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动她一下?问问我的拳头!

作品:《重生70年代,反手娶了资本家大小姐!

    天光大亮。


    村头的老钟被敲得“当当”响,沉闷的声音传遍了周家村的每一个角落。


    上工了。


    顾南川把锅里剩下的鱼冻刮得干干净净,连带着几根鱼刺都嚼碎了咽下去。


    肚子里有了底,身上那股子力气才算是真正醒了过来。


    他换了身干活穿的旧短打,胳膊露在外面,肌肉线条流畅结实,上面还带着几道被芦苇叶划伤的红痕。


    到了打谷场,乌压压全是人。


    社员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眼神时不时往顾南川身上瞟,嘴里嘀嘀咕咕的。


    不用听也知道,昨晚那场退婚大戏,经过一晚上的发酵,现在怕是连村口的大黄狗都知道了。


    “哟,这不是南川嘛。”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赖头,村里出了名的二流子,平时跟在魏家屁股后面转,想讨魏清芷那个在供销社上班的表哥的好处。


    赖头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斜着眼打量顾南川:“听说你被魏家那金凤凰给踹了?啧啧,早跟你说了,癞蛤蟆别想吃天鹅肉,现在好了,鸡飞蛋打,丢人现眼咯。”


    周围响起几声低低的哄笑。


    顾南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径直走到记分员面前,拿了自己的农具――一把磨得锃亮的镰刀。


    “让开。”


    声音不高,却透着股寒气。


    赖头只觉得后脖颈一凉,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一步。


    等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这闷葫芦给吓住了,顿时恼羞成怒,刚想骂两句找回场子,却见顾南川已经走远了。


    人群的另一头,魏清芷穿着干净的碎花衬衫,站在一群女知青中间,显得鹤立鸡群。


    她看着顾南川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心里莫名有些堵得慌。


    他应该痛苦流涕才对,应该颓废消沉才对。


    怎么看着比以前更精神了?


    “清芷,别看了,那种泥腿子以后跟你就不是一路人了。”旁边的女知青讨好地说道,“等那个推荐工农兵大学的名额下来,你可就是大学生了。”


    魏清芷矜持地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是啊,她是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何必跟这种烂泥计较。


    这时,生产队长周大炮扯着嗓子喊开了:“今天任务重!东边坡地那十亩麦子,必须在天黑前割完!谁要是偷懒,扣工分!”


    分派任务的时候,周大炮特意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沈知意。


    那女人脸色惨白,站都站不稳,就像一阵风能吹倒。


    周大炮皱了皱眉,心里暗骂一句晦气,指着最偏远、日头最毒的那块地:“沈知意,你去那块!割不完半亩,今天没饭吃!”


    那是块硬骨头,地势不平,石头多,麦秆还硬。


    沈知意咬着嘴唇,低低应了一声,提着镰刀就要往那边走。


    一只大手突然横空伸出来,一把拽住了她的镰刀柄。


    沈知意吓了一跳,抬头就撞进顾南川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队长。”


    顾南川转头看向周大炮,声音洪亮:“那块地归我。沈知意跟我一组,给我打下手捆麦子。”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顾南川。


    这年头,谁不是躲着这些“坏分子”走?


    生怕沾上一星半点的晦气。


    顾南川这是刚退了婚,脑子受刺激坏掉了?


    魏清芷更是瞪大了眼睛,指甲掐进了手心里。


    他……他竟然护着那个资本家小姐?


    “顾南川,你胡闹什么!”周大炮板着脸,“那是给她的任务……”


    “我一个人割两亩。”


    顾南川直接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加上她的半亩,我包圆了。完不成,扣我双倍工分。”


    两亩半?


    周围响起一阵抽气声。


    壮劳力一天顶天了也就割一亩多,这还得是拼了老命。


    两亩半,那是要把人累死在地里!


    周大炮也被气乐了:“行!你有种!大家都听见了啊,这是他自己找死!完不成任务,别怪我周大炮不讲情面!”


    顾南川没废话,一把夺过沈知意手里的镰刀,另一只手抓着她的胳膊,像拎小鸡一样把她带离了人群。


    一直走到那块偏僻的坡地,顾南川才松开手。


    沈知意踉跄了一下才站稳,胸口剧烈起伏。


    “你……你为什么要帮我?”


    她不理解。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尤其是对她这种人。


    顾南川没看她,弯腰试了试镰刀的锋利度,随口说道:“昨晚那碗鱼汤,换你今天给我捆麦子。我不做亏本买卖。”


    说完,他不再多言,弯下腰就开始干活。


    刷刷刷——


    镰刀挥舞,麦浪倒伏。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每一次挥臂都带着一种充满力量的韵律感,仿佛不知疲倦的机器。


    沈知意站在田埂上,看着那个在烈日下挥汗如雨的背影,眼眶有些发热。


    她知道他在撒谎。


    捆麦子这种轻省活,随便找个半大孩子都能干,根本抵不上那一碗救命的鱼汤,更抵不上他在全村人面前替她挡下的这份刁难。


    日头越升越高,毒辣辣地烤着大地。


    顾南川身上的短打早就湿透了,紧紧贴在脊背上。


    但他手里的速度丝毫没减。


    前世他在商场厮杀,靠的就是这股子狠劲。


    认准了目标,哪怕是把牙咬碎了,也要吞进肚子里往前冲。


    更何况,这辈子他还有了想守住的人。


    临近中午,赖头晃晃悠悠地过来了。


    他是来看笑话的。


    两亩半地,累死这傻大个也干不完。


    到时候完不成任务,扣了工分,看顾南川以后拿什么吃饭。


    赖头走到地头,刚想嘲讽两句,却猛地瞪大了眼。


    只见那片原本金黄的麦地,竟然已经秃了一大半!


    整整齐齐的麦捆,码得像小山一样。


    而顾南川还在往前推进,那把镰刀在他手里就像活了一样,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这……这特么是人干的事?”赖头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他目光一转,落在了旁边正在笨拙捆麦子的沈知意身上。


    沈知意体力不支,动作很慢,脸上全是汗水和灰尘,却掩盖不住那精致的五官。


    特别是弯腰时,那纤细的腰身,看得赖头心头一阵火热。


    这资本家小姐,虽然成分不好,但这模样身段,真是没得挑。


    顾南川那傻子只知道埋头干活,正好便宜了他。


    赖头搓了搓手,脸上露出猥琐的笑,悄悄摸了过去。


    “沈知青,累了吧?哥哥帮你捆啊……”


    说着,他的咸猪手就朝沈知意的腰上摸去。


    沈知意正专心干活,突然闻到一股刺鼻的汗臭味,一抬头就看到赖头那张放大的丑脸,吓得惊叫一声,手里的麦秆散了一地。


    “啊!你滚开!”


    她慌乱地后退,脚下一绊,摔倒在麦茬地里,手掌被扎出了血。


    赖头嘿嘿一笑,还要往前凑:“别怕嘛,哥哥是好心……”


    话音未落。


    一阵劲风裹挟着煞气呼啸而至。


    还没等赖头反应过来,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掐住了他的后脖颈。


    紧接着,一股巨力传来。


    “砰!”


    赖头整个人被按进了泥地里,脸着地,啃了满嘴的土和麦茬。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响起。


    顾南川单膝跪压在赖头背上,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冬的冰凌。


    他手里还握着那把沾满草汁的镰刀,刀刃紧紧贴着赖头的耳朵,稍微一动就能削下一块肉来。


    “我刚才是不是说过,这块地归我?”


    顾南川的声音低沉沙哑,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戾气。


    “在这块地里,人,也是我的。”


    “动她一下?问问我的拳头答不答应!”


    赖头吓得魂飞魄散,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错了!川哥!我错了!我就是路过……路过……”


    顾南川冷哼一声,抓着赖头的头发把他的脸从泥里提起来,又重重地掼下去。


    “滚。”


    赖头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连鞋跑丢了一只都不敢回头捡。


    顾南川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转头看向还跌坐在地上的沈知意。


    此时的她,满脸惊恐,像只受了伤的小兔子。


    顾南川叹了口气,收起那一身戾气,走过去伸出手。


    “起来。没事了。”


    沈知意看着那只布满老茧、刚刚才狠狠教训了恶人的大手。


    这一次,她没有躲。


    她颤抖着伸出手,把沾着血污的掌心,放进了那个宽厚温暖的手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