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开拓第二十二步
作品:《[综英美]忠诚的地球迎来了伟大的开拓者》 谜语人的第二次登场发生在由韦恩企业举办的慈善晚会上。
奢华的大楼里,宴会厅灯火通明,玻璃穹顶在灯光的折射下璀璨夺目,像一片永不熄灭的星河,闪耀的香槟塔堆叠向上,酒液沿着杯沿溢出洒落。
哥谭的上层社会在这一夜几乎悉数到场,政客、明星、企业家与基金会负责人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他们笑容熟稔,带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过分热络,也不显得疏离。
这是韦恩慈善基金会一年一度的公开晚宴,这次的宴会相较于之前几届举办得无比盛大。
似乎只要灯光足够闪耀,音乐足够悠扬、捐赠数字足够漂亮,就能把一周前那场震惊全城的恐慌彻底埋葬。
那位经常“为民发声”的议员在经历过绑架后,突然出现在新闻中,向大众直播自己自毁式的忏悔。这件事已经成为这座城市无法回避的谈资。
有人愤怒,有人作呕,也有人在短暂的震惊之后,迅速将注意力转移到新的头条上。或许只是那个议员单纯发疯,几乎大部分所谓的上层人都这样暗自猜测,或者可以说是……掩耳盗铃。
当然,凡事总有例外。
所以在这次晚宴里,布鲁斯面带无可挑剔,独属于哥谭甜心的社交笑容,再次站在人群中央,与周围寒暄。
布鲁斯西装笔挺,举止从容,只是维持着单纯的微笑,就已经是这场宴会最夺目不过的部分。
他的目光在酒杯杯沿与人群之间游走,湛蓝的眼睛里灯影摇曳,细心捕捉那些掩藏在虚假面具下的秘密。
背景音乐下是被刻意压低的议论声,与看似漫不经心的寒暄里夹杂的迟疑与试探,还有提起某人名字时语调里微不可察的停顿。
显然,尽管表面上众人装作无事发生,但实际上那位议员的姓氏,已经变成一种不合时宜的禁忌。
“一周前的事……真是可怕,不是吗?”
“太突然了,谁能想到他竟然——”
“唉,压力太大吧,政坛的人总是这样。”
每一句话都被迅速掐断在安全范围内,没有人愿意继续深挖,也没有人愿意承认那份恐慌其实仍在心底发酵。
对他们来说,今晚的意义更多的不在于纪念,而在于证明。
证明之前不过是意外,证明现在一切已经确实恢复正常。
提姆站在不远处。他换下了红罗宾的制服,穿着合身的黑色西装,端着一杯苏打水,站在几位基金会理事之间,神情专注。
若不是提前知道他在实时监测全场的无线信号,监控摄像头和人员动向,任何人都会以为这位过于年轻的临时执行总裁正在思考的不过是韦恩集团的资金流调动。
而达米安偏安一隅,待在宴会厅边缘。少年神情冷淡,双手抱胸,站得笔直,百无聊赖地围观这场无趣宴会。
虽然他对社交毫无兴趣,却依旧完美履行着韦恩家族继承人的责任,像一把被收入鞘中的刀,努力按耐住自身的锋芒。
在宴会平淡地进行到中段的时候,慈善捐赠的展示环节开始。
舞台灯光汇聚,主持人笑容满面地宣布下着进行募捐的重要嘉宾——韦恩慈善基金会副会长,艾琳·罗萨莱斯。
这个名字一出口,底下瞬间掌声如潮。
艾琳·罗萨莱斯,执掌韦恩慈善基金会十余年。她优雅、得体,是哥谭慈善界知名的“微笑天使”,以长期资助儿童福利院闻名,几乎每一篇关于公益的报道里,都能看到她温和的笑容。
艾琳此刻正站在舞台侧方,穿着剪裁考究的草绿色礼服,颈间浅粉的珍珠项链在灯下泛着柔和的光。她对周围的掌声微微颔首,神情是一贯的谦逊自持。
艾琳走上舞台的那一刻,几乎没有人怀疑她会成为下一位受害者。
她的步伐从容优雅,缀满碎钻的裙摆在地面上铺出柔和的弧度,像是水晶花房里精心培育的花朵一般。
艾琳接过话筒,先是对全场致意,又按照流程简短地回顾了基金会过去一年的成果。
从韦恩新出资修缮的福利院,讲到扩建的儿童心理辅导项目,再到与联合国组织的难民营救计划。
她的声音温和,镇定,甚至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感,像是长期投身公益事业所留下的显赫勋章。
“孩子们值得更好的未来。”艾琳微笑着总结,“而我们有责任为他们守护未来。”
台下再次响起掌声,比刚才登台时更加热烈。
布鲁斯站在人群中同样鼓掌赞叹,神情温和像是被她的话语打动。目光却在察觉到艾琳自信到接近自满的笑容时,微不可察地暗淡下来。
一切都太完美了,完美到近乎刻意。
水满则溢,月盈则亏。在第一起绑架案发生之后,他就开始对所谓“无可挑剔”的公众形象打起十二分的警惕。
布鲁斯从谜语人的第一次绑架案中,窥见了新的博弈规则。
谜语人那不再是单纯的绑架、勒索、威胁,而是变成公开的审判。
他并不急于杀人,甚至不亲自动手,他只是搭建舞台,把聚光灯打在目标身上,让命运自己咬上尾巴。
布鲁斯相信他的第二次行动,必然会更大胆,或许就会是在这场慈善晚宴上。
提姆的通讯在耳内响起,声音压得极低,“目前没有发现异常,安保系统运作正常。罗萨莱斯除了正常洗漱,全程没有离开监控。”
“继续。”布鲁斯同样低声回应。
就在艾琳举起酒杯,准备邀请众人共同为募捐数字举杯庆祝的时刻,宴会厅的灯光忽然闪烁起来。
达米安的第一时间抬起视线,扫向穹顶,身体本能地绷紧,像是捕捉到危险气息的猛兽。
紧接着,音响里传出的一声尖锐的刺耳杂音。
“滋——”
原本轻快的背景音乐被粗暴地切断,舞台灯光骤然转为冷白色,照得台上的人面色惨淡。
宴会厅顿时陷入一片骚动之中,主持人脸上的笑容僵在脸上,却仍试图稳住场面,“看来设备出了点小问题,各位可以先——”
她的话没能说完。宴会厅正中央的巨型屏幕重新亮起。不是原本准备好的捐赠数据图表,而是在哥谭熟悉得令人头皮发麻的绿色问号。
无数问号浮现、旋转,堆叠在宽阔的屏幕上,全场瞬间安静。
提姆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尝试切断信号,但是已经晚了。
“ladiesandgentlemen”
音响里响起谜语人的声音,音调夸张愉悦,是马戏团的经典开场白,“欢迎来到韦恩的慈善晚宴,我是今晚的主持——谜语人。”
台下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忙不迭转身向出口跑去,众人互相推搡,全然不顾往日的体面,不到片刻就将窄小的逃生通道挤得水泄不通。
“别这么扫兴。”谜语人声音愉悦,显然对这场闹剧非常满意,“这还是韦恩的慈善晚宴,只不过要换个形式罢了。”
艾琳站在舞台中央,宛如一尊逝去的雕像,死死站在原地。她面色惨白,止不住地颤抖,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攥住话筒,仿佛这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你们是否好奇,”屏幕上的问号忽然组合成一句话,“什么样的人,才配得上‘天使’这个称号?”
屏幕上的文字停顿了一秒,随后缓缓重组排列。
“或者说,什么样的恶魔,才最擅长戴着天使的面具?”
这行字像一把冰冷的刀,精准地切开了这场宴会的假面。
艾琳屏住呼吸,下意识后退半步,高跟鞋在舞台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响,却在骤然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抬起头,试图用多年练就的社交面具稳住场面。
“这一定是恶作剧。”她对着话筒开口,声音却控制不住地发颤,“安保!安——”
“哦,亲爱的罗萨莱斯。”谜语人的声音温柔得近乎亲昵,“你真的觉得,这只是个恶作剧吗?”
屏幕上的画面猛地切换。不再是问号,而是一段视频。
画面晃动,角度隐秘,明显是隐藏拍摄。昏暗的房间里,墙壁斑驳,铁床发出刺耳的声响。画面中央,一个穿着红色紧身衣裙的女人背对镜头,正慢条斯理地摘下皮质手套。
那是艾琳,即便没有正脸,台下依旧有人认了出来。
她的举止,她的姿态,她手腕上那只以粉色珍珠作为表带的百达翡丽,和此刻站在舞台上的女人一模一样。
“乖,别哭。”画面里的艾琳声音轻柔,像是在安抚,“你可是个好孩子。”
镜头向下移动,一只干瘪的满是伤痕的,明显属于幼童的手,被她毫不留情地重重磕在床沿上。
宴会厅里,有人发出压抑的惊呼声。
“关掉它!”艾琳彻底失控,尖声着辩解,“这是合成的!这是诬陷!”
谜语人大笑着,笑声在高挑的穹顶下回荡,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
屏幕再次切换。
这次展示的是文件截图、银行流水、福利院的内部监控画面,以及一张张模糊却足够致命的偷拍照片。
不仅仅是艾琳,还有其他人。
例如几位正躲在台下,西装革履的“慈善家”们。他们的脸色几乎同时变得苍白,尽失血色,嘴角嗫嚅,想要辩解却无从下手。
突然穹顶的灯光熄灭,宴会厅彻底失控。
尖叫、哭喊、推搡、碰撞,水晶杯摔碎在地上,香槟与鲜血混合在一起,所有精致体面的假象顷刻崩塌。
音响里的谜语人还轻轻哼着童谣,“ringaringaroses(编起玫瑰花环)……weallfalldown(我们都跌倒)。”
艾琳疯狂尖叫,尝试冲下舞台,却转瞬跌落进舞台不知何时出现的凹陷空洞里。
凄厉的尖叫在半空中被强行掐断,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大手扼住喉咙。舞台下方是谜语人早已准备好,带着缓冲装置的升降结构。
艾琳重重跌落其上,裙摆翻卷撕裂,珍珠项链和表带应声断裂,粉白的圆珠在黑暗中四散滚落,叮当作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