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深山灵婴(四)

作品:《开局冷宫不影响我封神

    二狗的怪病也好了,第二天就能下床,虽然身子还有点虚,却不再浑身发冷,整夜做噩梦了。


    魏远家把草红线系在门窗上,说来也怪,自从系上之后,夜里就再也没听见什么奇怪的动静,睡觉也踏实了。


    那包山核桃他们剥了壳,炒了分给铁柱家、栓子家、二狗家,还有村里的几户老人家。大家吃着山核桃都说,今年山里的果子特别香。


    至于那一缕根须,魏远爹找了个小木盒,铺上红布,小心地放进去。他说这是山灵留的念想,得好好供着。


    日子一天天过去,风波渐渐平息。魏远却再也不敢往深山里去采药,只在山口附近砍柴,有时在林子的外围看见长得奇特的植物会多看两眼,但绝对不会动手去挖。


    铁柱他们几个也是,栓子后来娶了媳妇,有次喝多了说漏嘴,把这事说了出来,他媳妇吓得连夜去庙里烧香,从此不许栓子再进山。


    二狗更是彻底改了行,跟他舅学起了木匠。


    只有魏远一家还是靠山吃饭,但他每次上山前都会在心里默默说一句,山神老爷,我就取点糊口的东西,绝不多拿。下山时也会会留一把采来的草药或几个野果放在显眼的石头上,这是还给山的。


    那缕根须他一直收着。


    有一次魏远娘头疼得厉害,郎中说没法治,魏远忽然想起那缕根须,取了一小截煎水给他娘喝,第二天头就不疼了。


    从此他更加相信了,这东西真是山灵的灵物。


    时光如水,一晃五年过去了,这五年里魏远再没见过什么灵异事,山还是那座山,树还是那片林。可他总觉得山对他的态度不一样了,没有怨气,也没有怒火,而是一种淡淡的宽容的注视。


    有时他会梦到那个浑身乌黑的娃娃。在梦里,娃娃坐在一片开满山花的草坡上,对着他咯咯的笑,醒来之后魏远觉得心里暖暖的。


    后来,魏远娶了媳妇,是邻村的姑娘叫秀娥。成亲前他把这事跟秀娥说了,秀娥听完没有害怕,而是说,那你可得记着人家的恩,一辈子都不能忘。


    魏远把那个根须拿出来给她看,她小心地摸了摸,说真像孩子的头发。


    成亲那天,魏远把草红线系在了新房的门楣上,秀娥问他为什么,他说保平安。


    日子如水平淡地流淌,转眼间又是几年过去了。魏远在成婚第二年就有了孩子,取名山子。魏远他爹娘抱上孙子,乐得合不拢嘴。


    铁柱也娶了媳妇,栓子在镇上找了个账房的活计,二狗的木匠手艺越来越好,已经开始带徒弟了。


    那株人形何首乌的事,渐渐成了他们几个人心照不宣的秘密。偶尔他们聚在一起喝酒,喝到尽兴时会提起两句,但都是压着声音说,说完还要朝后山方向拱拱手说一句“山神老爷莫怪”。


    可平安的日子过久了,总会出现些波澜。


    在山子三岁那年的秋天,魏远娘病了。起初只是不停咳嗽,家里人都以为是受了风寒,去陈郎中那儿抓了几副药,可吃了不见好,咳嗽越来越严重,后来还开始咳血。


    陈郎中来看了几回,脸色越来越凝重:“魏大娘这病怕是肺痨。”他小声对魏远说。


    魏远脑袋嗡的一声懵了:“肺痨?那……能治好吗?”


    陈郎中摇头叹气:“治是能治,可需要几味药引,贵得很,而且得去镇上的济仁堂抓药,咱们村里没有。”


    魏远连忙问:“什么药?多少钱?”


    “百年老山参一株,上等川贝母三钱,还有一味云苓片,要五年的存货。”陈郎中掰着手指一条一条算,“这么一副药,少说也得二十两银子。”


    二十两。


    魏远的心沉了下去,他家一年的收成,除去吃喝,能攒下五两就算不错了,二十两得攒四年。


    “还有别的法子吗?”他又问。


    陈郎中摇头:“肺痨是重症,拖不得,拖久了就是神仙也难救回来啊。”


    送走陈郎中,魏远回到屋里。他娘靠在床头,脸色蜡黄,每咳一声整个身子都跟着颤抖。魏远爹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眼圈发红。


    魏远娘勉强笑了笑:“阿远,别听陈郎中吓唬,娘就是咳嗽,过阵子就好了。”


    魏远知道娘是安慰他,她那个样子怎么看都不像过阵子就会好。


    那天夜里,魏远翻来覆去睡不着,二十两银子,上哪弄?村里家家户户都不富裕,谁能借出这么多?卖地?地是祖上传下来的,卖了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


    月光如霜,照的屋里一片清冷。


    魏远忽然想起柜子里那缕山灵的赠礼,他娘之前头疼时用过一次,效果立竿见影,可肺痨,这是大病,那根须能管用吗?


    魏远不太敢尝试,那东西实在太珍贵,用一点少一点,而且若是万一没用,岂不是白白糟蹋了。


    天快亮时,魏远在心中做了决定——上山。


    他想再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采到什么值钱的药材,老林子里有时能碰到灵芝石斛,运气好一株就能卖好几两。


    他跟秀娥说了,秀娥很是担忧:“远哥,你、你还要进深山?”


    “我不进深山,就在外头转转。”魏远安抚她,“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魏远爹知道拦不住,他只说了一句“早去早回,别往里去”。


    清晨,山林中萦绕着薄雾,魏远背着竹篓,拿着药锄,沿着熟悉的小路往上走。


    五年没进这么深了,路边的草木都有些陌生,有些树长粗长高了,有些倒下了,还有一些新长出来的小树苗。


    走到当年挖河首乌的那片坡地附近时,魏远停下了脚步。


    坡地还是老样子,几年过去野草疯长,把那块地方盖的严严实实。魏远站在那里看着,心里五味杂陈,那件事改变了他的一生,也改变了铁柱他们的一生。


    他没敢靠近,绕开了走,又往里走了约摸一里地,到了一片背阴的山谷。这地方常年不见阳光,阴冷潮湿,正是有些药材喜欢长的地方。


    他蹲下来仔细寻找,果然发现了几株石斛长在岩缝里,他小心的采下来放进竹篓,虽然不值大钱,但多少能换几个铜板。


    正采着,忽然听见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风声,顺着山刮过来的。他停下手侧耳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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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是从山谷深处传来的,断断续续像是小动物受伤了的呜咽声。


    他犹豫了一下,爷爷说过,山里听见奇怪的声音,别多管闲事。可那呜呜咽咽的声音实在太可怜,听的人头皮发紧,心里不舒服。


    最终魏远还是心软了,顺着声音走了过去。绕过一块巨大的岩石,他发现了声音的来源,那是一只小兽,通体雪白,只有耳朵尖和尾巴稍是黑色的。


    小兽的眼睛像两颗黑葡萄,湿漉漉的,体型大概有山猫那么大,但长得不像山猫,也不像狐狸、貂或貉,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动物。


    它的一条后腿被捕兽夹夹住了,夹子咬的很深,钉进了骨头里,周围的血已经开始凝固发黑,看来被夹住有一段时间了。


    小兽看见魏远,警惕地往后缩,可一动就疼的浑身发抖,发出细细的呜咽。


    魏远蹲下身子,尽量放柔声音:“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


    它盯着魏远,眼神里满是惊恐,在魏远的轻声安抚下,它似乎听懂了,不再往后缩。


    魏远慢慢靠近,上前查看那个捕兽夹。这夹子是镇上铁匠铺出的那种,铁齿锋利,专门夹野兽,这么小的动物被夹住了没死,真是命大。


    “你忍一忍,我帮你弄开。”魏远说着,从腰间取下柴刀撬住夹子的机关。小兽疼得直哆嗦,可竟然没挣扎,只是用那双湿漉漉的黑眼睛望着他。


    “咔嚓”一声,夹子弹开了,小兽的后腿血肉模糊,骨头怕是碎了。魏远从随身携带的水囊里倒出水,给它仔细清洗了伤口,然后摘了些止血的草药,嚼烂了敷在伤口上,最后撕下一截衣襟简单包扎了一下。


    “好了,”他后退几步,“你试试能走不?”


    小兽挣扎着站起来,受伤的后腿不敢着地,只用三条腿勉强站着。它看着魏远,忽然前腿略微弯曲,就像在给他行礼。


    魏远愣住了,它做完这个动作便一瘸一拐的往深山里去了,走几步又回头看他一眼,然后彻底消失在树丛后。


    魏远笑了,觉得自己想多了,一只小兽怎么会像人一样行礼呢。


    采完药,他下山回家,石斛只卖了八十文,离二十两银子还差的远。可陈郎中说,他娘的病不能再拖了。


    那天晚上,魏远做了个梦。他梦见自己回到了那片山谷,那只奇异的小兽站在他面前,它身上泛着淡淡的银光,大眼睛闪闪发亮,好像会说话。


    然后小兽的身形开始变化,变成了一个娃娃,一个穿着红肚兜梳着冲天辫的小娃娃,大概三四岁模样,皮肤会发亮,像上好的墨玉。


    它对着魏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玉似的牙。


    “魏远,”它张开了嘴,声音脆生生的,“你救了我的孩儿,我谢谢你。”


    魏远惊得说不出话。


    娃娃继续说:“你娘病了,我知道。明日寅时三刻,去你家后窗台。”


    说完它对我远鞠了一躬,就像白天那只小兽一样,渐渐远去消失在了梦里。


    魏远猛地惊醒。


    窗外还是一片漆黑,估摸着是后半夜,他不可置信地坐起,心脏怦怦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