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亦泉不情不愿地跟众人一起站到蛋糕周围。柳宗悦被大家围聚在中间，右手边紧挨着钟茗，钟茗旁边是赵天日；左手边紧挨着苏文馨，苏文馨旁边有个空位，大家都默认那是李亦泉的位置，但那个位置附近还有陆漫然，李亦泉不愿过去。


    之前去地下车库停车的小助理也回来了，这会正兴致勃勃地点蜡烛，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欢喜的表情，柳宗悦暂时放下顾虑，戴着生日帽欣慰地说：


    “谢谢大家今天过来，谢谢公司，谢谢馨姐和天哥，谢谢我组合里的小伙伴们，谢谢各位帮助过Sept.的人。”


    她说完感谢的话，没有闭眼许愿，直接俯身吹灭了最上面一层蛋糕的蜡烛。活到他们这个年纪的人都明白，小孩子才会相信许愿，大人只能拼死向前。


    在大家的欢呼和笑闹声中，小助理帮忙切蛋糕，递给在场的人。最后一块蛋糕递给陆漫然时，她才认出他是发布会来化妆间送饭的人。小助理错过了一开场的好戏，惊异地问：“哟，你怎么来了？”


    这个助理运气太不好了，要么就是撞上李亦泉气头，要么就是被钟茗当枪使。


    钟茗看在场的人吃吃喝喝，尤其是苏文馨状态放松，于是借着小助理的话道：“你进来的晚，不知道，漫然是亦泉同期的练习生朋友。”


    李亦泉刚准备吃第一口蛋糕，叉子还没送进嘴里，表情就凝滞了。


    当年公司选拔预备役时，更改过练习生的个人资料，包括出生年份、兴趣爱好、性格特点等，其中有一项是练习时间。李亦泉和陆漫然根本不是同年进入公司，却被强行划为同期，这点钟茗肯定清楚。李亦泉再无心吃蛋糕，静静望着钟茗，等着她的下文。


    “对了漫然……”钟茗装作随意看卷发男生，明知故问，“这么久没见了，你做什么工作呢，最近忙吗？”


    除了后到的苏文馨、李亦泉和小助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陆漫然“刚丢了工作”，这话显然是问给那三人听的。施小琦以为女神在“帮忙”引荐陆漫然，毕竟全场最有能力张罗工作的就是苏文馨。


    屋里长眼睛的人，都明白钟茗在给卷毛制造机会，心想这小子装暗逼的时候到了，不料陆漫然迟迟没有回复。


    钟茗、施小琦、柳宗悦、赵天日、小助理尤其是苏文馨，都望着他，等待他的答复，而陆漫然始终注视着李亦泉，说不出话来。


    李亦泉的脸僵硬严肃，面色惨白，她在一种疯狂的平静中等待着陆漫然即将说出口的答案。只要那人一开口，一说话，发布会假摔的事情就会被揭穿，大家会看清她为名为利无所不用其极，搞噱头挣资源绞尽脑汁、心狠手辣。她将当着她最讨厌对手的面，接受众人唾弃和不屑的眼神，毁掉她喜欢的人的生日会，在她信任的人面前颜面尽失。


    她竭力装作自然模样，可拿着蛋糕盘子的手瑟瑟发抖。在陆漫然说出真相前，好像有一堵墙横在他们二人之间，只要他说出一个字，这堵墙就会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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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坍塌，所有砖头全部砸在李亦泉身上，她不能呼吸，不敢思考。


    “我，最近……”


    陆漫然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完，李亦泉觉得墙已经塌了，她手里的盘子连同蛋糕“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钟茗第一个反应过来，眯起眼睛去看李亦泉，赵天日好整以暇地等着那人出丑，苏文馨莫名其妙，柳宗悦赶紧敲了一下小助理，让她上前收拾。


    “亦泉你怎么了，没事吧？”


    钟茗无缘无故浮出笑意，李亦泉瞪着她，眼中散发凉气。


    “亦泉姐你没事吧，弄到衣服上了吗，我帮你……”


    小助理正伸手上前，李亦泉突然打开了她的手。她没把握好力道，下手很重，小助理表情都狰狞了。苏文馨的脸色当即阴沉下来，李亦泉注意到她的变化，咬牙收敛了脾气，谁都没理走出门道：“我去洗手间！”


    她“嘭”地一声摔门而去，屋子里的人都面面相觑，柳宗悦这个聚会主人真是不好当，一面圆场一面还得照顾队友。


    “没事没事，大家随意点，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再叫……”


    她向苏文馨使了个眼色，示意出去照看李亦泉，苏文馨默许了。柳宗悦出门后，陆漫然竟也把手中的蛋糕交给施小琦说：“我出去看看。”


    施小琦左手一盘蛋糕、右手一盘蛋糕，大惑不解，心想陆漫然跟着出去凑什么劲啊，他不在屋里跟苏文馨好好介绍自己，难不成要管李亦泉讨要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