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两种毒?
作品:《红楼林家庶女之不服就干》 温女医沉声道:“有一件事,我必须让你知道。他身上并不是一种毒,而是两种。看这毒发的迹象,应当是两个人分别下的手。”
这话一出,郑氏霎时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褪,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连刚听完柳湘莲讲述前因后果、推门进来的蒹葭,也不由得愣住,心头暗惊——究竟是谁,竟这般容不下沈慎之,非要置他于死地不可?
郑氏回过神来,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对着温女医连连磕头,哭求着救人。温女医忙亲手将她扶起,叹道:“你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说着,她又看了一眼榻上的沈慎之,似乎考虑怎么称呼。
柳湘莲道:“姓沈,沈爷。”
柳湘莲见郑氏面色发白,似是被“两种毒”的消息惊得不轻,便开口补充道:“沈夫人不必惊慌。我与沈爷曾有一面之缘,今日出手相救,也是恰逢其会,并无他意。”
郑氏听到他喊出“沈爷”二字,脸色愈发苍白——原来他们的身份,早已被这位救命恩人看穿。
可她看着榻上昏迷不醒的夫君,心头骤然清明,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只要能保住相公的性命,便是身份暴露又何妨。她定了定神,对着柳湘莲与温女医郑重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晓了。
温女医见她心绪渐稳,才继续说道:“万幸的是,他身中的这两种毒,竟阴差阳错相生相克,彼此牵制着毒性蔓延,反倒让他捡回了一线生机。若是调理得当,不出意外的话……你们将来,还能有自己的孩子。”
“还能有自己的孩子……”郑氏喃喃重复着这句话,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眼眶,积压了十数年的委屈与绝望,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
这些年,她早已抱着终身无子的念头,守着沈慎之过一日算一日,何曾想过,竟还有这样的转机。
贾赦:忠勇你个老匹夫!守着这么好的儿子不珍惜,竟然认贼作子!
忠顺:这波我站你!
大悲大喜的情绪冲击之下,郑氏只觉眼前阵阵发黑,身子晃了晃便要栽倒。
晴雯眼疾手快,连忙上前将她扶住,小心地搀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恰逢此时,张嬷嬷端着一碗温热的银耳燕窝羹进来,显然是蒹葭早已吩咐妥当。
张嬷嬷见郑氏面色憔悴,便将羹碗递到她手中,柔声劝她用些。
蒹葭也适时将沈慎之与郑氏的身份向张嬷嬷悄声交代了几句,张嬷嬷心领神会,当即安排妥当客房与看护之人。
那赶车的哑仆本就只是些皮外伤,并无大碍,也被张嬷嬷带去偏院安置,又寻雪雁来给他瞧伤。
张嬷嬷安顿好一切,又折返回来,恭敬地请教温女医:“女医,沈爷醒转之后,可能用些什么吃食?老奴也好提前预备着。”
温女医细细叮嘱了几样清淡易消化的米粥与汤羹,又反复强调不可沾荤腥、不可碰寒凉之物,张嬷嬷一一应下,转身去了后厨。
待郑氏喝了半碗燕窝羹,情绪彻底平复下来,温女医又细细为她诊了脉,生怕下毒之人会连她一并算计。诊罢脉象,温女医松了口气,道:“万幸,你体内并无毒素,如此一来,事情便简单许多了。”
蒹葭将照看沈慎之夫妇的差事,托付给两个素来稳妥的婆子,又细细叮嘱了“不可走漏风声、不可怠慢汤药”的话,这才转身对着温女医温声道:“女医劳碌了这一日,且去歇着,驱毒之事,明日再从长计议。”
温女医颔首应下,带着药箱随雪雁回了房。
蒹葭目送二人走远,方拖着一身疲惫往自己的院子去。
方才刚送走贾赦与贾琮,谁曾想这边刚清静,柳湘莲便带着一身伤的沈慎之闯了进来,还牵扯出这般惊天动地的内情。
她推开房门,怕惊醒黛玉,悄悄掩上门,将隐隐霞光拦在门外,只留一盏孤灯摇曳。
忠顺撒下的人马,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里搜寻了一夜,却连沈慎之夫妇的半点踪迹都没寻着。
他守在忠勇的寝殿外,双眼布满血丝,鬓角的发丝散乱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大半力气,眼底翻涌的惶急几乎要化作实质。
派出去的人一波波回来复命,带来的却都是“未见踪迹”的消息,饶是他素来凡事无所谓,此刻也被逼得近乎发疯。
就在他焦躁地踱着步子,心头盘算着要不要将城门的封锁再严上三分时,寝殿内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忠顺心头一紧,连忙推门进去,只见忠勇正撑着身子想要坐起,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已清明了几分。
忠勇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还只当他是在为自己的伤势担忧,便勉力扯出一抹笑意,声音沙哑地安慰道:“不过是急怒攻心,养几日便好了,你……你也不必如此惶急。”
忠顺看着兄长虚弱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沈慎之出走之事,牵扯甚广,兄长此刻伤势未愈,若是再得知此事,怕是又要急火攻心,加重病情。
他只能强压下心头的焦灼,点了点头,沉声应道:“兄长说的是,侄儿……侄儿那边也一切安好,你只管安心静养便是。”
话音落下,他连忙转开目光,不敢去看忠勇的眼睛,只觉得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絮,闷得发慌!
忠勇瞧着弟弟这般魂不守舍的模样,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眉头渐渐拧成了疙瘩。他顿了顿,故意提起沈慎之,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方才听你话里话外的,慎之那孩子……他怎么了?”
忠顺心头一跳,连忙强装镇定,摆了摆手道:“能怎么了?还不是被你气得回房歇着了呗,年轻人脸皮薄,受不得长辈的气。”
这话实在太过牵强,忠勇活了大半辈子,哪里听不出其中的敷衍。他盯着忠顺躲闪的目光,脸色沉了下来,陡然扬声喝道:“管家!”
守在门外的管家闻声,连忙一溜小跑进来,躬身行礼:“王爷,奴才在。”
“本王问你,”忠勇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大公子现在何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