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的时候，李亦泉神情恍惚，走位经常错动作，如今指导老师不敢公开教训她，最后赵日天都看不下去了，让所有人停下来休息。李亦泉得空去了休息室，柳宗悦关心地跟了出去。


    休息室里，李亦泉猛灌矿泉水，柳宗悦问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两人四目一对，李亦泉眼神一暗，实在没忍住问：“宗悦姐，你知道钟茗她……她是不是有男朋友？”


    柳宗悦神色突变问：“你怎么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她有男朋友？”


    李亦泉更加生气，一只手使劲拽住她的胳膊，柳宗悦脸上的表情焦急又忧虑：“嘘，你小声点。”


    李亦泉顿了一下，她以为柳宗悦了解钟茗有男朋友，自然而然想到别人都了解，只有自己不知情，可看柳宗悦的态度，似乎并非如此。


    “难道这件事馨姐不知情？”


    李亦泉在公司内部公开和萧天翼的关系，因为伪装太累、戴口罩帽子谈恋爱太累、出街小心翼翼太累，同时她也要用萧天翼证明自己，证明自己的魅力，证明自己今非昔比，并非无依无靠。她从没想过要瞒苏文馨，那女人是Sept.的第一负责人，李亦泉心中很依靠她，不论她做什么，最后都有苏文馨这道防线。


    “不清楚……我们都不清楚馨姐知不知情。”柳宗悦用的“我们”这个词，说明她早就和钟茗在一条战线。在争夺柳宗悦这个朋友一事上，李亦泉和钟茗无形的“战争”从来没停止过，虽然她俩争的不是男人，但女孩子的勾心斗角一直很可怕。柳宗悦前脚用了“我们”，后脚又对李亦泉说“你千万别传出去”，明显把她也划入自己一方，所以这一局李亦泉也也不算输。


    “你们疯了吗？”李亦泉压低声音，语气里还是忍不住的愤慨，“她随随便便交男朋友还……”


    “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有媒体拍到了？”


    柳宗悦着急地打断她，李亦泉冷笑：“要是被媒体拍到了，今天就轮不到我问你，微博热搜早伺候上了……我和萧天翼出去玩，撞见她了，不过她没看见我。”


    “哦，幸好幸好……那，那你也看到她男朋友了？”


    柳宗悦声音轻轻抖着，李亦泉偏了头看她，目光凝神在她脸上，仔细回想昨晚的情景。钟茗那包间里有好几个男男女女，她和那个腿脚瘫软的男人坐得最近，几乎是被那人搂在怀中，所以断定那人就是她男朋友。


    “看见了，怎么了？”


    “唉……”


    柳宗悦叹了口气，脸上带了点忧郁和恐慌，李亦泉敏感得很，紧接着问：“难道她男朋友是我认识的人？”


    柳宗悦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说：“你还记得孙少柏吗，咱们没出道之前去日本时，男生组有个长得很好看的男生。”


    李亦泉愣了片刻，立刻想起来，不仅如此，她还震惊地察觉到另一件事。在日本时，她发现钟茗和孙少柏偷偷交往，才鼓起勇气想向陆漫然表白。从日本回国后，孙少柏被预备役淘汰，后来不知去向，这么多年过去了，钟茗竟然还跟他在一起？


    “其实没出道时，他俩就有点……钟茗是真心喜欢他，所以一直……”


    柳宗悦的话没说下去，李亦泉却生出别的滋味：“就算她谈恋爱，她也不能……”


    她的话没说完，赵天日来叫人了，两人只能重返练习室。之后的练习李亦泉更加心不在焉，偶尔望见后排伴舞的施小琦，心情更是沉重。


    她能理解钟茗为什么会隐瞒恋情，以目前Sept.的情况来看，钟茗可以说是一个人奶全队，她要公开恋爱，还是跟公司被淘汰的练习生，苏文馨说什么也不会答应。她和孙少柏在一起能坚持这么久，对整天给她伴舞、人又善良的施小琦理都不理，李亦泉一时不知该羡慕还是生气。


    爱情这东西，真的没有人性可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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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亦泉还没为钟茗的恋情担心完，她自己的爱情就发出了红色预警，萧天翼和一个嫩模出去约会，被娱记拍到了。


    其实在这之前，李亦泉已经感觉到萧天翼变了，只是萧大公子的变心或出轨和别人不一样，他不是不爱李亦泉，他是爱着李亦泉的同时，还要找其他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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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李亦泉在一起时，最粘腻的时候一周七天每天都来找她，后来渐渐的一周来四五次，没来的时候就说工作忙，再后来一周来三次，不来也不会说理由。他陪她的时间少了，可礼物照送、钱照花、情话照说，只要他在她身边，感情的热烈程度与过去无异。


    李亦泉不敢强行质问，不敢撕破窗户纸，她需要他，不仅作为一个男朋友，也作为一个靠山。直到记者拍到实锤，苏文馨打电话问她，李亦泉才不得不面对现实。


    她渐渐明白，萧天翼喜欢她完全不奇怪，萧天翼可以喜欢上任何人，长得好看的，美丽温柔的，性格独特的，萧天翼都喜欢。他身为一个有钱有势又有姿色和魅力的男人，对新鲜的女人总是不会缺少爱的。可耿直的李亦泉没法接受这种“不唯一”的爱，她单方面对萧天翼死心了，这场恋爱开始的那么轰烈，结束的那么惨淡，仿佛整个爱的过程只有相遇一般。


    当然她对爱情心死了，对事业没有。金钱和被人重视的感觉，向来是她最缺乏的，除此之外，她还有一点功利心，在出道后日益膨胀。


    说实话李亦泉出道后虽然挣的钱没钟茗多，也足够让她那个破败的家庭过上小康日子。原来想红是为了挣钱，金钱满足后，李亦泉贪生出别的念想，就是更想红。上过领奖台的运动员对金牌愈发渴望，登台唱歌的歌手对观众更加热切，金钱早就不是她唯一的目标，她想站在舞台上，唱更多的歌，吸引更多的目光，享受更多的掌声，只有那种时刻，李亦泉觉得一路走来，流过血泪、受过侮辱、爬过荆棘，作为偶像，登台唱上一曲，才算真正活过。


    萧天翼生意场上认识的人，能拉来资源的，基本上都双手奉上给李亦泉了。随着Sept.成为国内一线女团，这个团再也不是“钟茗和她的两个伴舞”，李亦泉的个人代言、演唱OST的机会逐渐增多，甚至还出演了一些大火网剧的配角。


    总之她在萧天翼这里获得了太多的好处，她实在没法拒绝。有一句话说让鸟飞走，放了笼子，李亦泉不能飞，哪怕这个笼子里有很多只鸟，只要萧天翼没让她走，她就不可能放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