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深山灵婴(九)

作品:《开局冷宫不影响我封神

    魏远被当堂释放,身上的锁链除去。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手指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李令曦给的药膏很灵。


    走出县衙,吴牟夫人追了上来,脸色很复杂:“魏远,你当真能化解怨气?”


    魏远没有说话,李令曦代他回答:“此事还需要吴家配合。”


    “怎么配合?”吴夫人皱眉。


    “第一,吴家备好三牲祭品、香烛和纸钱,随我们上山谢罪。第二,吴牟从魏远家窗台拿走的东西,可还在?”


    吴夫人一愣,想了想:“在、在的,老爷那天晚上带回来,说是山精给的,我给收着了。”


    “那是山灵的谢礼,吴某强行取走是为冒犯,需原物奉回。”


    吴夫人忙不迭的点头:“我还,我都还!”


    “第三,吴家需散一半的家财,修桥铺路,救济贫苦,这是赎罪。”


    “这……”吴夫人面露犹豫和不情愿。


    李令曦的声音冷了些:“吴夫人,钱财是身外物,命是自己的,吴牟已遭遇不测,若怨气不消,下一个会是谁呢?”


    吴夫人禁不住打了个寒战,咬着牙道:“好,我答应。”


    当天下午,一行人来到梨花屯,村里的人看见魏远回来,身后还跟着官差和吴家的人,都围过来看热闹。


    魏老爹和魏大娘听说儿子回来了,互相搀扶着颤巍巍地走出来,一看见魏远就潸然泪下,秀娥抱着山子哭得泣不成声。


    李令曦让众人先回家,明日一早再上山,她带着雪牙在村里转了转,最后在魏远家住了下来。


    夜里,魏远把李令曦师徒请到堂屋,拿出那个檀木盒,打开红布,露出那缕乌黑的根须。


    李令曦小心接过放在掌心,根须在油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是有生命一般。“果然是灵物,”她轻声道,“这根须里有一丝山灵的本源精气。魏远,你可知这山灵为何如此厚待你?”


    魏远摇摇头。


    “因为你救过它的孩儿。那日你在山谷救下的小兽就是山灵的孩子所化,山灵已修行千年,能够化身。那日它的孩儿贪玩偷跑下山,被捕兽夹夹住,若不是你出手相救,恐怕凶多吉少。”


    魏远这才想起那只白色的小兽,恍然大悟。


    “救命之恩,山灵铭记,所以它才赠你灵药。”李令曦把根须放回盒中,“这是善缘善报,可那吴牟贪心要强取山灵,这才结了恶果。”


    雪芽在一旁问:“大人,明天咱们上山能够顺利化解怨气吗?”


    李令曦点头:“能,山灵并非凶灵,只是护犊情深。如今吴牟已受到惩罚,若吴家诚心悔过,山灵自会收手。”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透,众人就聚集在了魏远家门口。吴夫人果然按李令曦所说备了三牲祭品——一只羊,一头猪,一只鸡,都煮熟了用红布盖着,还有香烛纸钱,装了满满一车。


    吴家的管家和账房,还有几个胆儿大的家丁也来了,个个脸色忐忑不安。


    李令曦检查了祭品,点点头。她又让吴夫人拿出那几颗山莓,虽然已经干瘪了。


    她把山莓递给魏远:“这是山灵赠你的,你拿着。”


    魏远小心接过,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后山而去,除了吴家的人,还有郑县令派来的两个衙役,说是保护,实则是监视。


    村里也有不少胆大的跟去看热闹,张满仓也去了,作为村长,他觉得有必要在场。


    走到山口时,李令曦让大家停下:“魏远,你带着吴夫人,吴家的管家还有祭品进去,其他人在此等候。”


    吴家那些家丁如蒙大赦,连连点头,他们可不敢再进山了。


    魏远领着吴夫人、管家还有两个抬祭品的家丁往山里走,李令曦和雪芽跟在后面。到了当年魏远他们埋何首乌的那片坡地,李令曦伸手示意停下:“就在这里。”


    几人将祭品一一摆开,香烛点起,青烟袅袅升起。李令曦对吴夫人道:“跪下磕头,把你心中的话都说出来,记住一定要心诚。”


    吴夫人这辈子没跪过几次,可此刻也顾不上许多,为了自家的性命和家业,她扑通一声跪在土包前:“山神老爷在上,民妇吴王氏,替亡父吴牟谢罪,亡父贪心冒犯了山灵是最有应得,吴家愿意散一半的家财,行善积德,只求山灵宽恕,放过我家老小。”


    说着说着她眼泪流了下来,也不知是害怕还是后悔。管家也跪下磕头。


    李令曦看向魏远:“该你了。”


    魏远走上前,跪在吴夫人旁边,从怀里掏出那包干瘪的山莓,小心放在土包前:“山灵大人,吴家已经知错,愿意悔改,求大人看在他们诚心的份上收手吧,恩怨到此为止,可好?”说完他磕了三个响头。


    山林一片静悄悄,鸟不叫虫不鸣,连风都停了。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过了约摸半盏茶的时间,土包终于动了,表面的泥土微微隆起,像有什么东西要从下面钻出来,紧接着一株小小的嫩芽破土而出。根茎乌黑发亮,叶子翠绿,长得很快,眨眼间就长到了半尺高,然后顶端处开出了一朵白色的小花,散发着一股香气,正是魏远熟悉的那股清甜的药香。


    过了一会儿,花瓣凋谢,花落处结出一个小果,乌黑发亮,和那人形的何首乌一个颜色。小果成熟后自动脱落,滚到了魏远的面前。


    李令曦示意他拿起来,魏远小心地捡起果子,入手温润滑腻,像玉一样。


    “这是山灵的和解之礼,”李令曦对吴夫人说,“收下之后,回去供在祠堂,每日一炷香,供满七七四十九日。在此期间,吴家必须兑现承诺散财,行善四十九日,怨气自会消散。”


    吴夫人连连点头,伸出双手恭敬地接过果子,用早就准备好的红布包好。


    这时,山林之间的气氛忽然变了,如冰雪消融,那股一直萦绕的压抑沉重感散去。鸟儿开始欢叫,虫儿开始鸣唱,风吹树叶,簌簌作响,像是山间万物在合唱一首欢快的曲子。


    李令曦抬头看向山林深处,微微一笑:“它同意了。”


    众人下山时脚步比上山时轻快多了,回到村里,吴夫人不敢耽搁,立刻派管家回去准备散财之事,她自己则带着那颗乌黑的果子回到了吴家的祠堂。


    李令曦试图在魏远家又住了一夜,当天夜里,魏远终于有机会问出心中萦绕的疑惑:“李姑娘,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令曦正在灯下看书,闻言抬头:“不过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游历之人罢了。”


    “可你懂玄术,能观因果,还能跟山灵沟通。”


    “略知一二罢了,”李令曦合上书,“魏远,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管这件事吗?”


    魏远摇头。


    李令曦道:“因为因果需要了结,你与山灵的善缘,吴牟与山灵的恶缘,纠缠在一起成了死结。如果无人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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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怨气越积越深,最终会酿成大祸,山灵可能彻底成魔,吴家家破人亡,你也会被牵连致死。”


    魏远听的脊背发凉,一阵后怕。


    “但现在好了,”李令曦微笑,“山灵的怨气已消,吴家诚心悔改,你也洗脱嫌疑。这段因果圆满了结了。”


    雪芽忍不住问:“大人,那山灵以后还会继续报恩吗?”


    “不会了。”李令曦摇头,“恩怨两清,缘尽于此,山灵会继续修行,魏远会继续过他的日子,互不打扰,这才是最好的结局。”


    魏远轻叹口气,心中有些怅然,他知道山灵依旧在山里,可能还会默默注视着他,但不会再送东西,不会再入梦。那一段奇缘真的结束了。


    第二天一早,李令曦和雪芽要走了,魏远一家送到村口,魏老爹和魏大娘给她们准备了一大包自家做的吃食。


    老两口擦着眼泪向她道谢:“李姑娘,你是我魏家的大恩人呐!”


    “老人家严重了。”李令曦微笑道,“是你们自己种了善因,才得善果,记住以后对山有敬畏之心,取之有道,用之有度,山自然会庇佑你们。”


    她又看向魏远:“那缕根须要好生收着,虽然不再有灵效,但可以保家宅平安,算是山灵最后的馈赠。”


    魏远重重点头:“我会的。”


    李令曦从袖中取出一个布袋递给魏远:“这里面是一些草药的种子,你种在屋后,长大了能换些钱,算是我给你的临别礼。”


    魏远惊喜地接过,再次向李令曦道谢。


    “告辞了。”李令曦转身。魏远忽然问:“李姑娘,我们还会再见吗?”


    李令曦笑了笑:“若有缘,自会再见。”


    说完,她带着雪芽转身离去,两人脚步轻快,不多时就消失在山路的尽头。魏远一直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梨花屯的日子恢复了平静,吴家果然散了一大半家财,修了从镇上到梨花屯的路,挖了村里的井,还建了个义塾,请了先生教穷人家的孩子识字。


    吴夫人每日在自家祠堂上香,供奉那个乌黑果子,四十九日后,果然再无怪事发生。


    魏远把李令曦给的种子种下,长出来的草药品质极好,每年都能卖上不少钱,他家渐渐宽裕了起来,盖了新房子。山子也到了念书的年纪,送去了村里的义塾。


    那缕根须他一直收在柜子里,每年除夕拿出来看看,擦擦盒子上一柱香,不是求什么,就是告诉山灵,他记着呢。


    山灵再也没出现过,但魏远有时上山会觉得格外的亲切,鸟儿不怕他,野兽也不躲他,好像整座山都在默默守护着。


    很多年以后,魏远老了,山子也娶了媳妇,生了孩子。他常抱着孙女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讲那个很久以前的故事。


    “爷爷,山精真的存在吗?”小孙女问。魏远摸了摸孙女的头发,看着远处苍茫的大山:“当然存在呀。山里有灵,水里有灵,万物皆有灵,你要记住,人能够采山,不能抢山,山里有些东西是人带不走的,得用真心去交换。”


    “那个吴老爷呢?”


    “他呀……”魏远眯起眼睛,“贪心不足,自食恶果。所以人呐,一定要知足,要感恩,你对山好,山就对你好;你对人好,人也就对你好,这是天地间永远不灭的道理。”


    夕阳西下,山的影子绵延在大地上,远处的山林沐浴在夕阳中,安静而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