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全村总动员!一分钱一斤,收的是希望!

作品:《重生70年代,反手娶了资本家大小姐!

    东方既白,周家村却没人睡得着。


    知青点那边抓人的动静刚歇,根叔家废墟上的烟还没散尽。


    空气里飘着股呛鼻的焦糊味,混着清晨原本的土腥气,钻进人鼻孔里,提醒着大伙昨晚那场惊心动魄的闹剧不是做梦。


    顾南川站在碾盘上。


    他脚下踩着那块被磨得发亮的大青石,身后是那堆成了黑炭的麦秆。


    周大炮蹲在旁边,吧嗒吧嗒抽着旱烟,脸色比锅底还黑。


    底下乌压压围了一圈人。


    有看热闹的,有心虚的,更多的是昨晚听见顾南川那句“一分钱一斤”后,心里长了草的。


    “都听好了。”


    顾南川没拿大喇叭,嗓音有些哑,那是被烟熏的,但穿透力极强,像把锤子敲在每个人心口上。


    “昨晚的火,烧了我的货,也差点烧了根叔和秀儿的命。魏清芷进去了,那是她咎由自取。但这事儿没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


    那些平时爱嚼舌根的婆娘,这会儿都缩着脖子,不敢跟他对视。


    “货,还得交。外贸局的单子,那是国家的脸面,也是咱们周家村翻身的机会。”


    顾南川从兜里掏出一把大团结,又抓出一把零钱,还有粮票。


    他把这些钱票往碾盘上一拍。


    “啪!”


    这一声脆响,比村口的大钟还好使。


    所有人的眼珠子瞬间被那堆花花绿绿的票子吸住了,拔都拔不出来。


    “还是那句话。大青山上的野麦子,漫山遍野都是。谁去割,谁割得好,我就收谁的。”


    “一分钱一斤。当场验货,当场给钱。”


    “只要这种杆子长、没霉点、还要带着露水割下来的。那种枯死的、烂叶子的,别往我这送,送来也是白费力气。”


    顾南川随手拿起一根幸存的标准麦秆,举高了展示给大伙看。


    “现在,开始。”


    人群静了一瞬。


    紧接着,就像是一锅滚油里泼进了凉水,瞬间炸了。


    “一分钱一斤?乖乖!那割一百斤就是一块钱啊!”


    “快!回家拿镰刀!去晚了就被别人割光了!”


    “二狗子!别睡了!起来赚钱!”


    刚才还死气沉沉的打谷场,眨眼间变得鸡飞狗跳。


    男人们扛起扁担,女人们提着篮子,半大的孩子也被大人从被窝里揪出来,一个个眼睛发绿,嗷嗷叫着往后山上冲。


    这年头,工分值钱,但那是年底才分的口粮。


    现钱?


    那是稀罕物。


    谁家要是能有个几块钱的现钱,那腰杆子都能挺直三寸。


    沈知意站在顾南川身后,看着这场面,手心全是汗。


    “南川……这么多钱,咱们……”


    她知道顾南川手里的钱是外贸局给的定金,还有之前攒下的一点家底。


    要是全撒出去收草,万一后续资金跟不上,这日子可就紧巴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顾南川跳下碾盘,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她。


    晨光打在他脸上,照亮了他眼底那抹不容置疑的坚定。


    “知意,你看这些人。”他指着那些争先恐后上山的背影,“昨晚他们是看客,甚至有人等着看咱们笑话。但从今天起,他们就是咱们的‘长工’。”


    “只要这钱发出去了,以后谁再想动咱们的草,那就是动全村人的钱袋子。不用我动手,这帮社员就能把那人给撕了。”


    沈知意心头一震。


    她看着顾南川,这个男人的眼界,早就跳出了这几间破草房。


    他在编织一张网,一张把所有人都裹挟进去的利益大网。


    “我去准备验货的尺子。”沈知意不再多言,转身快步走向牛棚。


    不到两个钟头,第一批割草的人就回来了。


    跑在最前面的是二癞子。


    这货平时干农活偷奸耍滑,这会儿却跑得比兔子还快,背上扛着一大捆麦草,气喘吁吁地冲到碾盘前。


    “南川哥!验货!快验货!”二癞子一脸谄媚,把草往地上一扔。


    顾南川没说话,蹲下身,抽出一根麦秆。


    一折。


    “啪。”


    脆断。


    顾南川脸一沉,把那根断草扔回二癞子脚下。


    “这草是去年的陈草,芯子都空了。二癞子,你是觉得我眼瞎,还是觉得我钱多烧得慌?”


    二癞子脸上的笑僵住了:“不是……这也能用吧?反正都要染色……”


    “滚。”


    顾南川站起身,一脚踢在那捆草上。


    “我刚才说了,只要好的。这种垃圾,拿回去烧火都嫌烟大。”


    周围几个刚背着草回来的社员,一看这场面,心里顿时打起了鼓。


    原本想浑水摸鱼的心思,立马收敛了不少。


    紧接着,桂花嫂背着一捆草过来了。


    她头发被露水打湿了,裤腿全是泥,背上的草捆得整整齐齐,每一根都泛着青黄色的光泽,显然是精挑细选过的。


    顾南川抽出一根,韧性十足,色泽饱满。


    “上秤。”


    周大炮亲自掌秤,秤砣高高翘起。


    “五十二斤!去皮算五十斤!”


    顾南川二话不说,数出五张一毛的纸币,递给桂花嫂。


    “拿着。”


    桂花嫂接过钱,手都在抖。


    这可是五毛钱啊!


    割两小时草就能赚五毛?


    这比下地干一天活都强!


    “谢谢……谢谢南川!”


    这一幕,比什么动员大会都管用。


    真金白银给出去,大伙儿的眼珠子更红了。


    “我这草好!南川你看我的!”


    “别挤!排队!谁挤扣谁钱!”


    一整个上午,碾盘前就没断过人。


    顾南川就像个铁面判官,好的收,坏的扔,绝不讲情面。


    等到中午日头高照,牛棚的院子里,已经堆起了一座新的金黄色小山。


    这一批新草,比之前烧掉的那批质量还要好。


    顾南川看着那堆原料,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一分。


    “根叔,秀儿,开工。”


    他大手一挥,整个“流水线”再次转动起来。


    这一次,速度更快,劲头更足。


    根叔坐在草堆旁,手里拿着把剪刀,咔嚓咔嚓修剪枝叶,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


    昨晚的火没烧垮这老汉,反而把他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给烧出来了。


    沈知意坐在小桌前,面前摆着顾南川刚调好的染料。


    她拿起一根新草,浸入绯红的药水中。


    那种熟悉的触感,那种创造美的快感,让她暂时忘却了疲惫。


    顾南川没闲着。


    他脱了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在院子里架起一口大锅,开始大规模熏蒸。


    汗水顺着他的脊背流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周家村的风向变了。


    不再有人议论魏清芷,也没人再提什么资本家小姐。


    所有人见面第一句话就是:“今天你割了多少斤?”


    利益,是最好的粘合剂,也是最强的护城河。


    就在这热火朝天的干劲中,七天时间一晃而过。


    这天傍晚,顾南川正在给最后一只“草老虎”上清漆。


    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自行车的铃声。


    紧接着,邮递员那特有的大嗓门在门口响起。


    “顾南川!有你的挂号信!省城来的!”


    顾南川手里的刷子一顿。


    沈知意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这时候来信?


    难道是外贸局那边出了变故?


    顾南川放下刷子,在抹布上擦了擦手,大步走出去接过信封。


    信封上印着“省对外贸易局”的红字,沉甸甸的。


    他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


    只看了一眼,顾南川的瞳孔猛地一缩,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怎么了?”沈知意紧张地凑过来。


    “好事,也是麻烦事。”


    顾南川把信纸递给她,指着上面的一行字。


    “张副科长说,广交会的展位批下来了。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有个叫‘东风工艺厂’的国营大厂,也看上了这个展位。他们提出要跟咱们‘斗宝’。”


    “斗宝?”沈知意一愣。


    “就是比试。”顾南川眯起眼,看向远处连绵的大青山,“谁的东西好,谁上广交会。输的那个,卷铺盖滚蛋。”


    “而且,他们这次的主打产品,也是麦草编织。”


    沈知意倒吸一口凉气:“怎么会这么巧?难道……”


    “没那么多巧合。”顾南川冷笑一声,把信纸攥成一团,“看来,咱们这周家村里,除了魏清芷,还有别的鬼把消息漏出去了。”


    但他不慌。


    既然有人想把脸伸过来让他打,那他就成全对方。


    “知意,准备一下。”


    顾南川转身,看着满院子的成品,身上那股子狂傲的劲头又上来了。


    “这五十套只是开胃菜。既然要斗,那咱们就拿出一个真正的‘镇馆之宝’,让那个什么东风厂,输得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