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破界寻秘门

作品:《诡秘伞匠:我在鬼气复苏世界封神

    地底的震动传到老宅时,陈九黎正站在塌陷的祠堂门口。他脚下的青砖裂开一道斜缝,像是被人用刀从地下硬生生撬了起来。风从裂缝里往上吹,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腥气,不像是血,也不像是土,倒像是什么东西在底下腐烂了又重新长出来。


    他没动,只把伞拄在地上,左手三根指头夹着银针,右手指节轻轻敲了敲伞骨。左眼有点发烫,金纹隐隐浮现,像是一道旧伤被重新揭开了痂。他盯着那裂缝看了两秒,忽然抬脚踩了下去。


    砖碎了,人往下沉。


    他落得不快,红绸从袖中滑出,缠住头顶一根横梁,身子一荡,稳稳落在祭坛边缘。这里和几个时辰前不一样了。百具女尸早已化作灰烬,骨刀也不见踪影,可空气中还悬着一层灰黑色的膜,像是雾,又像是墙,把祭坛后方彻底封死。他伸手去碰,红绸先探出去半寸,刚触到那层膜,就被狠狠弹开,绸面焦了一角。


    “结界?”他低声说,扯了扯嘴角,“还挺会藏。”


    他退后一步,伞尖挑起一缕银针,对准结界中央扎了过去。针尖碰到屏障的瞬间,嗡的一声,整根针炸成细碎银屑,反冲力震得他虎口发麻,往后连退三步,鞋底在地面刮出两道印子。


    “你那点力气,敲不开这鬼门。”


    声音是从背后传来的,沙哑,带点戏谑,像是听了一场热闹的戏文,临到散场才慢悠悠开口。陈九黎没回头,但手已经按在了伞柄上。


    赵瘸子拄着一根竹拐,一步步从阴影里走出来。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长衫,左眼罩黑布,右腿跛着,每走一步,拐杖点地的声音都像是敲鼓。他走到断龙石前站定,石头不大,半埋在地里,表面刻着些看不清的符线,像是压着什么,又像是被什么压着。


    “你来干什么?”陈九黎问。


    “送你一程。”赵瘸子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黄牙,“再晚一步,门就关了。”


    “哪道门?”


    “你要找的地方。”赵瘸子抬起手,摸了摸眼罩,“实验基地的入口,藏在这结界后头。你进不去,因为这不是活人能破的阵。”


    陈九黎眯起眼:“你知道我要去哪儿?”


    “我每天说书,说的都是别人的命。”赵瘸子冷笑,“可轮到自己,也就剩这一招了。”


    话音落,他五指猛地插进左眼眼眶,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血顺着指缝流下来,染红了半边脸。他硬生生把自己的独眼剜了出来,握在掌心。


    那眼珠不像寻常眼球,通体琉璃色,内里有光流转,像是装了整条星河。它在他手里转了半圈,忽然亮起,一道金光从中射出,直击结界中央。


    轰——


    结界炸开,像是冰面被重锤砸中,裂纹四散,灰黑之气如潮水般退去。裂缝深处,黑雾翻涌,隐约可见一条石桥的轮廓,桥身斑驳,石缝里渗着暗红液体,一滴一滴落进下方深渊,没有回响。


    “奈何桥。”赵瘸子喘了口气,腿有点抖,但还是站着,“不是真桥,是拿断龙石引出来的虚影。能走一次,仅此一次。”


    陈九黎盯着那桥,红绸绕腰缠了三圈,打了个死结。他问:“进去的人会怎样?”


    赵瘸子没说完,他只说了半句:“……但进去的人……”


    陈九黎没等他说完,甩手将油纸伞插进地缝,人已跃起。红绸另一端勾住桥头残柱,他借力一荡,翻身踏上桥面。


    桥比看上去窄,脚下石板湿滑,踩上去有黏腻感。他低头看了一眼,石缝里的液体还在往外渗,颜色越来越深。他没停,继续往前走。黑雾在他身边卷动,像是有东西在游走,贴着他后颈擦过,凉得刺骨。


    走了不到十步,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他回头。


    赵瘸子单膝跪在断龙石上,左眼空洞,血顺着脸颊流进衣领。他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还举着那只琉璃眼,眼珠已经暗了,像块废玻璃。他的嘴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声音被风吞了。


    陈九黎没回去。


    他知道有些事,只能一个人走。


    桥开始晃了。不是风,也不是脚下的震动,而是整座桥在往下沉。两侧雾气翻滚,渐渐凝出形状——有人影,有手,有脸,贴着桥栏往外伸,想要抓他。他不理,只把红绸往腰上又紧了半圈,脚步加快。


    走到桥中间时,雾里伸出一只枯手,指甲乌黑,直接抓向他咽喉。他侧头避开,银针从袖中飞出,钉进那手手心。手抽了回去,雾也退了一寸。


    他继续走。


    又走几步,桥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黄泉似的浊水冒出来,冒着泡,气味腥臭。他跳过去,落地时脚下一滑,单膝跪在桥上。水沾到了靴底,立刻腾起一股白烟,皮面焦了一块。


    他皱眉,站起来,往前看。


    桥尽头有个门,不高,也不大,像是旧式宅院的侧门,木头已经朽了,门环生锈,门缝里透出一点红光。他知道那就是入口。


    他深吸一口气,往前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离门还有三步,桥身猛然一震,整座虚影开始崩解。石板一块接一块碎裂,往下坠入黑雾,连声音都没有。他咬牙加速,在最后一块桥面裂开前,纵身扑向那扇门。


    红绸甩出,缠住门环,他借力一拉,整个人撞进门缝。


    门内没有光,也没有声音。


    他只觉得身体一轻,像是掉进了井里,四周全是冷风,耳边呼啸不止。他下意识攥紧红绸,却发现绸子正在褪色,从鲜红变成灰白,最后化作细灰,随风散了。


    他闭了下眼。


    再睁眼时,脚已经踩到了实地。


    地面是水泥的,很平,也很冷。头顶有盏灯,闪着微弱的绿光,照出前方一条长长的走廊。墙是灰的,刷着红漆标语,字迹模糊,只能认出几个:“服从”“净化”“重生”。


    他站直身子,抹了把脸,发现掌心有点湿。抬起一看,是血,不多,从鼻子里流出来的。


    他没管,往前走了一步。


    脚印留在地上,清晰可见。


    走廊两侧有门,门牌编号:B-7、B-8……一直排到尽头。最里面那扇门上贴着张纸,写着“最终实验区”,下面盖了个章,印的是个太阳图案,但太阳中间有道裂痕,像是被什么劈过。


    他盯着那扇门看了几秒,抬起手,从怀里摸出一根银针,夹在指间。


    然后他迈步,朝那扇门走去。


    灯还在闪。


    他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一晃一晃的,像个人,又不太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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