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亦泉还没对这首歌给出意见，赵天日第一个跳出来反对：“我不同意！这首歌不好唱，原唱很出彩了，你太难超越或者翻新了。上次你唱那首日文歌就排名最后，这次要再这么任性，真被淘汰了怎么办？”


    “我同意小赵的意见。”李洪全接着说，“你跟其他的歌手拼硬实力很难有胜算，我建议应该找其他类型的歌曲，从改编、舞美甚至编舞等方面下手。”


    “可是，可是我感觉……”


    陆漫然还想说什么，赵天日打断他：“你去给大家买点饮料吧，去吧去吧。”


    他不耐烦地摆摆手，好像赶一只没人要的野猫野狗。陆漫然明白他本就不该出现在选歌会议上，悻悻站起身往门口走。这时赵天日问李亦泉：“你还有什么别的想法吗？”


    陆漫然走到门口停下，转身望着李亦泉，眼里闪起光，想从她那里等到认可。


    李亦泉不清楚卷毛男生为什么会提这首歌，记忆中，她只在公开场合唱过一次《离歌》，还是在好多好多年前，男生组和女生组的出道测评上。那次李亦泉展现了她优秀的演唱实力，可惜女生组依然惜败。


    她此时想想过去，快乐的时刻几乎想不起来，能忆起的都是痛苦的日子，而那些日子因为加上时光的滤镜，又伴随着成长带来的理解与宽容，都染上了别样的色彩。


    李亦泉能回忆起的过去，有第一天来公司遭到练习生的闲言碎语，有独自吃饭数出的728颗大米，有在武汉上学的孤单与无助。她断断不愿再在回到那时，然而那些日子是她成长道路上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她望着陆漫然，感觉现在挺好。


    她再也不是孤独的李小孩，追逐着陆漫然这缕卷曲的光，她能够平和地与他相处，甚至对他施于善意和帮助。悲苦的日子都留在过去，可爱的人一同来到现实。那就唱一首《离歌》吧，与过去告别，活到可以历数前生，与相扶的人一同笑看，此后困苦挣扎与他们不再相干。


    她闭上眼睛，随即睁开，不理赵天日的问话，没顾李洪全的建议，不理制作人、编曲、声乐老师，直接对苏文馨说：“这首《离歌》挺好，就唱这首吧。”


    “你又这么任意妄为！”赵天日不满地叫道，“大家都不同意，你自己做主拍板，最后被淘汰了谁来负责！”


    李亦泉看向他，身上带着股低沉的蛮劲，冷静地说：“如果我被淘汰，那就是我为任性付出的代价，我自己承担。”


    ---------


    李亦泉坚持演唱《离歌》，苏文馨略一思考，让其他人先出去，单独跟她谈了半个小时。


    赵天日问“被淘汰了谁来负责”，这句话真的问对了人，苏文馨、李洪全、赵天日、甚至君山公司的大Boss王谦修，可能都不如李亦泉自己，能承担节目涉及到的一切责任。


    《我是歌王》不是公司帮她拉到的节目，是她自己找到的资源。留在节目或者被淘汰，对李亦泉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只不过某种程度上公司和她的想法相同，都想提高她和Sept.的知名度，所以两方暂时达成了一致。若李亦泉只想唱她喜欢的歌，不在乎名次和去留，或者她有办法既唱喜欢的歌又保住排名，那争执选曲就毫无意义。


    当然这些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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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当着其他人明说，赵天日等人离开后，苏文馨明确问她，是否考虑清楚。


    “清楚什么？”李亦泉皱着小眉头反问。


    有些东西苏文馨没必要挑明，隐晦地说：“清楚你唱这首歌的结果。唱这首歌无所谓，之后是走是留，你说自己负责，你有这个底气吗？”


    李亦泉顿了一下，似有犹豫：“我现在……不能确定。”


    “是不能确定自己想走想留，还是不能确定自己可以左右结果？”


    李亦泉眼神剧变，苏文馨的话指直她心中最大的矛盾，她半天没有回复。


    “你想唱什么歌我都可以支持你，但你要给我一个底。”苏文馨道，“你的团队，宗悦、钟茗、小赵，还有助理、伴舞、音乐制作人甚至整个公司，很多人都会受到你的影响，毫无能力的逞强我是不会允许。你可以先练这首歌，等电视台那边来开选曲会议前，你要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


    她们结束对话从会议室出来，屋外只剩赵天日和陆漫然。苏文馨自行回办公室，赵天日当然谄媚地在左右“侍奉”，只有陆漫然关切地问李亦泉：“怎么样、怎么样？最后定了吗，可以唱《离歌》吗？”


    李亦泉对上他急切地小眼神，方才自己的迟疑先丢在一边，好奇地问：“你这么想听我唱吗，你为什么推荐这首歌？”


    “你还记得吗，以前咱们出道的时候，有一次测评，你唱的就是这首歌啊！我当时觉得你唱得太好了，我看选歌会议的时候都没人提，我就说了。”


    “这首歌难度特别大，你认为我能唱得过其他人，提高排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