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还挺有戒备心

作品:《别吻我眼睛

    应作潇眉骨微抬:“知道什么?”


    话里好像带了某种试探。


    沈知舟不明白,却被勾得心痒痒,下意识躲开他的目光:“我知道你不是他口中的那种人。”


    应作潇定定地看着她。


    她问,你是不是很难过。


    她说,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可他是哪种人?精明冷漠,利益至上。这样的秉性和行事准则,她也知道吗?


    沈知舟:“你那个弟弟,他是不是经常这样?”


    应作潇倒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但也不想骗她,点头道:“是。”


    沈知舟想了想,问:“那他们叫什么名字?”


    应作潇:“应安澜,应昭愿。”


    昭昭如愿,岁岁安澜。


    多美好的祝福。一看就知道起名的人在他们身上倾注了爱意与心血。


    是了,他们平安顺意。而他最好永远不要出现在眼前。


    沈知舟沉默地想着,苦笑一声:“这才几年,中间竟发生了这么多事。”


    应作潇语气很淡:“是有很多。”


    沈知舟看着他古井无波的脸,想来这几年他也一定不好过。


    前有追兵后有豺狼,父亲想要借他的势,又想培养更好掌控的私生子。


    应氏集团有上层蛀虫要清理,自己公司还要防着被安插奸细。


    难怪他变化如此之大。少年心性最终会被难料世事吞噬,取而代之的是锋利冷漠。


    她心疼他。


    这份心疼无关男女、无关感情。


    只是心疼曾经那个意气风发又温柔的少年再也不会回来了。


    可谁又能说自己没变呢?连她自己也在变化。


    沈知舟把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开,她不敢再看他。


    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告辞道:“我要回去了。”


    应作潇颔首,送她出门。


    沈知舟站在电梯里,在电梯门合上之前看见男人长腿交叠,斜靠在门边,半张脸在阴影里,鼻梁高挺,唇边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显得整个人邪气又桀骜。


    “砰”


    她分不明是电梯门关上的声音,还是自己的心跳声。


    /


    家里的东西已经被阿姨都归纳好,不用费什么事就找到了睡衣,先去浴室里洗澡。


    刚从医院回来又在厨房里做饭,她已经忍受不了了。


    吹完头发后,她忽然想到应作潇这个相当有洁癖的男人在洗澡时会照顾到伤口吗?


    如果碰水留疤,那在他修长匀称又骨节分明的手上简直是滔天罪孽。


    沈知舟一边喝茶,一边摸出手机找到他的微信。


    从黑名单里找到拉出来后,仔细看了看他的账号。


    应作潇的微信和他本人一样,属于简洁的性.冷淡风,一条朋友圈都没发过。


    沈知舟忍不住怀疑这个账号他是不是已经不用了,于是迟疑着敲出一句话。


    电脑的微信图标闪烁了一下,弹出“皎皎”两个字。应作潇原本准备打开文件的手一顿,点开了聊天框。


    【沈知舟:我到家了。】


    距离她坐上电梯已经过去两个小时,再不到家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应作潇:好。】


    沈知舟以为他要过一会才回,刚准备退出聊天页面就收到了他的消息。


    【沈知舟:洗澡的时候多注意,不要碰到纱布,最好用防水的把它包起来。】


    应作潇抬起手,看了两眼有点湿湿的纱布,思考了一下。


    【应作潇:好。】


    沈知舟放心了。他虽然不太爱惜自己的身体,但是只要答应的事他一定会做到。


    这是一个人最不容易变的性格底色。


    就像他不屑再听应安澜叨叨,直接就把门甩上。可他的动作还是先推着把手朝外展,然后回拉关上门。这一秒钟的时间足够他们把手放开了。


    或许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连应作潇自己都没意识到。


    可沈知舟看懂了,也正因为她看懂了,所以才难过。


    /


    早上十点,沈知舟被敲门声吵醒。


    “昨天说好的今天去换药。”


    应作潇穿了一件深色羊绒大衣站在门外,他身形挺拔,遮去了大半的阳光。


    黑乎乎的影子,让沈知舟以为是自己熬夜熬过头,黑无常来接人了。


    少女穿着烟粉色丝绸睡衣,领口微敞,露出一小节精巧的锁骨,外面又披了块羊毛小毯子。


    起来的过于匆忙人还没完全醒,半阖着眼,长睫扇动。一头乌发随意散开,眉眼间带了几分懒倦。即便她现在未施粉黛,素颜也明艳动人。


    她强行压下起床气,道:“你先回去,收拾好了给你发消息。”


    刚起床的嗓音低哑温软,像是小猫的爪子一伸一伸地轻轻勾人。


    还未等他回答,疾风扑面而来,门又被关上了。


    应作潇轻哂一声,还挺有戒备心。


    沈知舟迅速梳洗换好衣服后,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让他下楼。


    几乎就在信息刚发出去的那一刻,门再次被敲响。


    沈知舟打开门,有些惊讶:“来得这么快?”


    应作潇按电梯,淡声道:“没走。”


    北城冬天室外是极具穿透力的冷。难得这几日都是风清日和,减少了几分寒意。


    医院内,护士长在换药时仔细观察了一下伤口,一边拿纱布一边道:“幸好你伤口沾水处理得及时,以后要多注意。”


    沈知舟本来也在看着伤口的情况,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应作潇。


    应作潇垂眸避开她的视线,“好。”


    出去时,护士长又交代了一遍注意事项,特别强调不要再碰水。


    沈知舟笑着道谢,刚转过身笑容就如奶油般化开。


    坐上车,沈知舟调出导航,语气冷淡地问:“去公司?”


    应作潇喉间轻嗯。


    沈知舟还没有蠢到给他导航去应氏集团,医院距离不系还有点距离。


    开车时她坐姿严肃,绷着一张小脸,好像在认真上课的学生。


    这幅模样把应作潇给逗得闷笑一声。他想了想,开口解释道:“昨天在你叮嘱之前,我已经洗过澡了。看到消息后又去医院换了药。一点小伤,没什么事。”


    他也没想到那个护士长眼力这么好,一下就看出来他泡水后换过药。亏他昨天还特意换了一家医院换药。


    即使他主动解释,沈知舟还是难掩心中郁气,硬硬地说:“随便你。反正是你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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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作潇听懂了她的弦外之音,抿了抿唇,难得道歉:“这次是我不对,下次注意。”


    换做其他人在场,听到应作潇道歉大概是会惊掉下巴。这位太子爷别说道歉了,连谦卑的话都没说过几句。


    可沈知舟从小跟他在一起。她幼时骄横,便是他送来的花不是她今天喜欢的颜色都要闹脾气。应作潇的道歉次数不知凡几。


    虽然他现在是和过去不一样了,但在沈知舟心里他还是从前的哥哥,道歉又有什么稀奇的。


    况且这次的确是他有错在先,祈求她原谅也是理所应当。


    沈知舟握着方向盘,目不斜视:“别有下次。”


    应作潇凝眉半晌,落下一个“好”字。


    /


    聚会时间约在下午两点,地点由何家小姐何漫雪提供。


    何漫雪比沈知舟大一岁,沈何两家长辈有几分交情,因此她们二人也关系不错。听说她回来特意举行party庆祝。


    其实原因都是次要的,这次定的地点是何漫雪名下新办的画作展览馆,不过还未开业,画都还没挂起来。


    沈知舟推辞不过,只得答应。她也明白这东家不是人人都愿意当的,何漫雪出钱出力是想顺势宣传一波。


    沈知舟能理解,并不十分反感。北城多少名媛公子哥都玩过这一套了,还差这一回么,况且何漫雪为人不错,她愿意卖这个面子。


    下午阳光甚好,沈知舟上身着珍珠白明制交领长衫,下身穿苍青色织金暗纹的马面裙,梳了一个朝天髻。端庄中又显灵动,却不至于太过庄重。


    冬天最适合穿明制,里穿几件贴身衣服,外着月牙白裘衣,毛绒绒的领口贴着脖子,一点风都透不进去。


    司机开车到展览馆,沈知舟一露面,众人惊诧地望向她。


    有些已经在陈言生日那天见过了,有些还是回国后首次相见。


    无论是谁,从前都甚少见她穿汉服的模样,这般贵气典雅,衬得她原本眉目若画的脸更加艳美绝伦。现在看来,要开店的事就是板上钉钉了。


    众人相继打过招呼后,沈知舟便坐在一旁听宋长欢跟她说最近北城她错过的八卦。


    偶有一两个来迟的小姐少爷也是叙过旧,又寻各自小圈子里的朋友。


    虽说大家都在北城,可行程安排不一样,能凑在一起的时候不多。


    今天这场聚会送出相邀请柬的,基本上都来了。


    来得这么齐,无非是看在沈知舟的面子上。有叙旧的,有打听接下来沈家什么走向的,还有跟想合作的对象来接触的。什么样的都有。


    私底下想什么她管不着,但是明面上该给的礼数一个都不少。


    “你看那是谁来了。”宋长欢忽然拍了拍沈知舟的手,朝前边使了个眼色。


    沈知舟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来人旁边围了三四个人,什么也看不清,问:“什么?”


    宋长欢啧了一声:“我不刚跟你说了吗,之前退婚李家小姐的那个蒋庭之。诶,他旁边那人是谁啊?你认识吗?”


    沈知舟顺势看去,蒋庭之她不陌生,至于旁边那个男人……


    沈知舟略微挑眉。


    那人她也不陌生,正是昨天在应作潇门前被她瞥见的那位“好弟弟”。


    应安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