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小孩一下子欢腾起来，柳真纪用蹩脚的中文问“谁啊谁啊”，李亦泉也八卦地竖起一只耳朵，柳宗悦若有所思，疑惑地看向钟茗。


    茗仙人早就憋不住得意了，她收回拨动转勺的手，笑盈盈地望着拼尽全力的施小琦。她没想到这小孩挺有勇气，那施小琦会不会延续这份勇气，把他喜欢的人的名字说出来呢？


    并没有，施小琦的勇气被孙少柏打断了。


    陆漫然使尽眼色，让施小琦一鼓作气表白。可孙少柏感觉不对，施小琦看钟茗的眼神不对，钟茗看施小琦的眼神也不对。


    “施小琦，你说是谁啊！”


    陆漫然一直怂恿施小琦，却被孙少柏打断了：“行了吧，换下一个人吧！半天说不出来，有什么可问的。”


    他自顾去拿转勺，又冷嘲道：“施小琦你不是都算‘半’出道了吗，还想谈恋爱呢，不怕苏文馨知道？”


    施小琦的气势登时就降下来，脸色也颓了。钟茗的眼神也暗下去，在场的小孩都消停了一会，只有柳真纪不明所以。


    见大家的气焰都没了，孙少柏挑衅似的瞥了钟茗一眼，赶紧拨动转勺。


    苏文馨这个名字让大家陷入沉默，李亦泉甚至和施小琦一样，被钟茗稍微挑起的勇气，一下都灰飞烟灭了。


    她还是君山公司的练习生，她还得出道，尤其是现在还处于公司推选新人的关键时刻。钟茗敢和练习生搞暧昧，她长得美啊，喜欢她的人多啊，公司未必会放弃她。李亦泉有什么呢？


    她无望地瞥了一眼陆漫然，恰在这时，好巧不巧的，转勺停下，对准了小卷毛。


    李亦泉的心一下揪起来，她坐在榻榻米上都不敢动了。好在这会儿大伙的劲头都没刚才足，转勺停下也没人上赶着问问题。


    这群练习生都明白，此刻在这自high一点用都没有，他们是预备役，是公司的赚钱顶梁柱，谈恋爱、搞绯闻、黑料缠身是大忌。谁喜欢谁的，在一起什么的，好像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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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梦。


    没有人出声，李亦泉还放心点。别管陆漫然有没有喜欢的人吧，喜欢的人在不在这里吧，装聋作哑总比直面现实压力小点。


    李亦泉刚想放松，就看柳真纪笑意盈盈地望着陆漫然，中日文夹杂着问：“あなたは好きな人がありますか？在这里。”（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李亦泉不用翻译也能听懂这句，因为这句的发音和她问钟茗时差不多。


    其他人大概也懂了。前两个人闹得这么大，这会大家把目光转移到陆漫然身上，反而失去了好奇。在场总共就这么几个人，还能人人都相互喜欢啊。但这个问题对李亦泉来说太致命了，她的眼睛关切地、困难地、吃力地看向陆漫然。


    她希不希望听到答案呢？她十分矛盾。一方面好想听陆漫然亲口说，一方面又害怕陆漫然说出答案。她听见旁边有小声的议论，有嬉笑声，她听见自己的心脏砰砰砰快速跳动，她一心一意看着陆漫然，等待他开口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