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泼妇闹事?动了大家的钱袋子,找死!

作品:《重生70年代,反手娶了资本家大小姐!

    机器的轰鸣声像是一首不知疲倦的劳动号子,在牛棚里回荡了一整天。


    日头偏西,最后一抹余晖洒在院子里堆积如山的成品上。


    那些被透明塑料膜封得严丝合缝的“松鹤延年”,在夕阳下折射出一种令人迷醉的高级质感。


    “三百五十个!”


    沈知意放下手里的记账本,声音虽然疲惫,却透着掩饰不住的惊喜。


    她摘下口罩,鼻尖上沁着细密的汗珠,脸颊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


    屋里的工人们齐齐吸了一口凉气。


    三百五十个!


    按之前定下的工价,哪怕是负责最后一道打包工序的二癞子,今天也能拿到一块五毛钱!


    “发钱。”顾南川从那只黑皮包里掏出一沓零钱,动作干脆利落。


    当那带着体温的票子真切地落在掌心时,牛棚里的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桂花嫂捧着钱,眼眶都红了;二癞子更是把那几张纸币凑到鼻子底下,狠狠吸了一口那股子油墨味。


    “南川哥,明儿我还能早点来不?我不怕累!”二癞子咧着嘴,露出一口大黄牙。


    “只要活干得好,这门随时开着。”顾南川正在擦拭机器上的油污,头也没回。


    就在大伙儿喜气洋洋准备收工回家的时候,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哭嚎声,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锯在人心口上。


    “顾南川!你个杀千刀的!你还我闺女!你还我清芷啊!”


    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王翠花披头散发,眼珠子通红,像个从坟地里爬出来的厉鬼,挥舞着两只枯瘦的爪子就冲了进来。


    她身后还跟着几个魏家的本家亲戚,一个个手里拿着扁担、锄头,气势汹汹。


    魏清芷被抓,王翠花这是来拼命了。


    “大家都来看看啊!这顾家的小畜生,为了自己发财,陷害我闺女坐牢啊!丧尽天良啊!”


    王翠花一进院子就往地上一滚,拍着大腿哭天抢地,那嗓门大得能把房顶掀了。


    屋里的工人们都愣住了。


    这王翠花是村里出了名的泼妇,撒起泼来连大队长都头疼,谁也不敢轻易招惹。


    沈知意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往顾南川身后躲了躲。


    顾南川放下手里的抹布,慢慢转过身。


    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冷意,就像是在看一场拙劣的猴戏。


    “哭完了吗?”顾南川淡淡地开口。


    “没完!顾南川,今天你要是不把我闺女弄出来,再赔我一千块钱精神损失费,我就……我就撞死在你这机器上!”


    王翠花见顾南川不慌,心里更恨,爬起来就要往那台墨绿色的封口机上撞。


    那可是全村人的“印钞机”!


    还没等顾南川动手,旁边原本缩着的桂花嫂突然尖叫一声:“拦住她!别让她碰机器!”


    这一嗓子像是点燃了炸药桶。


    二癞子第一个反应过来。


    这机器要是坏了,他明天的一块五毛钱找谁要去?


    那是断他的财路啊!


    “去你娘的!”二癞子把手里的钱往兜里一揣,像条护食的恶狗一样冲上去,一把揪住王翠花的后脖领子,硬生生把她给拽了回来。


    “哎哟!打人啦!顾南川指使流氓打老人啦!”王翠花顺势往二癞子身上一赖,又抓又挠。


    “都给我住手。”


    顾南川的声音不大,却透着股让人胆寒的威压。


    他大步走过去,单手拨开二癞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撒泼的王翠花。


    “王翠花,你搞清楚两件事。”


    顾南川伸出两根手指,指尖上还沾着机油,黑得发亮。


    “第一,魏清芷坐牢,是因为她纵火烧屋,差点烧死两条人命,还烧毁了国家出口物资。这是国法难容,不是我顾南川陷害。”


    “第二,”顾南川指了指身后那台机器,又指了指周围那些义愤填膺的工人,“这台机器,现在是省外贸局定点的生产设备。你刚才要是真撞上去了,那就是破坏国家生产,跟你闺女一个罪名。”


    “到时候,你们娘俩正好在号子里团聚,还能省一份探监的路费。”


    这话太毒了。


    王翠花被噎得直翻白眼,但她毕竟是滚刀肉,眼珠子一转,指着那堆成品喊道:“我不管!反正你顾南川发了财,我闺女遭了罪!这钱都是黑心钱!我要把它砸了!”


    说着,她抄起旁边的一根木棍,越过顾南川就要去砸那堆刚打包好的“松鹤延年”。


    “我看谁敢!”


    顾南川没动。


    但他身后,桂花嫂、根叔,甚至连那个最老实的秀儿,都齐刷刷地挡在了那堆货前面。


    “王翠花!你敢动这货一下试试!”桂花嫂手里拿着修刺的剪刀,眼睛瞪得溜圆,“这是咱们没日没夜干出来的!这是咱们的血汗钱!”


    “就是!你闺女放火烧了一次,你还想来砸第二次?真当我们周家村的人好欺负?”


    “砸了这货,就是砸咱们全村人的饭碗!大伙儿跟她拼了!”


    利益,是最好的粘合剂。


    以前大伙儿可能还会看热闹,但现在,这牛棚里的每一根草、每一度电,都跟他们口袋里的钱息息相关。


    动顾南川,就是动他们的钱袋子。


    王翠花傻眼了。


    她看着那一双双要吃人的眼睛,看着那一把把举起来的剪刀、锤子,手里的木棍举在半空,怎么也砸不下去了。


    她带来那几个本家亲戚,一看这架势,早就吓得缩到了墙根底下,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哪是顾南川一个人啊?


    这是惹了众怒啊!


    “滚。”


    顾南川吐出一个字,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冬的冰凌。


    “回去告诉王大发,别以为躲在后面唆使个老娘们儿出头我就不知道是他。魏清芷的账算完了,他的账,我还没开始算呢。”


    提到王大发,王翠花浑身一哆嗦。


    她确实是侄子王大发撺掇来的,说顾南川现在怕事,只要闹一闹就能讹钱。


    可现在看来,这顾南川哪是怕事?


    这就是个活阎王!


    “你……你给我等着!”


    王翠花扔下木棍,灰溜溜地爬起来,在众人的哄笑和唾沫星子里,连滚带爬地逃出了牛棚。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顾南川转过身,看着那些还护在货物前面的工人们,脸上那一层冰霜瞬间化开,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


    “谢了,各位。”


    “谢啥!南川哥,以后谁敢来这儿闹事,我二癞子第一个废了他!”二癞子拍着胸脯,一脸的忠心耿耿。


    沈知意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突然明白顾南川为什么一定要把这生意做大,为什么要带着全村人一起干。


    因为只有把大家都绑在一艘船上,这艘船才能在风浪里稳如泰山。


    “行了,都散了吧,明天还要赶工。”顾南川挥挥手,打发了众人。


    等人都走光了,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顾南川关上院门,插上门闩,又检查了一遍机器的线路,这才走到沈知意身边。


    “吓着了?”他问。


    “没有。”沈知意摇摇头,伸手帮他拍掉肩膀上的灰尘,“只是觉得……你刚才那个样子,挺吓人的。”


    “对付恶人,就得比恶人更恶。”顾南川握住她的手,放在掌心轻轻揉捏,“知意,王翠花这一闹,虽然是个插曲,但也提醒了我。”


    “什么?”


    “咱们这摊子铺开了,眼红的人只会越来越多。”顾南川眯了眯眼,目光投向窗外那漆黑的夜色,“光靠咱们这几个人,还是不够。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


    “这台机器太吃电了。刚才机器启动的时候,村里的灯都暗了一下。王大发那个采购员,管着村里的物资调配,跟公社电管站也有关系。我怕他会在电上做文章。”


    沈知意心里一紧:“那怎么办?要是停了电,这机器就是废铁啊。”


    “所以,咱们得未雨绸缪。”


    顾南川从怀里掏出那张还没捂热乎的存折,那是外贸局给的货款。


    “明天,我去趟县里。”


    “干什么?”


    “买个‘备胎’。”顾南川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顺便,给王大发准备一份‘大礼’。他不是喜欢躲在后面搞鬼吗?那我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鬼打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