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第十一章·别让可爱的陆漫然整了1
作品:《为我唱首年度歌[娱乐圈]》 “圆桌会议”后,被圈定的13人签署了保密协议,从下周开始,他们将单独训练,不再与其他练习生一起上课。
虽然签了保密书,这个年纪的小孩哪管得住自己,一些小道消息还是流传出来。流出渠道嘛,有些人是故意炫耀,有些人是不小心说漏,有些人是好心告之。
我们许久没出场的男主角陆漫然得到这个消息,就属于第三种情况。
陆卷毛的好朋友施小琦,自从准备SLAM演唱会独舞起,就很少和他一起训练了。这天两人一起从公司回家,陆漫然得到施小琦的消息说,公司圈定了13名备选练习生,以后所有课程都单独训练。
陆漫然的表情连续变换,始终在祝贺施小琦出道和悲伤自己没选上之间拿捏不定,最后胡撸胡撸毛糙的卷发,垂下眼睛没说话。
施小琦看出他失落,却不知如何安慰。陆漫然是个愉快的小男孩,在忧伤的氛围里没沉浸太久,忽然想起他妈妈的一句话。
你以为陆妈妈会说“失败是成功之母”、“不必仰望别人,自己亦是风景”、“你的努力,是为了让你的选择更正确”等励志鸡汤吗?No、no、no,陆妈妈是个泼辣聪明的人,她早看出儿子是那种“相差600多分与清华北大失之交臂”的材料,学习成绩一般练习生成绩肯定也一般。
所以上次陆漫然撞伤脑袋,陆妈妈和苏文馨谈判完,回家就跟儿子说:
“你随便再混一年,合约完了赶紧撤吧。当明星你没什么希望的,你那些练习生同学多半也是没有希望的。这个社会残忍的地方就在,它给了一些人与他们能力不匹配的愿望。”
陆卷毛想起这句话,觉得母亲大人是那么哲学和明智,充分给了他台阶和退路。他摇摇头甩走刚才的小失落。换个角度想,他约满后就不用再练习了,施小琦有了未来一起出道的队友,也不会孤单了。
他笑着祝贺施小琦,还问他一起入选的有谁。施小琦签了保密协议,但面对小伙伴的八卦之心,心想这点小八卦也许能弥补他落选的失望之情,于是就一脸□□英勇就义的表情,毫不犹豫地泄密了。
陆漫然一听,钟茗姐、宗悦姐、李亦泉、方行都选上了,心里也算慰藉。钟茗姐为了拍广告减肥,宗悦姐在公司训练那么长时间,李亦泉天生就会唱歌,方行跟施小琦一样都十分努力。陆漫然觉得,这些人的努力,配得上他们得到的成绩。
小卷毛表面上大方,心里总归有些落寞。第二天是周日,晚上自由练习时,陆漫然一人躲在琴房,一遍遍地弹《夜光奏鸣曲》。
有位德国诗人曾形容贝多芬的这首乐曲,“如在瑞士琉森湖那月光闪耀的湖面上一只摇荡的小舟一样”,可今天陆漫然丝毫弹不出“琉森湖”、弹不出“月光闪”、弹不出“荡小舟”,他精神疲倦,拧着眉头,双手使劲敲击着琴键。
好巧不巧的,李亦泉正在隔壁练习室练歌呢。平时伴着《夜光奏鸣曲》练习她都习惯了,今天她觉得这曲子弹得太像《义勇军进行曲》了,一大股农奴翻身要歌唱的“出离愤怒感”。李亦泉忍不住,敲敲墙壁以示警告。
过了会隔壁的琴声停下来,李亦泉独自练习到九点半,出来时看见陆漫然的琴房还亮着灯。
李小孩迟疑了一下。你懂得,她在与人交往方面,总小心拿捏着什么,作者为了加快男女主之间的感情进展,不得不让李亦泉忘记她的“拿捏”,踏着步子去了陆漫然的琴房。
李亦泉推开琴房的门,发现陆漫然侧脸躺在琴键上睡着了。他弓着背,卷毛搭在黑白键上,眉心皱起来。
这屋子还是九月第一次小测时,他们练习唱歌的地方呢,好多回忆一时涌起。那时陆漫然的唱歌实力真的很差,两个月过去,陆卷毛在十一月小测后成功升入声乐B班,可惜他没法跟他的伙伴们一起上课,因为伙伴们已经成为预备役。
想到这,李亦泉明白为什么刚才的《月光奏鸣曲》变了味。她没打算叫醒那人,可退出屋子时那人醒了。
“……哎,亦泉啊。”
陆漫然迷迷糊糊地抬起头,侧脸挂着一排琴键印子,好像猪肉皮上“生产合格”的盖章。李亦泉忍不住想笑,指指他的脸。
陆漫然反应过来,搓着脸说:“我不小心就睡着了……哎,还有吗?……哦,对了,听说你进预备役了,真棒啊。”
预备役都签了保密协议,李亦泉一惊,想想应该是施小琦告诉他的,不置可否点点头。
陆漫然看她一个人练习到这么晚,自己只会在琴房睡觉,心里那点小失落顿时烟消云散。当他挥霍时间时,别人都在拼命,他没有尽力,也就没资格黯然神伤。
陆漫然搓着脸继续说:“……加油啊以后。要是你和施小琦都当了大明星,别忘了送我签名海报,请我去听演唱会哈。”
小卷毛笑得明朗,脸颊红扑扑的,那种真心实意的祝贺映在他眼中,好像彩虹映在水面。
李亦泉没来由的生出一种歉疚感。
她空降练习生中间,听过别人议论他占了原本练习多年的人的位置。当时李亦泉毫不在意,她认为是那些人不够优秀,学习时间长短并不能决定一个人最终的成绩。
她听说陆漫然练习一年多了。一年,365个日夜,8760个小时,李亦泉觉得挺难理解的。这种日复一日的练习,没有片刻休息、乏累至极的事情,坚持两三年的人到底是如何忍下去的,是家长老师的督促和鼓励,还是身边练习生的比拼和好胜?
经常能在前辈的个人简历里,看到“20XX年进入公司,训练X年,20XX年正式出道”的字样。无数辛苦和汗水变成一个个数字,每天每夜的痛苦忍耐,都希望能被出道后的光鲜艳丽取代。
可此时这个大男孩,看着仅练习几个月的人,占据了他努力坚持、本应达到的位置,却还笑着跟她说,加油。
脑袋上的小卷毛,一颠颠的。
“陆漫然。”李亦泉忽然叫了那人的名字。
——要是有签名海报,一定第一个给你;要是能开演唱会,一定给你留最好的位置。李小孩这样想。
“要是我真能出道……”李亦泉往前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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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些,李小孩自己也不确定,遥远的将来,她能不能拥有。
“我挣的第一笔钱……”李亦泉伸出一只手,抚了抚陆漫然的卷毛。
——既然未来不能事事圆满,碰到这么温暖的人,就允许自己,也犯回中二吧。
“一定,请你做拉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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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道计划一经敲定,预备役的练习生就像《数码宝贝》里被选召的孩子们似的,马不停蹄地展开他们的“准艺人”生活,整个十二月都在忙碌和新奇中度过。
除了声乐、编舞、演技训练这些基本课程外,预备役之所以跟其他练习生分开训练,因为他们还要进行额外“培训”,这些“培训”都是保密协议里的内容,第一项就是整容。
有个周六,预备役的孩子们下午训练完,苏文馨突然来到教室,手上拿着他们13个人的照片。苏文馨说明天他们不用训练,下午两点有医生来帮他们做“面部检查”。还嘱咐女生不许化妆,长头发的统一梳起来,所有人都不许佩戴首饰。
苏文馨走后练习生们聚在一起,大家都猜明天是要做“整容检查”。
所谓整容检查,就是整容前的专业意见指导,根据图片和真人,医生告诉你这个人哪里哪里必须动,哪里哪里可以微整,各部分手术加起来的价钱如何等等。
公司不会立刻让练习生动手术,毕竟一大部分都是青少年,还在生长发育阶段,开刀子的手术风险很大。公司会根据医生意见,对练习生进行形象定位,某些底子太差的,会安排相应调整。
李亦泉对整容这件事格外排斥。他最早听说出道艺人要“整容”,都是练习生之间乱传。哪个哪个前辈出道前后变化巨大,哪个哪个男艺人鼻梁绝对垫过,哪个哪个女艺人玻尿酸都快鬻出来了。
yu,一声,表示水溢满,流出——我是小科普分割线不谢。
整容在娱乐圈早不是什么新闻,不过像李亦泉这种小县城来的,打个瘦脸针、拉个双眼皮都觉得算动刀子、算大事了。
娱乐圈的尺度比普通人大,只要不是面目全非,人家不叫整容,叫微调。不管是微调还是大整,李亦泉这种乡土观念深厚的人,对脸上开刀的事十分抵触。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即使李小孩对几个月没见的父母没有任何想念之情,一想到马上要去削骨、整容、变脸,心里都有些不舍。
她那时还没沉沦到为了名利牺牲一切的程度,在别人看来打针调整的小事,在她看来成了过不了的关卡。她把整容夸张地想象成在脸上削皮挫骨,穿针引线,缝缝补补,一整晚都没睡好觉。她还羡慕钟茗,心想她这么好看的人,肯定不用受这种皮肉之苦。
所有预备练习生里,似乎只有李亦泉一人对整容十分焦虑,其他人只把它当作出道前的一个步骤,随便打个针,随便开个眼角,随便隆个鼻,能变漂亮,手术钱还由公司来出。连柳宗悦都笑李亦泉忧虑成疾,说没你想的那么可怕,说不定医生鉴定完,你不用整呢。
李亦泉抱着百分之负数不用整的希望,迎来了星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