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遇匪

作品:《红楼林家庶女之不服就干

    忠勇王府,府医在榻前,细细诊过忠勇的脉象,又用银针施了几针急救之法,见忠勇喉间不再作响,面色也缓过来几分,这才松了口气。


    府医转身对着忠顺拱手回话:“王爷放心,王爷这是急怒攻心,气血逆冲所致,幸而不曾伤及根本。只需好生静养,再辅以安神顺气的汤药调理,不出旬日便能好转。”


    忠顺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挥手让府医下去开方子,又命人守在忠勇榻前,寸步不离地盯着。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这才想起在外头听壁角的沈慎之。


    想着大侄子素来温厚,骤然得知那般锥心的真相,定是痛不欲生,便打算去他院里瞧瞧,好歹说几句宽心的话,免得他一时想不开,再闹出什么岔子来。


    谁知他刚抬脚,便见一个小厮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进来,脸色煞白,连礼数都顾不上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地禀报:“王爷!不好了!大公子……大公子和夫人不见了!”


    忠顺闻言,脸色“唰”地一下变得铁青,厉声喝道:“胡说!方才还见他回了院子,怎么会不见?”


    小厮吓得浑身发抖,磕磕绊绊地回话:“奴才……奴才也是刚去大公子院里送安神汤,谁知屋里空无一人,被褥早已叠得整整齐齐,桌上还放着一方玉佩,像是……像是故意留的!”


    忠顺心头咯噔一下,瞬间明白过来——沈慎之这是走了,走得悄无声息,竟是半点念想都不留。


    他顾不上再顾及仪态,猛地一脚踹翻手边的梨花木凳,怒声大吼:“来人!备马!再点所有精干的护卫,带上火把,给我满城搜寻!务必把大公子和大少夫人给我找回来!”


    “另外!”他又指着门外的侍卫补充道,“传令下去,封锁各个城门,仔细盘查过往的车马行人,但凡见着大公子夫妇的踪迹,立刻拦下,不许伤他们分毫,速速来报!”


    一众下人不敢怠慢,轰然应诺,当即分头行动。


    刹那间,王府里灯火通明,人喊马嘶,乱作一团。


    忠顺站在廊下,望着院外纷乱的人影,眉头紧锁,心头却泛起一阵难言的涩然——慎之这一走,怕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沈慎之与夫人郑氏马车刚刚到门口发现城门紧闭,无奈之下他们也不想回去王府,便命车夫将马车驶向僻静之处,待到城门开了第一时间出城。


    车夫将车赶到一小巷,谁知道小巷里有两个泼皮喝得醉醺醺地在那躺着,听到马车声其中一人马上坐起身,看向车子。


    他们都是混迹街头之人,眼毒得很,只一眼便看出这马车的与众不同之处。


    看似不起眼,车厢外头裹着的是最寻常的青布,可那青布底下的木料,却是入水不沉的金丝楠,车辕处虽磨得光滑,细看却能瞧见暗刻的云纹。


    再看那马蹄铁,锃亮如新,绝非寻常人家能用得起的货色,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都泛起了贪婪的光,醉意也醒了大半。


    二人对视一眼,眼底的贪婪瞬间翻涌上来,当即摇摇摆摆地朝着马车踉跄走去。


    走在前头的那个泼皮,舌头都捋不直了,却还梗着脖子嚷嚷:“站住!哪来的……破车,撞了……撞了爷还想跑?”


    话音未落,他便瞅准时机,身子一歪,直挺挺地朝着马车轱辘底下倒去,手脚还胡乱蹬了两下,嘴里发出杀猪似的嚎叫:“哎哟!疼死爷了!断了!腿断了!”


    后头那泼皮见状,也顾不上装醉,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抱住同伴的胳膊,嚎得比他还响亮:“杀人啦!撞人啦!这黑心肠的,撞了我兄弟就想溜!今天不赔个百八十两银子,休想从这条巷子里出去!”


    他一边喊,一边拿眼偷偷瞟着车厢,只盼着里头的人能吓得掀帘出来,好让他们再敲一笔狠的。


    这俩泼皮打的本就是讹银子、甚至直接明抢的主意。


    沈慎之与夫人从前出门,身边总有王府暗卫跟着护持,可这次他们打定主意要与王府一刀两断,竟是半点人手都没带。


    偏生沈慎之素来喜静,大半时日都在府中读书,鲜少与人往来,性子更是淡泊,见状只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命车夫从车中取了一包银子递出去,想就此破财消灾。


    可那两个泼皮见车厢里竟真能随手递出白花花的银子,当即就知道自己撞上了一条大鱼。


    两人飞快交换了一个眼神,讹钱的心思瞬间变成了明火执仗的抢夺。


    一人贼兮兮地看向四周,见小巷深处寂静无人,顿时胆气大壮;另一人则猛地伸手,一把将马车的帷幔掀了开来。


    赶车的哑仆见状,急得啊啊直叫,拼命上前阻拦,可他终究只是个寻常车夫,哪里挡得住这两个混迹街头的泼皮无赖?


    不过三两招,便被狠狠甩下车来,摔在地上动弹不得。


    帷幔被掀开的瞬间,车厢里的景象露了出来。只见里面端坐着两人,男子约莫四十岁的年纪,相貌端正,气度沉稳,看着倒像个安分守己的富家公子。


    而他身旁的女子,却生得异常漂亮,眉目如画,肌肤莹白,便是素衣布裙,也难掩那份动人的气韵。


    这女子正是沈慎之的夫人郑氏。


    郑氏的父亲原是忠勇王爷麾下的一名小官,当今陛下为了制衡忠勇的势力,便借着郑氏容貌出众的由头,将她指给了沈慎之。


    陛下哪里知道,这郑小官本就与忠勇过从甚密,沈慎之与郑氏更是自幼相识的青梅竹马,这场赐婚,反倒成了一段美事。


    话回当下,那两个泼皮见了郑氏这般容貌,顿时眼睛都直了,方才的贪婪瞬间变成了赤裸裸的淫邪。郑氏又羞又怒,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沈慎之性子再好,也是皇室宗亲,岂能容忍这两个泼皮用这般目光亵渎自己心爱的妻子?他当即沉声喝止:“放肆!休得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