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进京列车?不好意思,这铺位归“泥腿子”!

作品:《重生70年代,反手娶了资本家大小姐!

    县火车站的站台上,人挤得像沙丁鱼罐头。


    绿皮火车的汽笛声撕裂了空气,伴随着车轮撞击铁轨的“哐当”巨响,一股混杂着煤烟味的热浪扑面而来。


    顾南川走在最前面,肩膀上扛着那个巨大的特制木箱。


    那箱子足有一百多斤重,压在他肩头,却没让他挺拔的脊背弯下一分。


    他一只手扶着箱子,另一只手向后伸出,准确无误地抓住了沈知意的手腕。


    “跟紧了,别看脚下,看我的背。”


    沈知意被他护在身后,周围那些扛着扁担、提着网兜乱挤的人群,硬是被顾南川用身体撞开了一条路。


    这次进京,他们没坐硬座。


    外贸局张副科长办事讲究,特意给批了条子,买的是两张硬卧票。


    在这个年代,能坐上卧铺的,那都得是县团级以上的干部,或者是出差办大事的“公家人”。


    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挤进了卧铺车厢。


    相比硬座车厢的嘈杂混乱,这里显得清净不少,过道里铺着有些发旧的地毯,空气里虽然也有烟味,但至少闻不到那股令人窒息的汗酸味。


    他们的铺位在车厢中段,一个下铺,一个中铺。


    顾南川先把木箱小心翼翼地塞进下铺底下的空档里。


    箱子太大,卡得严丝合缝。


    他试着推了推,纹丝不动,这才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


    “知意,你睡下铺。”


    顾南川指了指那个铺着洁白床单的位置,“这木箱就在你身子底下,谁也动不了。我在中铺盯着,你只管睡。”


    沈知意刚要点头,旁边突然传来一声不悦的咳嗽。


    “咳咳!那个……小同志啊。”


    说话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四个兜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鼻梁上架着副黑框眼镜,手里还夹着个公文包。


    他坐在对面的下铺上,上下打量了顾南川和沈知意一眼,目光在顾南川那双沾着泥土的解放鞋上停留了两秒,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你们是哪个单位的?这卧铺车厢也是随便进的?”


    男人端着架子,语气里透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我看你们这大包小包的,像是逃荒的盲流。列车员呢?怎么也不查查票?”


    顾南川正在整理铺位,闻言动作一顿。


    他慢慢转过身,目光平视着那个男人。


    “我们有票。”顾南川语气平淡。


    “有票?”男人嗤笑一声,把手里的茶杯往小桌板上一磕,“现在的票贩子真是无法无天,什么人都敢往卧铺里塞。小同志,我是去京城开会的,这车厢里需要安静。你们要是带了什么鸡鸭鹅狗的,趁早弄出去,别熏着大家。”


    这男人显然是把顾南川当成了那种倒腾农副产品的二道贩子。


    沈知意脸一红,有些局促地想解释:“我们没带活物,那是……”


    “知意,喝水。”


    顾南川打断了她,拧开军用水壶递过去,连个正眼都没给那男人。


    这种自以为是的“干部”,他见多了。


    越搭理,越来劲。


    男人见自己被无视了,脸上挂不住,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哎!我说你这小年轻怎么不懂礼貌?我在跟你说话呢!”


    男人站起来,指着沈知意那个下铺,“还有,这下铺是留给老弱病残和领导的。你们两个年轻人,手脚麻利的,爬上去睡中铺或者上铺。这下铺让出来,我有同事在隔壁车厢,腿脚不好。”


    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拿沈知意放在铺位上的布包。


    “啪!”


    一只大手横空伸出,像铁钳一样扣住了男人的手腕。


    顾南川站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上的力道却大得惊人。


    “哎哟!松手!你干什么!想打人啊!”男人疼得龇牙咧嘴,公文包都掉在了地上。


    “第一,这票是我花钱买的,我想睡哪就睡哪。”


    顾南川微微俯身,眼神冷冽,压迫感十足,“第二,别用你的脏手碰我媳妇的东西。”


    “第三……”


    顾南川猛地一松手,男人踉跄着后退两步,一屁股跌坐在铺位上。


    “想换铺位?去列车长那儿开条子。没条子,就把嘴闭上。”


    男人揉着红肿的手腕,气急败坏:“反了!真是反了!你个泥腿子也敢跟我动手?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市纺织厂的副厂长!这次进京那是去部里汇报工作的!”


    “列车员!列车员!这里有流氓打人!”


    男人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这一嗓子,把周围几个隔间的人都招来了,列车员也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吵什么吵?”列车员是个胖大姐,板着脸。


    “同志!你要给我作主啊!”男人恶人先告状,指着顾南川,“这两个乡下人,不仅霸占下铺,还动手打人!我怀疑他们是混进来的盲流,票肯定有问题!”


    列车员看了一眼顾南川和沈知意。


    虽然两人穿得还算整齐,但那一身掩盖不住的风尘仆仆,确实跟这卧铺车厢格格不入。


    “把票拿出来看看。”列车员伸出手。


    顾南川没说话,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两张粉红色的卧铺票,连同那张盖着“省对外贸易局”鲜红公章的介绍信,还有那封来自京城总公司的邀请函,一起拍在了小桌板上。


    “啪。”


    声音清脆。


    列车员拿起票验了验,真的。


    再拿起那张介绍信,眼神变了变。


    省外贸局?


    这可是创汇的大单位。


    最后,当她的目光落在那封牛皮纸信封上,看到“华夏工艺美术总公司”那排红字时,手抖了一下。


    在这个年代,带“总公司”、“京城”字头的单位,那都是通天的存在。


    “这……”列车员咽了口唾沫,态度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她双手把东西递还给顾南川,脸上堆满了笑:“原来是进京汇报工作的同志啊!误会,都是误会!”


    转过头,列车员对着那个纺织厂副厂长脸一沉:“这位同志,人家票证齐全,还是省里特批的进京人员。这下铺本来就是人家的,你闹什么闹?再吵吵,我就叫乘警了!”


    副厂长傻眼了。


    他盯着那封信,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工艺美术总公司?


    特批进京?


    这……这泥腿子到底什么来头?


    “我……我……”副厂长张口结舌,脸涨成了猪肝色,最后只能灰溜溜地捡起公文包,缩回自己的铺位,把脸转过去对着墙,再也不敢吭声。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都散了,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


    顾南川收起信件,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转头看向沈知意。


    “睡吧。”


    他帮她把被角掖好,动作轻柔得不像话,“这下清净了。”


    沈知意躺在铺位上,听着火车有节奏的哐当声,看着坐在中铺边缘、像座山一样守着她的顾南川。


    那种熟悉的安全感,再次将她包裹。


    “南川。”


    “嗯?”


    “到了京城……我们真的能赢吗?”


    顾南川低下头,看着她那双在昏暗灯光下闪烁的眼睛。


    “不是能不能。”


    他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


    “是我们来了,他们就得让路。”


    火车一路向北,穿过平原,跨过黄河。


    两天一夜后。


    当第一缕晨光照亮了远处那巍峨的古城墙轮廓时,广播里传来了播音员激动的声音。


    “各位旅客请注意,列车即将到达终点站――北京!”


    顾南川站在车窗前,看着那座在晨雾中苏醒的庞大城市。


    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过客。


    他是带着刀来的。


    “知意,醒醒。”


    顾南川轻轻拍了拍沈知意的肩膀。


    “到家了。”


    沈知意猛地睁开眼,坐起身,目光透过车窗,贪婪而又恐惧地看着窗外的景色。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红墙绿瓦。


    还有那空气中特有的干燥味道。


    京城。


    她回来了。


    只不过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被抄家赶走的落魄小姐。


    她是“南意工艺”的首席设计师。


    她是顾南川的爱人。


    “走。”


    顾南川一把扛起那个装有凤凰的木箱,另一只手紧紧牵住她。


    “咱们去会会那帮所谓的‘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