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哄空靓仔第一首粤语歌

作品:《开局复兴港娱,内娱急了

    从“蓝色音符”酒吧出来,陈启泰叫了辆出租车先走了。


    赵鑫站在兰桂坊的街头,晚风一吹,整个人清醒了几分。


    刚才在酒吧里那句,“我回去写首词”说得豪气干云。


    可这会儿站在1975年香港的夜色里,赵鑫才意识到问题所在。


    ——他确实记得不少经典粤语歌,但那些都是八十年代,甚至更晚的作品。


    “总不能把《风继续吹》现在就拿出来吧?”


    赵鑫苦笑,“张国荣现在才十九岁,唱不出那种味道。”


    他慢慢往回走,脑海里像过电影一样,闪过那些熟悉的旋律。


    《沉默是金》、《当年情》、《有谁共鸣》。


    ……每一首都好,但都不对劲。


    时代还没到那个份上,香港还没经历八十年代的繁华与迷茫。


    这些歌就像早产儿,生不逢时。


    得写一首属于1975年的歌。


    回到重庆大厦的房间,赵鑫从床底下拖出个旧木箱。


    打开,里面躺着一把古典吉他。


    ——这是他用第一笔稿费,买的二手货。


    琴颈上有道细微的裂痕,但音色还不错。


    前世他确实弹得一手好吉他,还曾自组乐队混过一段日子。


    只是重生后,这双手还年轻。


    指腹的茧子还没磨出来,需要重新熟悉。


    他调了调弦,随手拨了几个和弦。


    Am,F,G,C……简单的进行,却在夜色里荡开一圈圈涟漪。


    “写什么呢……”


    赵鑫放下吉他,摊开稿纸。


    笔尖在纸上点了很久,终于写下第一行:


    《夜行巴士》


    他记得前世看过资料,1975年的香港,夜间巴士刚刚开通不久。


    那些深夜还在奔波的人,那些在灯火阑珊处回家的身影。


    ——这个意象,属于这个时代。


    “末班车驶过弥敦道,霓虹在车窗上流淌”


    “有人刚下班,有人去上工,这座城市永远在赶路”


    写到这里,赵鑫停住了。


    太直白,少了点味道。


    他拿起吉他,试着哼了一段旋律。


    ——不是照搬任何前世的歌,而是根据脑海中模糊的印象,重新组合。


    Am和弦起手,带点蓝调的忧郁感,转到F时稍微明亮些。


    G和C的进行,又让情绪有了出口。


    这旋律简单,但适合十九岁的嗓音,也适合这个还在摸索中的时代。


    歌词得重写。


    赵鑫划掉刚才那几句,重新开始:


    “车厢摇晃,像这座城市的心跳”


    “每个窗口都有一盏灯,在夜色里寻找归途”


    “你说梦想很遥远,我说至少我们还在同路”


    “末班车开往明天,不管今夜有多漫长”


    写到副歌部分时,赵鑫卡住了。


    他想要一个,既能抓住耳朵,又不会太超前的hook。


    脑海里闪过无数经典,最后定格在一个简单的旋律线上。


    ——五声音阶为主,带着点民谣的质朴。


    他抱起吉他,试着弹唱:


    “夜行巴士,载着谁的梦——”


    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


    还不错,至少不违和。


    整首歌写完时,窗外已经蒙蒙亮。


    赵鑫数了数,三段主歌,两段副歌,加上一个简单的桥段。


    总共不到三分钟,符合这个时代电台播放的习惯。


    他仔细检查了一遍歌词。


    ——没有出现太超前的词汇,情绪也控制在“迷茫中带着希望”的范围内。


    最重要的是,这首歌放在1975年,不会显得突兀。


    但又比现在市面上的作品,多了一点现代感。


    下午两点,赵鑫带着稿子和吉他,来到“蓝色音符”酒吧。


    阿强正在打扫卫生,看见他愣了一下:“赵生?Leslie要六点才来……”


    “我知道,能借你们后台用用吗?我想练练这首歌。”


    阿强好奇地瞥了眼吉他:“你还会弹琴?进来进来。”


    后台很简陋,一张破沙发。


    几个叠起来的啤酒箱,墙上贴着过期的演出海报。


    赵鑫坐在沙发上,调了调弦,开始弹唱《夜行巴士》。


    第一遍还有些生疏,第二遍就顺畅多了。


    第三遍时,他已经能完全投入,闭着眼睛,唱完最后一个音符。


    掌声从门口传来。


    赵鑫睁开眼,看见张国荣,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儿。


    手里还提着个纸袋。


    ——看样子是刚从洋服店下班。


    “赵生,这歌……是你写的?”


    张国荣眼睛发亮。


    “昨晚写的,还不成熟。”


    赵鑫放下吉他,“你看看词,喜不喜欢这个感觉。”


    张国荣接过稿纸,轻声念起来。


    念到副歌部分时,他忽然哼出了声。


    ——哼的旋律,居然和赵鑫写的八九不离十。


    “你……你怎么会想到这个调?”


    赵鑫惊讶。


    “不知道,就感觉应该这么唱。”


    张国荣不好意思地笑笑,“赵生,这歌真好。特别是‘车厢摇晃,像这座城市的心跳’——我每天坐巴士上下班,就是这种感觉!”


    赵鑫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看来这首歌写对了,至少打动了它的第一个听众。


    “你要不要试试?”


    他把吉他递过去。


    张国荣接过吉他,手法有些生疏。


    ——他主要弹的是民谣吉他,古典吉他的指法不太一样。


    但试了几个和弦后,他找到了感觉。


    前奏响起,比赵鑫弹的多了几分轻盈。


    接着是歌声。


    ——十九岁的嗓音清亮干净,带着年轻人特有的质感。


    却又莫名有种,超越年龄的叙事感。


    赵鑫静静听着。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有些人注定要成为巨星。


    不是因为技巧多完美,而是那种声音里,自带的故事感。


    那种能钻进人心里去的东西,这种特质有个很吊的称谓叫:“天赋”。


    一首歌唱完,后台安静了几秒。


    “怎么样?”


    张国荣有些忐忑地问。


    “你会红的。”


    赵鑫认真地说,“不是客套话。这首歌你拿去,下个月比赛就唱它。”


    “真的可以吗?这是你写的……”


    “我写的词曲,你唱的魂。”


    赵鑫笑笑,“这首歌是你的了。不过我有个条件——如果比赛拿了名次,得在电台首唱,帮我们新节目打打名气。”


    “新节目?”


    “嗯,我和陈监制,在筹划一档推介粤语歌的节目。”


    赵鑫说,“到时候,你可能就是我们的第一个嘉宾。”


    张国荣重重点头,抱着吉他像抱着宝贝。


    “赵生,多谢你。真的……多谢。”


    离开酒吧时,夕阳正好洒在兰桂坊的街道上。


    赵鑫回头看了眼“蓝色音符”的招牌,心里涌起一种奇妙的预感。


    1975年的香港,第一首真正意义上的现代粤语流行歌。


    可能就要从这个破旧酒吧的后台诞生了。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他摸了摸口袋里另一份稿纸。


    ——那是《夜色温度》的修改版。


    也许,可以再给张国荣,写一首风格不同的,让他有更多选择。


    毕竟,这个时代的香港乐坛,需要的不只是一首歌。


    而是一个全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