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两亩半麦子!把你们的脸都打肿!

作品:《重生70年代,反手娶了资本家大小姐!

    赖头跑了,连滚带爬,身影很快消失在起伏的土丘后。


    空气里还残留着那股子尿骚味。


    顾南川没去管那个怂包,视线落在沈知意的手上。


    原本白净的手掌心被麦茬划拉出一道口子,鲜血正往外冒,混着泥土,看着触目惊心。


    “手伸过来。”


    顾南川也不管她愿不愿意,一把抓过她的手腕。


    沈知意缩了一下,没缩回去。


    男人眉头拧成个川字,直接撩起自己那件汗湿的短打下摆,用力一扯。


    “嘶啦”一声。


    一条布条被撕了下来。


    他动作粗鲁地擦掉她手心的泥,然后一圈圈缠上布条,最后打了个死结。


    “行了,别碰水,别用力。”


    做完这些,他又弯腰捡起镰刀,指了指田埂边的一块大石头:“去那坐着。这地里的活,不用你沾手。”


    沈知意看着手上那个丑陋却结实的布结,心里头五味杂陈。


    “可是……两亩半……”


    她咬着嘴唇,声音发虚。


    这任务太重了。


    就算是两头牛,半天也干不完。


    “闭嘴。”顾南川头也不回,大步走进麦浪,“老子说能干完,就能干完。你再去动那镰刀,就是打我的脸。”


    沈知意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乖乖走到石头边坐下。


    她看着那个男人重新弯下腰。


    日头毒辣,正当午。


    地里的热气蒸腾起来,远处的景物都有些扭曲。


    顾南川就像不知疲倦的机器。


    镰刀在他手里成了收割性命的兵器,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阵风声。


    大片大片的麦子倒下。


    周围地块的社员们都看傻了眼。


    原本等着看笑话的人,这会儿连手里的活都忘了干,一个个张大嘴巴,脖子伸得老长。


    “这顾老二……是吃了大力丸了?”


    “乖乖,这速度,比生产队的驴还快!”


    魏清芷站在远处的树荫下,手里拿着个军用水壶,原本是想等着顾南川累趴下,再过去假惺惺地送口水,顺便嘲讽两句。


    可现在,她手里的水壶捏得变形。


    那个男人,浑身肌肉隆起,汗水把他古铜色的皮肤冲刷得油亮,充满了野性的力量感。


    以前怎么没觉得,顾南川这么……有男人味?


    魏清芷心里莫名冒出一股酸气。


    她甩了甩头,把这荒唐的念头赶出去。


    肯定是装的。


    这种强度,坚持不了一个小时就得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太阳从头顶偏到了西山头。


    顾南川没有停过一次。


    哪怕是一次直腰喘气都没有。


    他身后的麦捆,已经码成了一道长城。


    沈知意坐在石头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背影。


    她没闲着,虽然手不能动,但她一直在心里默默数着。


    一亩。


    一亩半。


    两亩。


    当最后一缕夕阳即将沉入地平线时,顾南川直起腰,手里的镰刀往地上一插。


    “当!”


    一声脆响。


    面前那片原本金黄茂密的麦地,此刻只剩下整整齐齐的麦茬。


    两亩半,全光。


    顾南川转过身,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着刚毅的脸庞汇聚在下巴,滴滴答答往下落。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目光穿过田野,直直地射向站在地头的周大炮。


    “周队长!”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震得周大炮耳朵嗡嗡响。


    周大炮手里拿着个记分本,正准备挑刺扣分。


    可看着眼前这光秃秃的地,还有那堆成山的麦捆,他到了嘴边的刁难硬是咽了回去。


    这特么还是人吗?


    “验工!”顾南川大步走过来,每一步都踩得地皮微颤。


    周大炮咽了口唾沫,装模作样地在地里转了一圈。


    想找点没割干净的麦茬,或者捆得不结实的麦捆。


    可顾南川这活干得太漂亮了。


    麦茬齐得像狗啃过,麦捆紧得踢都踢不散。


    周围围了一圈社员,都在等着周大炮发话。


    周大炮脸皮抽搐了两下,最后只能在众目睽睽之下,黑着脸在记分本上画了几笔。


    “顾南川,二十个工分!沈知意……记全勤!”


    人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二十个工分啊!


    这年头,一个壮劳力干死干活一天也就十个工分。


    顾南川这一天,顶人家两天!


    魏清芷站在人群外,脸色难看得像吞了只苍蝇。


    她原本想看顾南川出丑,结果却成了他的个人秀。


    那种被当众打脸的感觉,火辣辣的疼。


    “走了。”


    顾南川没理会周围那些敬畏、羡慕、嫉妒的眼神。


    他径直走到沈知意面前,弯腰把她拉起来。


    “回家。”


    沈知意腿有些麻,踉跄了一下。


    顾南川二话不说,直接在她面前蹲下。


    “上来。”


    沈知意一惊,连连摆手:“不……不用,我自己能走……”


    这么多人看着呢!


    这年头虽然没那么封建,但也讲究个男女大防。


    “少废话。”顾南川回头,眼神不容置疑,“你那腿要是废了,以后谁给我洗衣服做饭?”


    沈知意脸上一红,咬了咬牙,趴到了那个宽阔的背上。


    顾南川双手托住她的腿弯,稳稳地站了起来。


    夕阳把他俩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沈知意趴在他背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浓烈的汗味。


    并不难闻。


    反而让人觉得无比踏实。


    这是她下放以来,第一次不用低着头走路。


    第一次被人这样明目张胆地护着。


    顾南川背着她,大步流星地穿过人群。


    路过魏清芷身边时,他连眼角的余光都没给一个。


    仿佛那个曾经让他掏心掏肺的女人,如今连路边的野草都不如。


    魏清芷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指甲狠狠掐进了掌心。


    顾南川!


    你会后悔的!


    你一定会后悔的!


    回到那个破屋。


    天已经彻底黑了。


    顾南川把沈知意放在稻草铺上,自己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大口喘着粗气。


    刚才那是强撑着一口气。


    现在那口气泄了,浑身的酸痛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两亩半麦子,真不是人干的活。


    “你……没事吧?”


    沈知意看着他疲惫的样子,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她摸索着从枕头底下掏出半个黑面窝窝头,那是她中午省下来的口粮。


    “给。”


    她递过去。


    顾南川看了一眼那个硬得像石头一样的窝窝头,又看了看沈知意那双在黑暗中亮晶晶的眼睛。


    他没接。


    “留着你自己吃。”


    顾南川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


    “这点东西,喂猫都不够。”


    “等着。”


    他又是一句等着。


    沈知意还没反应过来,顾南川已经消失在夜色里。


    这一回,他去的时间有点久。


    大概过了一个钟头,顾南川才回来。


    手里提着一只还在扑腾的野鸡。


    那是他在后山下的套子,本来没抱希望,没想到运气爆棚。


    “今晚吃鸡。”


    顾南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在这个缺油少盐的年代,这一句话,比什么情话都动听。


    沈知意看着那只色彩斑斓的野鸡,咽了口口水。


    但随即,她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


    “这……这是投机倒把……要是被人看见……”


    “怕什么?”


    顾南川熟练地拧断了野鸡的脖子,眼神狂傲。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我顾南川既然敢娶你,就没怕过事。”


    “去烧水,今晚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灶膛里的火光映红了两个人的脸。


    狭小的破屋里,第一次有了家的烟火气。


    顾南川一边拔着鸡毛,一边在心里盘算。


    光靠种地、抓野味,填饱肚子没问题,但想让沈知意过上好日子,想在这个时代闯出一片天,还远远不够。


    他得想办法搞钱。


    搞大钱。


    他的目光落在了墙角那堆还没来得及处理的麦秆上。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前世,他在南方见过一种用麦秆编织的手工艺品,出口创汇,利润极高。


    这周家村别的不多,麦秆那是漫山遍野。


    要是能把这门手艺弄起来……


    顾南川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这一世的商业版图,或许就从这一根小小的麦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