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chapter73
作品:《过春光》 到家里,麦青泡了澡,吹头发的时候手机来了消息,麦青空手点开,是傅屿哲。
【我暂时没想好,以后再说,总之——不会是你请我。】
麦青失笑,他这个人之前表现得很坏,现在却在这件如此简单的事上反复纠结,就像一个孩子在纠结用得到的钱该买什么一样,莫名得好笑。
麦青吹干头发,给他发消息,【好,那你想到了告诉我。】
这样,她就不欠他什么了。
她这个人最讨厌欠别人人情。
夜深了,八九点钟,韩雨旸回来了,麦青正好在后厨煮面,顺便炒个菜,菜很快炒好,是青椒炒肉,韩雨旸这家伙一进门的时候就哼着歌,闻见香味迅速跑到后厨,一见到洗香香的麦青就冲过来拥抱,“这简直是天堂一样的生活,贤惠的小青青,何德何能啊,花你的卡,吃你的饭,这美好的生活——”
麦青拍掉她着急碰菜的手,端着盘子往餐桌去,“先洗手,事情办得怎么样?”
韩雨旸笑嘻嘻转而去了洗手间,“放心,我、快快、阿巧陪两位在北京吃饭逛街,今天我们玩得很开心的——”
当然是麦青大方报销的缘故。
“还给女同志拍了写真,给老奶奶挑了丝巾,都很开心的,然后,到点了,我们就送她们进了车站。”
麦青嗯一声,“洗好手了没?过来吃饭——”
韩雨旸飞奔过来,坐在麦青对面,不住地吸溜面条,“真香,这样过一辈子多好啊——”
麦青淡淡瞥她一眼,“那康米怎么办?”
韩雨旸噎住,脸变得羞红、羞红,“什么怎么办?”
麦青摇头,这家伙又变鹌鹑。
“你不考虑和他在一起吗?之前你不是和他约会吗?”
韩雨旸扒拉面条的手愣住,“噢,嗯,其实,很早之前在广南的时候,我们就经常约在一起,不过仅限于吃饭逛街聊天,最近的距离就是他来我上班住的出租屋里给我做饭,你知道吗?他真是好的不可思议!”
麦青夹了口肉丝,“那你还不和他正式当男女朋友吗?”
韩雨旸少见地露出一些沮丧,“你说怎么有这么好的人!他竟然也跟着我来到广南,你知道吗?春节之前他忽然问我,要不要和他回去天津看看?”
麦青挑眉,这么看,康米的速度还蛮快。
“我当时觉得自己应该幸福,但是很快就害怕得不得了,我觉得自己好差劲,他好像是真的想和我在一起以后有一个家,他还跟我说,他以后就在北京定居,父母在天津,开车回家也很快,也能开车送我回我家——”
麦青哦一声,“那他是在考虑未来了,这样听起来,似乎还不错——”
韩雨旸皱着脸,放下手中的筷子,用手翻滚脸颊,“可是——可是,我觉得、我觉得自己还不够好,还没有成长为一个我理想中的样子!青青,我好羡慕你啊,要是有像你一样的能力,我想我可能会更自信一点。”
麦青暗暗叹气,她羡慕她?雨旸不知道,她也在羡慕她啊。
“雨旸,你在我心里是独一无二的。”
韩雨旸哭得有点丑,扑过来抱住她,“真的吗?”
麦青试着把她自己弄乱的狗牙刘海梳回原位,点点头,“别不自信,你身上有很多发光点啊——”
韩雨旸停住哭腔,“什么?”
“你很自信——”
韩雨旸头一歪,“你说的怎么像骂人?我是又普通又自信吗?”
麦青的手撑住她摇摇欲坠的脑袋,认真注视着她,“很多时候,你的自信都给我力量,我是那种没有自信的人。”
韩雨旸微怔,站起来坐直身子,扭过头,“所以,你没和梁教授在一起的原因,也是因为不自信吗?”
麦青愣了愣,低下头,“也许有这样的原因吧——我希望他可以表现得更爱我一点,这样我会有勇气的。”
韩雨旸摇摇头,“这爱情,实在是一件难搞的东西。”
说着,韩雨旸转身从冰箱里拿出啤酒和酒杯,餐桌上的青椒肉丝已经只剩零散青椒碎条,面碗也空空如也,只剩清汤,麦青收拾碗碟进了厨房。
韩雨旸朝她招手,“青青,今天喝一杯吧,碗我明天洗——”
麦青扭头瞥她一眼,好吧,看在她洗碗的份上,当然,今天的失意也让她特别想喝一些,喝醉了,躺在床上美美睡一觉也许就会忘掉那点苦涩。
就这样,两人你一杯我一杯,麦青不由自主地讲起自己的过往家庭,乱七八糟地谈她在广南的毕业季,被朋友背刺,被麦光明所背刺的往事。
韩雨旸则讲自己与康米的初遇,是在回学校卖自己的游泳卡遇见了康米,他给钱很大方,所以就认识了。
后来她干脆为了处理毕业季的东西一股脑问他要不要,结果他都收下来,当时她太过高兴,觉得这个人不错,所以没删,后来她上班,他读研,他们就时不时保持联系。
两人说着话,酒杯也没有听过,最后麦青猛地下巴一磕在桌上,酒意醒了几分,她慢吞吞地爬站起来,推推韩雨旸,她早已经趴着睡在桌上,被她这一推也抬起头,脸颊通红地看着她。
“嗯?”
“走吧,雨旸,回去睡吧——”
韩雨旸呆呆点头,两个人相互搀扶着对方,七拐八拐地上楼梯,雨旸还摔了一跤,麦青醉醺醺地拉她,两人蹲在楼梯上笑成一团。
最后又缓缓站起来往各自的房间里去,关上了门。
*
阳光撒入客厅,手机不断发出声响,叮叮叮——
二楼洗漱间的吹风机台子上也在发出声响,叮叮叮——铃铃铃——
此起彼伏,楼上楼下,手机铃声交错、重叠,断断续续。
麦青感觉到有声音在响,但酒醉后的困意让她懒懒得不想动弹,她迷糊着想不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在潜意识的暗示和催眠下,麦青到底没起来床。
对面房间的韩雨旸正抱着枕头,睡相七倒八歪,头倒在床尾,抱着自己的史迪仔玩偶,两只脚夹着床褥,完全沉睡,根本听不见任何声响。
两个人就在铃声的断断续续里,一直睡觉。
直到临近中午,客厅传来了焦急的敲门声,麦青已经睡醒,听到敲门声,立即穿好睡衣,往楼下走去,刚开了门,就看见快快神情焦急地从门外挤进来,“青姐,你爸出事了——”
麦青一愣,“怎么回事?”
快快着急道:“你看看手机资讯——紫极TV发了新帖,说你爸因为你气到脑瘫进医院了——”
麦青不太理解,麦光明这样的人怎么会得了这么严重的病,他惜命得很啊!再说,紫极TV说和她有关系,就有关系吗?这是不是太胡诹了?
快快看出麦青脸上的疑惑,顾不得解释,问道:“青姐,韩姐呢?”
麦青伸出手指了指楼上,快快点点头,急忙往楼上去。
麦青这会儿终于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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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她也连忙往楼上洗漱间去,匆匆洗了把脸,拿起台子上的手机,一打开屏幕,有好几条琳达打过来的电话,她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立即给琳达回拨。
等待琳达接通中,她听见隔壁,韩雨旸被快快推醒发出的声音,快快说了些话,韩雨旸匆匆穿衣下地的声音传来。
这时候,琳达接通了,“麦青,紫极TV突然发布帖子,公布你父亲住进医院的照片,你得回山河人民医院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麦青脑子逐渐清晰,“昨天他活蹦乱跳,今天怎么就住医院了?他不会是假装生病,联合紫极TV来给我泼脏水撒气吧?”
琳达叹气,“不清楚,现在网上很多转变方向开始指责你反击过度,借此翻出你从前的事情来批判你,总之,绝不能小瞧——”
麦青愣住,“为什么?”
良久,琳达解释道:“昨天又有一个媒体宸光,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能追踪到你爸爸二婚的女人徐春梅的前男友,他声称徐春梅怀的是他的孩子,但是他出不起彩礼,所以抛弃了徐春梅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徐春梅竟然心甘情愿和一个老头子二婚,但他猜老头子以为孩子是他自己的。”
麦青恍然想起,怪不得后来台下的观众说麦光明只有她这一个女儿。
再细细去想,麦光明做的这么绝,不就是觉得自己有后路,自己有儿子,所以能接着搞坏她的名声来压榨她拿钱养儿子,结果,宸光TV恰好爆料出他是在替别人养儿子。
虽然在当时宸光TV帮了她大忙,但这样如果让观众和粉丝以为是她的授意,麦光明真的出了什么问题,她会被视为过度反击,间接对麦光明负有责任。
麦青登时心头猛跳,“宸光TV,是哪家的?”
琳达回答道:“不清楚,我查了查,它以前就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媒体,大概也是想借此蹭热点,长长知名度吧。”
麦青无奈转身抵靠着洗漱台,“所以,我现在被骂得很惨?”
良久,“差不多。”
麦青手里的手机几乎要掉在地毯上,麦青如梦初醒俯身在即将落地的前一秒捞住,重心不稳摔倒在地。
琳达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其实,还好——”
麦青撑起身子,站直了,回复道:“不用安慰我了。”
琳达顿了顿,“也怪紫极TV做事情太不道德了,觉得不占理总想在别的地方占道理,这样的节目做不长久的。”
麦青嗯一声,麻木地往楼下走。
快快、雨旸已经在沙发上目光担忧地望着她,麦青挂了电话,走近,露出一个无奈的笑,“我知道了,现在我得回去山河一趟。”
雨旸抓了抓依旧杂乱的头发,“青青,我陪你回去吧——”
麦青摇摇头,“你和琳达在北京处理工作室上的事,在舆论方面尽量多把控些,我带快快和阿巧回山河就行。”
雨旸愣住,随即点点头,“好吧——”
“气死我了,什么都怨到你的身上,明明受害者是你啊,现在网上开始说是你让宸光TV去爆料麦光明儿子的事情,把你说的居心险恶,他们知道你是什么样的吗?他们又没真和你相处过!”
麦青心中叹息一声,“原本我以为是我取得了胜利,现在却发现,这场争议,身陷其中,从头至尾都是输局。”
韩雨旸的神色露出些难过,掉了眼泪,快快连忙给她擦眼泪,一时之间,都陷入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