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柴油机一响,黄金万两!专治各种“电老虎”

作品:《重生70年代,反手娶了资本家大小姐!

    县农机站的后院里,堆满了淘汰下来的废旧机械,像是一片钢铁坟场。


    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味和铁锈味。


    顾南川站在一台大家伙面前,伸手拍了拍那厚实的铸铁外壳。


    这是一台东方红牌12马力单缸柴油机,大飞轮,摇把启动,典型的“拖拉机头”。


    虽然漆面斑驳,油箱盖上还甚至瘪了一块,但顾南川看了一眼那黑得发亮的排气管口,就知道这玩意儿缸压足,劲儿大。


    “这可是好东西,除了费点油,动静大了点,没别的毛病。”农机站的李站长手里夹着烟,斜眼看着顾南川,“也就是你们外贸基地有批条,不然这种淘汰下来的‘战备物资’,一般人可弄不走。”


    “就要它了。”顾南川没废话,数出三百块钱,外加两条“大前门”,塞进李站长手里,“李站长,还得麻烦您派辆车,帮我送回周家村。这大家伙,我扛不动。”


    “好说。”李站长收了钱烟,脸上笑开了花。


    搞定了“备胎”,顾南川没急着回村。


    他拐了个弯,去了趟县供销社的后巷。


    那里有个不起眼的小茶馆,是县里倒爷和消息灵通人士的聚集地。


    顾南川要了一壶高碎,坐在角落里,目光却透过窗户缝,死死盯着供销社的后门。


    他在等。


    根据前世的记忆,王大发这个采购员之所以能混得风生水起,靠的就是“蚂蚁搬家”。


    每个月月底盘点前,他都会偷偷把仓库里的紧俏货――白糖、香烟、甚至布料,倒腾出来卖给黑市,然后再用次充好把账抹平。


    今天,正是月底。


    果然,不到半个钟头,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了。


    王大发穿着那身标志性的四个兜中山装,推着一辆二八大杠,后座上绑着两个鼓鼓囊囊的麻袋,上面盖着破雨衣。


    他左顾右盼了一番,确认没人注意,便一头钻进了离茶馆不远的一条死胡同。


    顾南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没跟进去抓现行。


    那种蠢事他不会干。


    抓贼要拿脏,但更要让贼自己把脖子伸进绞索里。


    顾南川从怀里掏出钢笔,在随身带着的笔记本上撕下一页纸。


    他没写举报信,而是写了一串数字。


    那是刚才王大发推车出来的时间,以及那两个麻袋的大致重量,还有接头人的特征。


    写完,他把纸折成一个小方块,塞进信封,在封面上端端正正地写上:【县革委会纪检组收】。


    “王大发,这份礼,够你喝一壶的。”


    顾南川把信封扔进邮筒,转身大步离开。


    回到周家村,天已经擦黑了。


    牛棚里依旧灯火通明,封口机“嗡嗡”的轰鸣声传出老远。


    沈知意正带着工人们赶工,三百个任务量,还差最后五十个。


    顾南川指挥着农机站的师傅把柴油机卸在院子角落里,找了块油布盖上。


    刚送走师傅,顾南川还没来得及进屋喝口水,屋里的灯突然闪了两下。


    紧接着,“啪”的一声。


    整个牛棚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封口机的轰鸣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惯性带来的几声空转。


    “咋回事?停电了?”


    “这正干到节骨眼上呢!”


    屋里的工人们瞬间慌了神。


    黑暗中,有人碰翻了装麦草的篮子,发出一阵乱响。


    “都别动!”沈知意清亮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股子镇定人心的力量,“大家坐在原位,别踩坏了货!桂花嫂,点煤油灯!”


    一豆昏黄的灯光亮起。


    顾南川站在院子里,看着村那头还亮着灯的大队部,眼神冷得像冰。


    全村都有电,独独牛棚没电。


    这针对性,太明显了。


    “哟,南川啊,这咋黑灯瞎火的?”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院门口响起。


    王大发背着手,身后跟着两个背着电工包的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脸上挂着那种小人得志的笑,手电筒的光柱乱晃,故意往顾南川脸上照。


    “王采购员。”顾南川抬手挡了挡光,语气平淡,“这是怎么个意思?”


    “嗨,别提了。”王大发假模假样地叹了口气,“刚才电管站来电话,说是咱们村变压器负荷太大,烧了保险。为了全村的安全,只能先把你们这耗电大户给停了。”


    “停多久?”


    “那可不好说。”王大发耸了耸肩,“变压器配件紧缺,县里调货得十天半个月吧。南川啊,不是叔不帮你,这是不可抗力,你也体谅体谅大伙儿,总不能为了你一家赚钱,让全村人都摸黑吧?”


    这就是明晃晃的阳谋。


    拿全村人的利益来压顾南川。


    要是顾南川敢闹,那就是自私自利,就是跟集体作对。


    “十天半个月?”顾南川笑了,笑声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王大发,你是想让我这批货烂在手里,赔给外贸局几千块违约金是吧?”


    “瞧你说的,我是那种人吗?”王大发嘿嘿一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不过南川啊,你要是肯服个软,把这作坊的股份让出来一半给集体……我也许能想想办法,从别的大队借个变压器来。”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这是想空手套白狼,吞了他的厂子。


    “让一半股份?”顾南川看着那张贪婪的脸,突然往后退了一步。


    他走到院子角落,一把掀开那块油布。


    巨大的柴油机露了出来,像是一头蛰伏的钢铁怪兽。


    “王大发,你那变压器既然坏了,那就修着吧。”


    顾南川从兜里掏出一个摇把,插进柴油机的启动孔。


    “我这人,从来不求人。尤其是求畜生。”


    “你!”王大发脸色一变,“你要干什么?”


    顾南川没理他。


    他深吸一口气,浑身肌肉紧绷,双手握住摇把,猛地发力。


    “呼――呼——呼——”


    随着摇把越转越快,柴油机发出一阵沉闷的喘息。


    顾南川猛地一松手,按下减压阀。


    “突突突突突――!!”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瞬间炸响,黑烟从排气管喷涌而出。


    柴油机,着了!


    顾南川熟练地合上发电机闸刀。


    下一秒。


    牛棚里的灯泡骤然亮起,比之前还要亮堂几分!


    屋里的封口机重新发出欢快的嗡鸣声。


    “亮了!亮了!”


    “南川哥牛逼!”


    工人们的欢呼声盖过了柴油机的噪音。


    顾南川站在那台轰鸣的机器旁,在震耳欲聋的声浪中,冲着目瞪口呆的王大发做了一个“请滚”的手势。


    “王大发,听见了吗?”


    “这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