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难道是在提醒什么?

作品:《别吻我眼睛

    这晚哭过以后,沈知舟头晕眼花地睡着了。


    她很少做梦,但这次奇迹般地梦到了一个人。


    一个在睡前她为其哭过的人。


    梦里的沈知舟还是小学的模样,葛韶留坐在她身旁眉眼弯弯地为她梳小辫子。


    小学生吃着冰棒,偶尔甩头:“葛阿姨,你弄痛我了。”


    身后的女人只是笑笑,并不说话。


    沈知舟的视角好像漂浮在空中看着她们。


    梳完头发后,小学生去拉葛韶留的手。


    沈知舟看懂了这是想让她们一起玩游戏。


    小学生拽了拽她的胳膊,葛韶留蹲下身看着她,向来波澜不惊的眼里此刻居然是说不出的忧伤。


    “阿姨,我们出去玩吧。”


    葛韶留偏过头,推了推女孩。


    小学生没有怀疑,顺势往门外走。


    当她走到门前回过头时,身后的女人已经消失了。


    小学生惊慌失措地喊:“葛阿姨,葛阿姨……”


    滴滴滴……


    沈知舟猛地睁开眼,窗外已经天光大亮。


    手机还在床头发出吵闹的铃声混合着震动的声音。


    人似醒非醒,身体好像是在床上,思绪又好像还在梦里的客厅。


    心脏在剧烈跳动,好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又松开,酸涩的麻感从胸口传向四肢。


    就这么僵硬的躺了好一会儿,一直到手机彻底不发出任何声音,沈知舟才从被子里伸出手,轻轻揩去眼角的泪。


    这是她第一次梦见葛韶留。这么真切,这么悲伤。甚至有些不愿醒来,好像在梦里就可以一直留住她。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沈知舟叹了口气,眨眨眼,赶走眼底的那点干涩感。


    屏幕上跳动着Evan的备注。按下接听键,话筒那边传来风声和嘈杂的乱音。


    “Luna,你还在睡觉?”Evan大惊小怪道。


    “准备起了,”沈知舟坐起身,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你在哪儿?怎么吵吵的。”


    Evan推开一家店门,回道:“我准备去买早餐。你可以洗漱一下,等会我把早餐带给你。”


    沈知舟“嗯”了声当作回应,又不放心地交代了两句才挂断电话。


    温热的水流淌过手掌,随后被掬起拍向脸庞。


    洗面奶的泡沫还残留在眼睫上,沈知舟不敢睁眼。抬手准备洗干净时,在一片黑暗中她鬼使神差地想到了葛韶留那欲言又止的神色。


    虽然难道在提醒什么?


    虽然沈家提倡无神论,但面对这种难得发生的事她还是忍不住会朝着某些神秘的方向想。


    应作潇刚跟她坦白所有事情,当晚就梦到人家妈妈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像是好事……


    一直等到坐在车上,手里被塞进一杯咖啡,沈知舟才从疑神疑鬼的情绪里抽离出来。


    Evan敏锐地察觉到了好友的不对劲,问道:“你没事吧?是昨晚没休息好吗?”


    沈知舟现在对“昨晚”这两个字都快应激了,她匆匆灌下一口咖啡,心不在焉地回:“还行吧,”为了不让自己再想那个奇怪的梦,她转移了话题,“今天准备去哪里?”


    好友远道而来,作为东道主的沈知舟已经拟好了游玩的方案。但是昨天下午吃饭时,Evan说自己已经有了想去的地方,主动把今天的计划揽了过去。


    “咱们现在去四季湖公园逛逛喂鸽子,下午去看画展吧。画展的票我好不容易才抢到呢。”一提到画展,Evan就眉飞色舞起来。


    沈知舟眉心一跳。四季湖,好熟悉的地方。


    上次去还是跨年的时候和应作潇一起在那里看放烟花。


    她闭了闭眼,认命道:“好吧。”


    今天阳光正好,微风已经褪去了冬日里的冷意,拂面而过时还带了些绒绒的暖。


    沈知舟跟着evan走在熟悉的小路上,心里有些发堵。


    这能算是葛阿姨给她托梦吗?


    好吧,就算是托梦,那总得给个准信吧?是好是坏,现在居然靠她来猜,简直太荒谬了。


    要不然问问应作潇,昨晚他有没有梦到什么?


    念头一闪而过,很快就被沈知舟打消了。


    托梦据说挺费钱的,葛阿姨应该不会给他俩在同一晚托吧。这一点都不划算。


    Evan自从进了公园倒是很兴奋,一会儿看看玩闹的小孩子,一会儿拍拍蓝天白云。


    沈知舟跟着他的步伐,脑子里乱糟糟的。


    走到看烟花的湖边时,她奇迹地回忆起了那天晚上他的手覆在眼睛上的热度。


    “我们要不要去划船啊?”Evan指着已经化冻的湖水,上面飘着几只橙色棚顶的小船,语气有些兴奋,“在哪里买票?”


    沈知舟懒懒地看了一眼售票口,想到的是年前四季湖还在结冰时应作潇和她说要带她来划船。


    或许是因为有个人曾经认真想过要和她一起来进行这项活动,沈知舟现在忽然有些矫情地想把同行划船的机会留给那个男人。


    顿了顿,她说:“想玩的话我去给你买票。我在岸边给你拍照。”


    /


    一直到中午吃过午饭,沈知舟坐在咖啡店外面的椅子上晒太阳,身体昏昏欲睡,脑子还是在想那个梦。因为太过于担忧,她甚至偷偷用手机查梦到去世的人是什么意思。


    Evan正在喝苹果气泡美式,他觉得有这个口感有些酥麻的爽意但又让人很上瘾。


    一不留神就把手里的这杯喝完了,他意犹未尽地准备再点一杯。


    沈知舟关了手机,按住他的胳膊,不许他起身,“今天已经喝过两杯了。咖啡喝多了不好。你睡前不喝了?”


    Evan有些悻悻地答应了:“那好吧。”


    “画展什么时候去?”沈知舟伸手挡住眼前的阳光。


    Evan看了眼时间,“再休息半个小时吧。”


    沈知舟没有异议,她决定在这半个小时内让自己小憩一会儿。活跃了一上午的脑子的确也该休息休息。


    车子开的路线越走越熟悉,沈知舟忍不住问:“这是哪家画展?”


    Evan打开手机给她看画展详情,得意地说:“这个票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抢到的。”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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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舟的表情有些奇怪,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却又硬生生忍住了。


    “怎么了,你不喜欢吗?”Evan分辨不出她的意思。


    原本沈知舟是不想泼好友冷水的,叹了口气,她说:“这家画展场地的老板是我朋友。如果你提前告诉我,说不定就不用让你费力了。”


    在Evan的表情变成失望之前,沈知舟赶紧补充道:“不过你凭借自己的努力居然买到了票简直是太厉害了。”


    闻言Evan明显地开心起来,“没事,以后如果你有不好抢的票我可以帮你抢。”


    “谢谢你。”


    几个月前来的时候画展室内的装修还有些粗糙,现在已经完全是next level了。


    沈知舟对于这种抽象派的艺术她只能分辨出眼前是什么颜色,至于那些笔触阴影和画家想传达的隐喻等等诸如此类的专业分析她一窍不通。


    Evan还在一旁低声地解答着:“你看这一块红色……能感觉出来吗?我认为是躁动的心跳。”


    沈知舟努力地去看他指的方向,看久了只觉得那团红色好像有了生命似的活跃起来,变成丝丝缠绕的月老红线一点一点在画布中延展。


    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转头。


    Evan疑惑地看着她:“看得这么入迷?”


    沈知舟嗓子发干,勉强地笑了笑:“我去一下洗手间,你在这里等我。”说完,她步伐飞快地离开。


    真是见了鬼了。今天到底怎么回事?!都怪应作潇!谁让他昨天非说那些话,否则她也不会梦到葛阿姨。


    更不会今天神思倦怠到看画都能看走神。


    在洗手间用凉水不停地冲着手,脸上的温度也跟着降低了些。


    沈知舟摇摇头,抽出纸巾擦手。


    “知舟?我就说刚才好像看到你了。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何漫雪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我是陪着朋友来的。漫雪姐你别总是这么客气。我本意就是不想打扰你。”沈知舟也笑。


    洗手间不是说话的地方,两个人边聊边朝外走。


    何漫雪问:“是没休息好吗?怎么感觉你今天这么累?”


    沈知舟本来准备打个哈哈过去,忽然心下一动,想到何漫雪的外婆之前给人看八字算梅花什么的很是出名,说不定她也耳濡目染的知道些什么。仅仅犹豫了一刻,沈知舟就小声问道:“漫雪姐,我想问你个事。梦到去世的亲戚是好还是不好啊?”


    何漫雪不疑有他,问道:“挺难说的,分情况吧。你和这个亲戚关系很好吗?”


    “挺不错的,这是我第一次梦到她。她看我的眼神很忧伤。然后忽然就消失了。”


    何漫雪察觉出她的紧张,安慰道:“没事的,没说话是好事。可能就是不放心你过来看看。如果实在担心,就给人烧点东西,告诉她你过得很好。不要紧,”她又开玩笑道,“也有可能是你最近事业刚起步压力太大了。别害怕。”


    沈知舟倒不是害怕,她就是觉得有几分不安。


    到底是为什么不安,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你朋友在哪儿?我跟你一起过去。”何漫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