矩。”


    顾南川喝了一口水,指着那八台机器。


    “苏先生,今晚夜校开课。”


    “不仅要讲文化,还要讲机械。”


    “我要在半个月内,从这帮泥腿子里,带出十个能开机床的徒弟。”


    顾南川的目光变得深邃。


    “这八台机器,是咱们的母鸡。”


    “我要用它们,下出成千上万个模具。”


    “以后,不管洋人要什么花样,咱们都能在一天之内,把模具给车出来。”


    “这,才叫标准。”


    “这,才叫定价权。”


    顾南川把水杯放下,转身走向办公室。


    他的背影挺拔,在那堆钢铁机器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硬朗。


    “赵强,别傻乐了。”


    顾南川的声音飘了过来。


    “把剩下的七台机器都给我擦出来。”


    “擦不干净,今晚没饭吃。”


    “哎!好嘞!”


    赵强答应得比谁都响亮。


    他抓起棉纱,扑向那台铣床,干劲比刚才足了十倍。


    因为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在擦铁。


    这是在擦亮自个儿的饭碗。


    周家村的风,吹过院子里的红旗。


    那几台原本死气沉沉的机器,此刻仿佛有了生命,正等待着被唤醒,去吞噬更多的原料,吐出更多的财富。


    而顾南川,就是那个手握开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