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总有

作品:《长亭·终不晚

    【本文所提及的单味药、中成药、方剂皆不做疾病参考,若有不适,请及时线下就医,切勿拖延!下方药材注解为百度百科,请勿自行食用!】


    人参:味甘、微苦,性微温。可大补元气,生津止渴,安神益智,治疗气虚欲脱之症(人参有天然的和人工培育的,人工的又分为移山参——山里移到园里的;园参——就在园里培育的。要说“大补元气”只能是天然的。)


    店里新进了一批铁皮石斛,这东西不是现季的,但因为珍贵且有用,仁医馆还是收购了一些。


    石斛种类不少,但要说到能“养阴生津”的,只有铁皮石斛。


    席尧把几种石斛一字排开,照着从药房里拿出来的书比对,这是铁皮石斛,这是金钗石斛,这是流苏石斛……


    这名字起得,真好!


    “它们的名字就是根据它们的形状得来的。”翩翩公子负手而立,言笑晏晏。


    席尧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了。


    曾源在席尧身旁坐下,伸手将桌上的药材摆弄一番,“你看‘金钗’和‘流苏’,‘金钗’扁圆形,‘流苏’长圆形,垂下来像不像女子的这两样头饰?”


    “是挺像的。”席尧左右看看。


    自从上次曾源送席尧回来以后,他来店里遇上她在看书,都会给她讲解一番。


    席尧并不觉得对方一时兴起,恐怕别有意味,不过许多知识被他讲得简单易记,她也就不拒绝这上门的好意。


    席尧翻着书,又问了几个其他的问题。


    ——


    晚上天光未暗,席尧从马厩里牵了熟悉的马出门。


    上次曾源说要教她骑马,虽然说了许多,但终究还是一句玩笑之言,只是后来她细细一想,觉得还是应该学一学。


    活到老,学到老嘛,万一以后能用得上呢。


    于是经过十多天的努力,席尧,学会了上马和下马。


    曾源说得对,别看这两个动作简单,确实基本又重要,怎么迈腿更好上马,什么时候更好下马,都得好好摸索才行!


    当然最主要的是挑一匹温和的马,席尧表示别问她怎么知道的。


    席尧顺顺马毛,正准备翻身上去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叫她。


    “席姑娘,准备出去遛马吗?”


    余可成已从家里回来,吃过饭想出门溜达,看见席尧牵着马不知道在嘟囔什么,道:“我跟你一起吧,你刚学,有人跟着会安心一些。”


    余可成把马牵出来,两人并排走在大街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基本是余可成在说,说一些关于李大夫的、关于药童的,席尧听着偶尔回应两句。


    天色渐晚,街上行人不见,马蹄敲在砖上的嗒嗒声散开,有一种空灵的静意。


    然而没多久就被打破了,余可成忽然开口,声音坚定:“我已经跟李大夫说了,往后我和你换着跟他,你有什么不懂的尽可来问我,等你熟悉以后便由你跟着他。”


    席尧默然,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


    余可成请假,后面好几个伙计排队等着跟李大夫出诊,谁知道李大夫挑了席尧,当然没有人敢说什么,只是席尧听到有人说李大夫是不是想换掉余可成,不然怎么挑个没根基的从头带起。


    刚刚余可成要陪她出来练马,她就猜是不是他听到了什么,没想到……


    席尧斟酌道:“你是不是听人乱说了,只是因为刚好城外看诊以后你就回去了,所以李大夫顺手点了我跟着,没有其他意思。”


    “你才是别听人乱说,李大夫的性子你是不清楚,他要是不想我跟着不会用这种法子,直接跟吴管事说一声就行了。”余可成失笑。


    “那你……”


    “是我自己的问题……我想跟着王管事去外面采货。”


    王管事是仁医馆专门采买药材的,一年多数时候都在外面奔走,席尧还没见过他。


    席尧道:“跟着王管事未免也太奔波了。”


    “所以他们工钱高啊。”


    原来是为这个,席尧点点头,道:“那你弟弟呢?你放心他自己在这?”


    确实放心不下,只不过带出去也吃不了那苦,余可成道:“他也该长大了。”


    于是席尧无话可说,二人骑马又遛了一圈才回店里。


    余可成刚进院门就看见弟弟在屋前来回走动。


    余自成看见哥哥回来立马就奔了过去,道:“你怎么才回来?……你是不是已经找李大夫说了?”


    余可成赶紧伸手去捂弟弟的嘴,一天咋咋呼呼的,别人都还不知道呢!


    他扯着弟弟进屋,生怕又说出些令人震惊的话,男院和女院就隔一堵墙,要是被席尧听见怎么办!


    “你到底是咋个想的不跟着李大夫了?啷好的活计,又体面又舒服的,咋些,回去一趟撞到脑壳了?”余自成急得恨不能抱着哥哥的头细看。


    余可成理都不理这个弟弟,关了门以后顾自去桌上倒了一杯茶喝。


    余自成追过去道:“是不是因为那个席姑娘?你喜欢她给是!”


    余可成把空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放,道:“小声点!我哪样挨你说的,莫乱说话!”


    余自成深吸口气在床上坐下,“那你自家说是为哪样!”


    余可成按了按杯口,道:“你晓得妈喊我回去做撒子?”


    “不就是你满十八生辰回去……咋个,她身体又不好了说?”


    “不是,她想喊我讲媳妇了。”


    “……你年纪是到了噻,咋个,跟我们讲的事有哪样关系?”


    “那讨媳妇有钱没得嘛!”


    余自成就知道,“讨村边边的咋不得行嘛,你想讨哪的?给是隔壁那个。”


    余可成避开弟弟的目光,道:“我是想跟到王管事出去跑多挣点钱,屋头也好过点说。开年后我就准备去了,店里跟到王管事的人不多,我去了他肯定重用我,以后说不定还有其他机缘。”


    “……那也不是不得行,但是你不怕你不在店里人家跟别个跑了。”余自成看哥哥叹息一声,凑过去笑道:“莫事,我帮你看着。你说你咋个就喜欢她了,一个泪包包,车上哭完院子里哭,你看人家曾管事就不喜欢。”


    “都说了是乱传,人家中秋想家。”


    “听她摆,我亲眼看到的,曾管事前脚从这出去,我后脚回来就看到她……”


    余自成被对面横对过来的目光刺得立马闭嘴。


    余可成追着弟弟躲闪的眼神道:“是你传出去的?我讲哪样你忘了?喊你莫在背后乱传,余有成啷个走的你不记得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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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最近乖还以为你学好了,又开始传人小话了给是!”


    怪不得他大早上起来出门就听见了这件事,原来来源就在身边啊!


    余自成一句话也不敢说,他真没忘记堂哥走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吴管事兜头一顿,让第二天就哪来的回哪去,半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堂哥与他年纪相仿,两人从小就在一块玩,来的时候他还开心呢,哥哥要是训他,他还有一个帮手,路上那件玩笑事他被大娘说得愧疚了一阵子,初来店里的那段时间便没再同堂哥胡闹,不想正是因此躲过一劫……


    *


    厨房的六婶买了一大袋麦子,说之后给大家煎饼吃,吴管事看了说别浪费,让吴薇把“浮小麦”筛出来。


    浮小麦是取过水后未沉下去的瘪壳晒干制成的一味中药,可止汗固表。


    吴薇站在一旁看席尧左手舀一勺麦子放入水中,过一会又用右手的漏勺捞起浮在水面的部分,道:“这细致活我是真来不了,昨天又进了一批药材,我还是去库房里整理点数,这就交给你了。”


    席尧示意吴薇快去。


    其实浮小麦用簸箕筛也可以,但席尧觉得那样不便收集,还是过水的法子好用些,分出来以后再铺到簸箕上,盖个遮布晒干。


    席尧两手有序地动作着,希望能尽快把这一袋麦子捞完,趁这段时间日头还足,早点把东西弄好晒干,六婶还等着找人去壳磨粉出来和面呢。


    “六婶买的这袋麦子浮壳不少!”曾源在席尧右手边坐下,看了看已经被捞出来铺了一层盆底的湿壳子。


    席尧用漏勺在盆边一磕,抖下沾在勺上的那些壳,道:“嗯,她说便宜来着,你坐对面去吧,一会水溅你身上。”


    曾源听话正欲起身,余光一扫,忽然伸手握住席尧手里漏勺柄的下半部分,道:“你慢点舀,都舀到灰了。”


    席尧握勺的力度一松。


    舀出来的壳子之后还要过一遍水,而且,水面已经铺了一层灰,从哪里才能不舀到呢?


    “曾公子,今天不忙吗?怎么得空帮人做活?”响起的清丽嗓音打断了席尧没出口的话。


    席尧抬头看到张如玉站在石桌对面,心里觉得曾公子这个招数很讨人嫌,她默默把目光移回盆里。


    曾源微微一笑,手指岿然不动。


    张如玉换了个话头,道:“曾公子还不知道吧,晓晓姑娘会骑马了,我最近总看余可成陪她练呢!两人看起来亲热得很,不知道的还以为……”


    “你会骑马了?”曾源扭头看向席尧。


    “算是吧,能在路上跑一小段了。”


    “那挺不错,有没有想过去城外试试,那里地势更开阔一些,适合跑马。”


    两人一句接一句,仿佛都没听到张如玉说的后半截话。


    张如玉咬咬牙,想跺脚又忍住了,恨恨转身而去。


    语句忽歇,席尧抬头望望张如玉离去的背影,耸耸肩,重新把漏勺的掌控权夺回。


    曾源不以为意,绕到对面去帮她舀麦子。


    何必非把心吊在不喜欢自己的人身上呢?席尧心想,却完全没想到这个一颗心都在曾源身上的人居然也有放弃的那一天——张如玉定亲了。


    席尧恐怕是最吃惊的那个,而吴薇,她怕是最生气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