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第七十二章
作品:《遮眼》 这无疑是一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
“这么快就找出了解药,雁来是神医啊!”鸣风从满桌子菜中艰难抬头,并附赠一个挺翘的大拇指。
“据她所说,是在家中找到了一本祖父的随诊小记,里面详细记录了数十种调配解药的配方。不过老人家仙去之前,还没有成功配比出完美的方子来,雁来正是按照老人家的方法仍在试验。”
素莺将信纸正反面看了个遍,没一句提到要回京的事,心中不免有一丝怅然。
“至少有奔头了,这是好事啊!刚回京的时候我着人去给姑姑报平安,她信上说不日便要返航。雁来给姑姑列出的单子里,她已经找到不少珍贵草药,说是用来给莺姐姐治腿的。她比我厉害多了!”章娩十分想念这位和她在贼船上共患难的姐妹,真想可以立刻见到她。
“切莫妄自菲薄,能力有高低善心无长短,你们做的都是善事,这怎好拿来比较呢。”
章娩听罢吐吐舌头,欢快地奔到阿成身边坐下,双手撑着下巴看他吃饭。
“二小姐看我作甚,脸上没洗干净么?”身边有人,阿成不得不放慢了进食速度。
“我就喜欢看你吃饭,不论吃什么都让人感觉很有食欲,和你同桌我都能多吃半碗饭。”少女直白真诚,没有人能抵抗她的攻势。
鸣风坐在二人对面偷偷翻白眼,掏出一副新碗筷递给她,“长亭的手艺和御厨不相上下,你也尝尝。”
红莲被他蠢得没法子,心想这人自己面对小江大人时殷勤诚恳偶尔还会害臊,怎么这套一样的东西换到其他人身上就一点都看不出来了,笨死算了。
对了,说起小江大人,已经好几天没听到他的消息了。
“宜明和冷月知道你回来么?”红莲忍不住多问一句,毕竟是每天见面的友邻,第一次失去联系这么久,心里总牵挂着。
“知道吧……刚刚长亭去送东西,应该同他们提过了吧……”这话说得心虚,也不知道他到底怕谁,宜明善解人意、冷月慷慨仗义,有什么……
“我知道了,你是怕小江大人吧!”
被人戳中心事,鸣风气得跳脚,“我我我,我才不怕!一会儿我和阿成还要去找他商讨大事呢,哪里在怕?”
阿成吃饱了,端起茶杯清口,幽幽看他一眼,道:“是你去,没有我。”
被抛弃的滋味不好受,鸣风刚吃饱的胃瞬间冷下来,冰得他直抽抽。
“你要去哪?不是说好一起面对的么,为什么抛下我,有没有人管管?”
章娩云淡风轻地替阿成回答:“祖父有事交给他办,让我把人领回去,这事你要找谁管?”
挑衅,这就是挑衅!但是章老太爷发了话,他也没有办法,只能自己硬着头皮去大理寺报道了。
“出什么事了,要帮忙么?”素莺十分热心地遥遥问话。
章娩放下筷子,无心再吃什么。她整个人往靠背上一挂,将晚上的计划娓娓道来。
“前段时日祖父他们在营救过程中意外发现一对逃命的兄妹,妹妹在与人对峙时被推下悬崖当场断气,哥哥好不容易被捞上来后一时接受不了,执意让大夫开药救治,最后……唉,哥哥同我讲的时候眼睛都红了。他们兄妹二人年龄和我们相仿,当初我被绑走的时候哥哥也是不眠不休地奔走。
正好小江大人那里来信,说找到了京城花楼母后老板的罪证,可以先打击掉一批。
这事被岩溪,噢,就是那个可怜的哥哥知道了,他想替妹妹报仇,苦于没有用武之地。静养之时听人说起步慷的喜恶,便提议祖父上演了一出建南王’撞鬼’的突发事件。
祖父一开始不同意,后来岩溪一再坚持……唉,我听着心都碎了,她应该早早运回家乡入土为安的。
可是岩溪说,他们两兄妹就算是横死京城也不愿回去,他妹妹就是被当地恶霸强占才大了肚子。
三个多月后显怀了才明白过来那件事带来的后果,眼看瞒不住了才跟家里人讲。岩溪去找罪魁祸首拼命,结果对方早有准备,不仅没被伤分毫还将这件事广而告之,导致他们全村人都知道了。
爹娘嫌她丢人,叔父们决定要将她溺死在祠堂的井里以儆效尤。
可是她什么都没有做,只是一个无辜的被害者,却要被人随意处置性命。于是岩溪决定带着妹妹逃亡,不论去哪里,只要远离家乡,去哪都好。到了新的地方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然而,天道不公却让他们在逃亡途中遇到了人面兽心的人牙子。在茶亭里和兄妹俩搭讪后,说妹妹是什么难得一遇的转运妇人,随后就失去了意识。
上次夜里的事给步慷吓得不轻,天南地北地找人回来做法念经。但他依然没给我们一个说法,甚至连脸都没露,不过来了一个管家传话而已。
祖父气不过,岩溪要在今夜亲自抬着妹妹到都察院门口伸冤。”
难怪要阿成回去协助,这事确实需要几个练家子抬棺前去震慑一番,否则被人随随便便就打发了。
冷团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钻出来沾了一脑门的灰,他喵喵叫了两声,堂厅里才有了鲜活气。
“有什么是我们能做的么?”
声音从门槛外传来,冷月手中折着鞭子,英姿勃勃地抱胸站立,冬枣和桂圆完全被笼罩在她健硕的身影下。
宜明手上端着托盘,里面的东西被绒布罩得密不透风,他和冷月并排站着,满脸写着唾弃。
素莺将两位门神与章娩、阿成相互引荐,一介绍才知道都是自家人,距离一下子被拉近。
这是冷月、宜明和章娩他们的第一次见面,算不上多亲热,但有不少共同话题。少年人聊着聊着便热络起来,得知冷月耍得一手好鞭,两位侠女约定等这件事了了要约时间切磋。
宜明默默把托盘搁在桌上,绒布一掀开,便看到两排银光闪闪的武器。
鸣风迫不及待地一个一个摸过去,满心欢喜,问他:“哪里来的这么些好东西,是给我的么?”
宜明点点头,叫他小心着,都是开过刃的,锋利得很。
“是公子叫我带来给你选的,云镜大师亲自开的光,千金不换。”
“诶?云镜大师还会做这些!”鸣风上回看见他时没探出此人内力,还当他完全不谙此道。
“非也,是昭宁寺里一位名叫初六的小师父做的。不过原料是公子的收藏,按照这样说的话,也有公子出的一份力在。”宜明挑眉看他,生怕把关键部分遗漏。
小初六的手艺精湛,不论是匕首、长针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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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三角棱这类纤长型兵器还是袖箭、挂索这样复合型的逃生工具都做得十分精巧,尺寸比市面上常见的还要小一圈,更便于随身携带。
鸣风惯用匕首,这次特意选了一把三面开刃的三角棱。
三角棱大约是从中指到手腕的长度,一端有木制手柄包围方便施力。细看之下,每道棱上都有密集倒刺,这要是一把扎下去,估计能连皮带肉薅下来二两。
“不再多挑几个?剩下的我还要送到许大人和宁大人那里去……”
宜明话还没说完,鸣风将绒布一盖整盘收入囊中。
一边死死护着这盘“冰冷的心意”,一边还不忘扒高踩低,狠狠讥讽道:“那两个文官懂什么,好东西送到他们手上也是摆设,会用么?还不如都给我,可以发挥兵器的最大价值!”
这些东西本就是给他的,宜明坏心眼地逗了逗,谁料逗出这么大反应。冷月看着这么大年纪还要争风吃醋的男人碍眼,把凳子转了方向,将鸣风完全踢出自己的视线。
“你将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我们,这样可以么?”冷月一向谨慎,生怕隔墙有耳。
“怕什么,都是自己人,不会有人蠢到去告密害大家吧。”这话从章娩口中说出来颇有威慑力,她眼珠子转了一圈又回到冷月脸上,笃定道:“不会的,没事。”
“能有更多的人来助力自然最好不过,不然帮我们站在外围充数也是好的。”
这是玩笑话,此事并非凭空杜撰,有何不敢叫人知。她反倒希望知道的人越多越好,律法制裁要讲证据,流言蜚语可不讲。今天这个说法明天那个说法,你建南王再有本事还能封上全京城人的嘴不成?这些闲话最好能顺着水、陆网不断宣扬出去,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皇亲国戚衣冠禽兽们是什么底色。
三角棱旁边配置了一个专属收纳竹筒,鸣风将东西放进去贴身收起。
长亭这个时候蹑手蹑脚出现了,用油纸包了点吃的,外面再用手帕系牢,确保内里食物不会掉出来后交给了鸣风。
“那什么,小江大人应当还没用饭,你给他带去,见缝插针喂一喂。不管怎么忙身体都是第一位的,他是主心骨,千万不能倒下。”
鸣风觉着他说话语气怪怪的,好似忌惮着什么,碍于时间紧迫,还是等回来之后再问吧。
天色阴沉地更加明显,灰黑色的层云一叠一叠压下来憋得人喘不上气。
“那位妹妹多大年纪,身量如何?”素莺唤红莲捧了新料子的样式册子来,同章娩打听细节。
“莺姐姐这是……”
“我一个出不了远门的人是不能给你们助威去了,好在女红还拿手,我想尽点心。”
素莺出手向来大方,对所有人都是这样。后院子常年住满了孩子,这些都是部里安排不下时,姐弟俩自告奋勇提出来将人接回家中教养的。
秉持着一个是放、一群也是放的牧羊人心态源源不断地替老爷子分担。到现在为止,就连他们自己都数不清救助了多少孩子。长亭揉面做包子手心都揉出茧了,半大不大的小不点最能吃了!
“他挺不容易的,你别总惹人生气。”长亭撂下话就走了,徒留鸣风一人原地卖呆。
我怎么他了我?!恶人……不对,美人先告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