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学校里的课程完成了第一轮大复习。李亦泉因学籍问题，不能在武汉当地考试，必须回广州老家，且武汉与广州考试科目有所不同，李亦泉需要单独复习物理和化学，而且她学习上的一个大问题凸显出来，就是英语成绩不行。


    她是小县城出身，家乡那边学的都是哑巴英语，只有阅读和写作，根本没有听力，上学期的考试听力占分不多，她勉强瞎选。等总复习时，英语听力的比例上来，她每次考试都在及格线边缘徘徊，听力题几乎全军覆没。


    除了学习的压力，出道测评越来越近，直播训练已成为常态。如今李亦泉不仅能快速找到机位，还能在属于自己的单人机位里增加各种小动作，比如眨眼、飞吻、粲然一笑等等，就是所谓的粉丝福利。


    李小孩本是性格冷淡的人，每每表演这些动作，她都觉得做作和羞耻。这方面钟茗就比她强，茗仙人卖萌、比心、对着镜头飞吻的功力远在她之上，她总能把这些目的性极强的动作演绎得自然可爱。


    除了以上这些，小分队还为出道做了其它准备，比如李亦泉和钟茗被安排学习简单的日语，再比如女生组三人会陆续进棚录demo，还会一起拍摄海报和预告短片。


    四月初的某一天，就在学校确定月中举行一模考试的同一天，赵天日也告诉女生组三人，公司决定进行两次出道测评，第一次就安排在四月中旬，恰好是李亦泉学校那边一模结束的第二天。


    李亦泉觉得自己要疯了，一方面要应对学校课业，一方面还要加班加点去公司训练。好在宿舍里那几个女生，都退出或被淘汰了，屋子里只剩她一人。她晚上九、十点从公司回来，一个人开夜车复习功课，常常看书、做题到凌晨三、四点，然后第二天六点爬起来再去学习上课。


    如此坚持了好几天，学校进行了为期三天的一模考试，李亦泉拼死拼活应付完考试，紧接着就迎来公司的出道测评。


    这段时间李小孩的压力太大了，学校的课业和练习生的生活，两边的日子把她压得喘不过气。赵天日说过，公司安排了两次出道测评，李亦泉虽然跟柳宗悦、钟茗一样都用心准备，但心里稍有一丝懈怠。


    她太累了，身心俱疲，还生理期紊乱，整个三月都没来例假，当然也没痛经，不知是好是坏。


    出道测评主要考演唱和舞蹈，女生组准备的演唱曲目是周杰伦的《晴天》，李亦泉喜欢这首歌，前奏简单又美妙，重点是歌词符合她的心境。


    这首歌的韵脚充满彷徨和迷茫，“爱一天”、“你身边”、“看不见”，直到最后，“还是说了拜拜”。李亦泉矫情起来，觉得听什么都在像唱她和陆漫然。


    女生组准备的舞蹈，是当年大热的韩国组合少女时代的歌曲《Gee》。这次测评的曲目都是赵天日决定的，声乐老师谢照和为女生组准备了更难的歌曲，赵天日始终不同意。


    比起秀唱功、展现舞蹈技巧，赵天日有自己的想法。偶像团体和歌手发展的路线不同，虽然她们需要美丽的面容、基本的舞蹈功底和不错的嗓音，但说到底，她们并不是专业歌手。


    赵天日认为，一个偶像团体最重要的是定位。你唱的好不好，跳的好不好，一般人都看不出来。有些不懂的粉丝，会闭眼胡乱吹捧自己偶像，有些懂理的粉丝，看到偶像的缺点也选择包容，重要的是，他们爱不爱你。


    爱你就能把你捧上天，不爱你，你再有实力也没用。如何能让粉丝“爱”上你呢，男子组合就是要高加帅气加有特点，当然最重要的是长得好看。少女组合嘛，就是要青春加活泼加可爱，当然最重要的也是长得好看。


    女生组有长得非常好看的钟茗了，只要坚持好定位，让公司看到本组的潜在价值，赵天日对她们的出道还是有信心的，所以他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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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思选定了《晴天》加大热的《Gee》。


    两个出道组是分开训练的，选曲成了小心翼翼的秘密，直到测评考试这天，女生组才知道男生组准备的曲目，结果赵日天当场“心悸”了一下。


    出道测评那天，李亦泉、钟茗、柳宗悦三人早早就来了。与每月的小测一样，六层的舞蹈A班教室是考试区，与小测不一样的是，以前考试时其他人是不允许观看的，今天的测评，男女组可以互相观摩。


    女生组三人一到齐，就在坐在A班教室的角落里。李亦泉对钟茗仍然有些生分，不过这种情绪不会影响她们的舞台。李亦泉如今懂得分场合对待不同的人，她把这看成是对自己演技的磨练。


    三个人默默观察着A班教室，屋子里摆了很多摄像机，靠近镜子那一边有一排长长的桌子，桌上放了许多测评评分表。没过多久，评审人员走进来，三个女生赶紧站齐问好。


    走进教室的人分别是声乐指导老师谢照和，君山公司的视觉总监、音乐总监、艺人总监、媒体宣传总监、摄制导演，还有每个月小测都会穿着西装坐在最中间的，君山公司的大老板，李亦泉经历过一次月末小测后才知道，大老板的全名叫王谦修。


    王谦修身材壮实，表情凝重，极少说话，跟这些底层练习生更是甚少接触。每次月末测评，从头到尾都是谢照和主持，王谦修虽然到场，可一句话都不说，李亦泉曾经怀疑大老板是不是个哑巴。


    紧跟在这些人后面走进屋的，是苏文馨和赵天日，最后是刘艺能带着男生组的三人进来。李亦泉第一眼就注意到陆漫然，小卷毛双眼无神，黑眼圈略重，和其他两个小伙伴局促地走进教室，施小琦还温柔地看了一眼钟茗。


    这场测评由苏文馨主持，两位领队带着男生组和女生组分别站在教室的两边，评审们依次就坐后，王谦修向苏文馨略一点头，测评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