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什么是泼妇骂街!
作品:《红楼林家庶女之不服就干》 荣国府大老爷的书房内,烛火摇曳,映得满室人影沉沉。
贾赦端坐主位,脸色阴沉如墨,蒹葭立在一旁,指尖轻叩着桌案,眸底寒光闪烁。柳湘莲抱剑侍立,眉眼间带着几分肃杀。
水溶本也想坐下,但看蒹葭站着,便也不敢坐下了……
贾赦:看你那没出息的样!
贾赦冷哼一声:“引蛇出洞?这蛇藏在暗处,怕是没那么容易上钩。”
蒹葭抬眼,眸光锐利如刀:“容易。贾母筹那一百多万两,无非是想稳住我们,再暗中联络旧部。”
“我们不妨先收了那银两,再想法子让她赔个百八十万的,她必定会再去那废庄送信。届时,我们只需守株待兔,不愁抓不到把柄。”
几人低声商议着,字字句句都透着算计。
此刻的栊翠庵内,妙玉正对着一盏残灯枯坐,贾琮那句“不喝孟婆汤便投胎”的话,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
同一时刻,荣庆堂内却是另一番鸡飞狗跳的光景。
贾母与王夫人正凑在一处,鬼鬼祟祟地翻着一本旧账册,两人低声嘀咕着,无非是盘算着如何再从什么地方抠些银子,如何借着那废庄的势力压下林蒹葭的气焰。
谁知“哐当”一声巨响,荣庆堂的门竟被人一脚踹开,震得窗棂都嗡嗡作响。
贾母与王夫人惊得一哆嗦,账册掉在地上。
两人抬头,见夏金桂正喘着粗气站在门口,还拽着蔫头耷脑的贾宝玉。
“反了反了!”贾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夏金桂骂道,“你这泼妇!进门不会敲门吗?没有丫鬟伺候你推门吗?”
史翠花:回来了,回门的事应该是翻篇了!那我可就要摆谱了!
王大丫:当初我是怎么摆布那李氏的!现在一个小丫头片子,我还摆弄不了你!
李纨:!!王大丫!你想下去陪我的相公吗?
王夫人也跟着咋咋呼呼:“就是!这般没规矩,惊着老太太,你担待得起吗?”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算计——正好,夏金桂这般失礼,定要让她赔些东西,也好填补些亏空。
殊不知,荣国府二房如今早已开源节流,开源是指望贾母去求那些老相识,节流便是裁了大半下人,荣庆堂门口连个守门的婆子都没有。
贾赦:老相识?老相好吧?说得冠冕堂皇的!
夏金桂懒得跟她们废话,一把将贾宝玉往地上一摔,那傻子“哎哟”一声,竟就势坐在地上,抱着脑袋不吭声,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儿!
夏金桂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心头暗悔——小时候怎么就没学些武艺?
瞧瞧人家林蒹葭和黛玉,不要说她们自己,便是身边的丫头个个身手利落,再看看自己,拽个傻子都费劲,揣个门都累得慌。
她回头瞪了一眼缩在身后的宝蝉,宝蝉吓得一哆嗦,还没明白自家姑娘要干嘛,就见夏金桂顺手抄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往地上一摔!
“哐当!”瓷片四溅。
夏金桂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跷起二郎腿,扯开嗓子就嚎啕大哭:“我不活啦!这日子没法过啦!荣国府宝二爷骗婚!”
夏姐:奶奶滴!五千两就想打发我?我是急着回家见我娘!不是想放过你们!
宝蝉:还看!收你们来啦!
宝蝉激灵一下,瞬间领会了主子的意思,连忙跑到门口,一把推开荣庆堂的门,随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姑娘啊!你可不能寻短见啊!你冤枉啊!宝二爷这是摆明了要吃我们夏家绝户啊!”
夏姐:好丫头,这两天就给你送听竹轩“进修”去,让你文武双全……
宝蝉:?!!
这一番唱念做打,直把贾母与王夫人惊得目瞪口呆。
她们见过泼辣的,却没见过这般泼妇骂街的!
便是林蒹葭来闹事,也是言辞犀利、步步紧逼,何曾像夏金桂这样,撒泼打滚,毫无体面?
蒹葭:看来我不如夏姐!
夏姐:谬赞,林老大看看我折腾得怎么样!能入伙不?
天早已黑透,荣国府内的灯笼却亮如白昼,将荣庆堂照得纤毫毕现。
府里的下人早被这边的动静吸引,都偷偷摸摸地凑在远处看热闹,只是碍于贾母的威严,不敢靠近。
贾母气得浑身发抖,连声喊道:“鸳鸯!鸳鸯!快找人把这两个疯女人给我拖下去!扶人的扶人,捂嘴的捂嘴!”
鸳鸯带着几个心腹婆子慌慌张张地冲进来,正要上前拉扯,却听见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几个人影遥遥走来,站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堂内的闹剧。
原本还在远处观望的下人,见这几人过来,顿时吓得一哄而散,连个影子都不剩。
荣庆堂门口立着的,不是旁人,正是闻声赶来的贾赦与林蒹葭,身后跟着小刀子、小匕首几个身手利落的打手。
两人本是送水溶出门,忽闻荣庆堂方向传来哭嚎叫骂之声,便索性带着人过来瞧瞧热闹,此刻立在门口,眉眼间都带着几分看好戏的玩味。
贾赦抱臂而立,看着堂内鸡飞狗跳的光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蒹葭则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夏金桂这招,倒是比她的步步紧逼要直白狠辣得多。
正看得热闹,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蒹葭回头,竟见黛玉领着迎春、探春、惜春三姐妹,正偷偷摸摸地从廊柱后探出头来,几个姑娘的脸上都写满了好奇。
“你们怎么来了?”蒹葭压低声音问道,她明明记得自己离府时,黛玉还在听竹轩看书。
黛玉伸手指了指堂内撒泼的夏金桂,眼底满是新奇:“是那位新宝二奶奶派人去听竹轩传话,说荣庆堂有好戏看。我们寻你不着,便索性自己过来了。”
话音未落,就见黛玉望着夏金桂拍着大腿哭嚎的模样,惊讶得小嘴都快合不拢了,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竟隐隐透着几分跃跃欲试的向往,活脱脱一副想拜师学艺的模样。
蒹葭看得心头一跳,连忙伸手拉住黛玉的胳膊,哭笑不得地低声叮嘱:“好妹妹,可不能学她这副做派!咱们是讲道理的,犯不着这般撒泼打滚。”
黛玉被她一拉,才回过神来,脸颊微微一红,连忙点了点头,只是目光依旧忍不住往堂内瞟去。
三春也看得目瞪口呆,探春悄悄扯了扯黛玉的衣袖,低声道:“这宝二奶奶,倒真是……与众不同。”
荣庆堂内,贾母与王夫人早已被夏金桂和宝蝉的一唱一和闹得晕头转向。
鸳鸯带着婆子们上前想捂嘴,却被夏金桂一脚踹开,她哭得越发撕心裂肺:“荣国府欺人太甚!娶媳妇的时候说得天花乱坠,如今竟让我守活寡!”
“今日这事,要么给我个说法,要么我就去敲登闻鼓,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们贾家的龌龊事!”
宝蝉更是配合,哭得瘫在地上,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喊:“我们姑娘好命苦啊!好好的大家闺秀,竟被贾家骗了去!宝二爷不能人道,这是也要绝了我们夏家的后啊!”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得贾母与王夫人面如死灰。
她们怎么也没想到,夏金桂竟敢把这种羞于启齿的事喊得满府皆知,一时间竟连反驳的话都想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她闹得越来越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