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未喝那孟婆汤!

作品:《红楼林家庶女之不服就干

    柳湘莲屏声敛息,紧紧跟在史承宗身后,足尖点地,如狸猫般悄无声息。


    那前朝避暑山庄荒废日久,路径错综复杂,遍地荒草掩着碎石小径,蛛网结满了廊檐角落。


    史承宗显然是熟门熟路,脚下毫不停歇,拐过一道爬满青藤的月门,又钻进一条窄窄的夹道,左绕右绕,不过片刻功夫,身影便消失在了小径尽头。


    柳湘莲心头一紧,连忙快步跟上。


    可待他冲进那夹道,眼前却只剩空荡荡的荒径,两侧断墙颓圮,连个人影都瞧不见。他不死心,在偌大的山庄里左转右转,踏遍了几处还算完整的殿宇,又搜过了杂草丛生的假山,却始终寻不到史承宗的踪迹,仿佛那人凭空消失了一般。


    日头渐渐西斜,天边染上了一层昏黄,倦鸟归巢,啼声凄切,更衬得这废庄阴森可怖。


    柳湘莲额角渗出冷汗,心头的急躁愈演愈烈,他出来的时间太久了,若是日落前赶不回城里,城门一关,今夜便只能困在这荒郊野岭。


    他咬着牙,又朝着一处偏殿寻去,可走着走着,眼前的景象竟越发熟悉。待他猛然抬头,才惊觉自己兜兜转转,竟又回到了山庄的朱漆大门前!


    贾赦:五行八卦阵?没学过!


    蒹葭:鬼打墙,哦吼!让我见识一下!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柳湘莲暗道不好。


    他低头看向门前的空地,先前史承宗拴在树下的那匹骏马,竟也不见了踪影!


    显然,史承宗早已完成了事,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甚至没留下半点痕迹。


    柳湘莲不敢再耽搁,可他此番为了隐匿行踪,并未骑马前来,当下转身便朝着京城的方向疾奔而去。脚下的官道尘土飞扬,他运起轻功,衣袂翻飞,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远处的城门楼影影绰绰,守城的士兵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落锁。


    柳湘莲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在城门缓缓闭合的刹那,闪身冲了进去。


    他顾不上喘口气,径直朝着荣国府的方向疾走,待到了贾赦的书房外,已是满头大汗,衣衫湿透。


    推门而入时,正见贾赦端坐案前,蒹葭也在一旁,两人似是正在商议要事。


    柳湘莲顾不得行礼,上前一步,神色凝重,语速极快地将方才在废庄的遭遇一五一十说了出来:“爷,林姑娘,那史承宗进了前朝避暑山庄,熟门熟路,眨眼便没了踪影。”


    “我在庄里转了个遍,非但没找到人,还差点被困在里面,等我出来时,他的马也不见了。那庄子邪门得很,怕是藏着什么暗道机关!”


    贾赦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指尖重重叩击着桌面,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蒹葭亦是眉头紧蹙,心头掀起惊涛骇浪,贾母这步棋,竟走得如此隐秘,那避暑山庄里藏着的,究竟是何方势力?


    二人同时抬头对视一眼,这时候水溶却是闪身进屋,开口便道:“义父,找溶何事?”却又看见蒹葭,头上带着那梅花簪,马上眉眼笑开了花,一回头看见风尘仆仆的柳湘莲,立刻又收敛笑容……


    水溶:哇!媳妇带了我们的定情信物……!!戍边!


    屋里三人看着这位温润如玉的王爷,跟个变色龙一样,脸色一变、一变、又一变……


    紧张的气氛都被变没了……


    蒹葭忍住笑缓缓道:“想让那老太太露出马脚,还得……


    贾赦:讹钱!


    水溶:讹钱!


    柳湘莲:讹钱!


    某老太太:警告你们不要太过分!


    大观园、拢翠庵……


    贾琮听妙玉吐出“外甥肖舅”四字,只是淡淡一笑,垂眸抿了口清茶,竟半句解释也无。


    那笑意浅淡,却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通透,与他少年人的模样格格不入。


    妙玉瞧着他这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反倒愈发好奇,忍不住追问:“琮儿,你这般镇定,莫不是有什么奇遇?”


    贾琮抬眼看向她,眸光清亮,却又藏着几分深不见底的意味。


    他放下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晰:“表姐,你既通修行之术,晓阴阳之理,那我倒想问你——若有人轮回转世,不肯饮那孟婆汤,带着上辈子的记忆投胎,那他究竟是谁?是上辈子的那个人,还是这辈子的这个躯壳?”


    这话一出,妙玉如遭雷击,猛地站起身,指尖攥紧,胸口砰砰直跳,惊得连声音都发颤:“琮儿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素来淡定,此刻却失了分寸,目光死死盯着贾琮的脸,脑海中翻江倒海,难怪他小小年纪便有这般沉稳心性,难不成……难不成竟是那人回来了?


    妙玉:不可能!怎么可能如此之巧?


    贾琮:就是这么巧!


    蒹葭:老天奶!这都是啥?乱套了……


    妙玉心头乱作一团,竟生出几分冲动,想立刻取来桃木剑、灵卦,扶乩卜上一卦,勘破这少年身上的玄机。


    贾琮见她这般失态,反倒轻轻笑了起来,摇了摇头:“表姐,不必费心。你就算卜卦,也算不出我是何人。天机不可泄漏,强求不得。”


    妙玉定了定神,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目光锐利如刀,追问:“那荣国府的大老爷,你的父亲,他知道吗?”


    贾琮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唇角的笑意淡了几分,声音平静无波:“父亲也不知。”


    一语毕,禅房内陷入死寂。


    窗外的风穿过窗棂,卷起帘角轻轻晃动,檀香袅袅,却掩不住空气中弥漫的惊悸。


    妙玉望着眼前的少年,只觉他身上仿佛蒙着一层迷雾,看不真切,却又透着一股令人心惊的熟悉感。


    而始终立在贾琮身后的王清晏,依旧是那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悄然蜷缩了一下。


    不管这边两伙人怎么折腾,那边夏金桂已经带着贾宝玉回来了,她回来后直奔贾母的荣庆堂。


    用脚踹开门便拽着贾宝玉闯了进去,夏金桂现在很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