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小天地
作品:《叮!盲盒反派请签收》 只见白袍男子手腕一振,长鞭呼啸,鞭影所过之处,那些坚硬锐利的冰棘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抹除,瞬间崩解化作最细微的冰晶粉尘,消散无踪。
而那个悬立在半空、衣袂飘飘的白色身影,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他垂眸看着白芷,眼中只有一片漠然的、看待蝼蚁般的平静:“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你的愤怒,你的坚持,毫无意义。”
这根本不是白芷能抗衡的力量!
白袍男子再度挥鞭,动作优雅如执笔作画,光鞭如同闪电般迅疾射出,鞭梢过处,连空气都发出被灼穿的嘶鸣,朝着白芷直卷而去。
白芷凭借突然变得敏锐的感知,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狼狈闪躲,险象环生。
“琨岚!住手!你莫要再继续错下去。”司珩急匆匆赶到,挡在白芷身前。
“错?我没有错!”白袍男子的眼底浮现出近乎偏执的狂热,声音陡然拔高:“这数千年来,我已经寻到外界的讯息,离开这里是唯一的出路。”
司珩立于湖面,他凝视着故友,缓缓道:“天地无绝人之路,唯人,自绝于天地。”
“司珩,你还要抱着你那不切实际的幻想,自欺欺人到几时?!”
琨岚嗤笑着:“真正的仙门,早在十万年前的那场灭世之劫中就已彻底倾覆!如今的仙门修的算什么?不过是些侥幸残存、失了根本道统的残渣,摸索着勉强续命的微末之道,他们根本抵挡不了暗域的入侵!”
白芷心惊,难道东皇之巅的天裂和十万年的灭世之劫有关?
司珩的声音依旧沉稳,却带着一丝恳切:“万事皆有转机,琨岚!”
“你说得对,转机不就在眼前么。”琨岚那双燃烧着偏执火焰的眼睛越过司珩的肩膀,牢牢锁定了白芷,“你可以来到此界,想必也能带我们离开此界。”
“她也是守界人。”司珩郑重说道。
“守界人?”琨岚像是听到了最荒谬的笑话,嘴角的讥讽骤然凝固:“司珩,没想到你竟用这等拙劣的谎言欺瞒于我?她是外界之人!”
“我没有骗你!她……”
司珩的话还没说完,身影便在一团白光中剧烈闪烁,下一个刹那,白光散尽,司珩原先站立的位置,已是空无一人。
光鞭再度袭来,但渐渐地,一种奇异的感觉在白芷心中滋生,她发现自己能与此地产生共鸣,灵力调动也越发得心应手。
而随之,琨岚手中的光鞭光芒黯淡了几分分,速度也多了几分滞涩。但其实从琨岚进入此地时,便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制力,让他的灵力运转滞涩了不少,而如今这股压制愈发强烈。
“烈焰!”
“惊雷!”
一张张灵符从白芷指尖飞出,瞬间吸纳周遭浓郁的灵气,光芒暴涨,威力远超其原本。
然而,即便被这片天地压制,琨岚的力量也十分强大!
眼看光鞭带着毁灭的气息再次向她当头抽来,白芷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片段。那是一双极其好看、骨节分明的手,并未持任何符笔,只是并指在虚空中疾速划动。
“以指为笔,以灵为墨,以这天地为符纸!”
电光火石间,白芷猛地咬破指尖,殷红的血珠瞬间涌出,以血为引,以灵为墨,疾速在空中划动!
“镇!”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大手印轰然压下!
整个小天地的力量似乎都被暂时抽空,皆灌注于此印之中,一股令人心悸的、绝对的、不容抗拒的镇压之力弥漫开来。
如同天倾!彻底吞噬了琨岚的身影,将他所有的修为、行动能力乃至神识都彻底禁锢,死死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手下留情!莫要杀他!”司珩出声阻止。
“他杀了朱鸢!”滔天的怒意在白芷胸腔里翻涌、炸裂,几乎要冲破理智。积聚着所有愤怒、悲痛的一掌,闪电般拍出,结结实实地拍在了琨岚身上。
“噗—!”一声闷响。
琨岚重重喷出一大口鲜血,他挣扎了几下,竟一时无法爬起,这一掌虽未毙命,却也失了半条命。
白芷看着不远处蜷缩在地、气息奄奄的琨岚,并未再出手。她很想很想杀了这个混蛋给朱鸢报仇,但是她也猜到,琨岚是守界人,那么便再等等看他是否有用?
司珩手中的法则罗盘再度让白芷额间浮现出守界人印记。
琨岚脸上是颠覆认知的震惊,他低声喃喃道:“她是外界之人……”
“她亦是此界之人。”司珩目光落到白芷身上,那眼神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笃定:“她的到来,是界壁守护者回归,是天道,予这万界众生的慈悲!”
听完司珩这番话,白芷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司珩这是把她给架上去了,他莫不是想让她去当救世主?
白芷承认,从前熬夜追仙侠剧的时候做过白日梦。幻想自己哪天突然觉醒,挥挥手便能移山倒海,弹弹指间妖魔便灰飞烟灭,最好再邂逅一个清冷仙尊或者忠犬魔尊为她如痴如狂。
坦白讲,谁不想当个牛逼大佬?秒天秒地的无敌存在,快意恩仇,逍遥天地间,想出手时就出手,不想出手就甩袖子走人!
谁家做白日梦会是去当救世主啊?!
救世主是什么?是责任!是枷锁!是高危职业!
她这小肩膀,平时扛捆炼丹柴火都打晃,让她去扛起天下苍生?开什么玩笑!
司珩上前一步,声音沉缓:“琨岚,我们需要你!”
“我相信你感应天地的能力,也相信你说的这番话,可时间来不及了。”琨岚眼中渐渐恢复成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他缓缓抬头看向司珩,“我们没有时间等她成长……也没有人,会去等她成长……”
司珩蹙眉,温言道:“背弃此界,你也会遭到反噬。”
三百年前的一幕一幕撞入灵台,那股源于“死亡”的冰冷恐惧依旧刻在骨髓里,琨岚下意识攥紧了拳:“只要有一线生机……我总能活着。”
琨岚的目光落在司珩如今的模样上,他沉默了许久,“你这般模样……皆是三百年前,为救我所致。”他向前伸出手,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司珩,和我们一起走吧。”
司珩眼底涌上深切的悲愤,声音都在发颤:“你当知……你们此举所要付出的代价!”
“我担不起救世的重任。”琨岚竟不知以何种秘法强行催动了最后一点本源之力,划出了一道不规则的空间裂痕,“三百年前我就明白了,我只要……活着……”
白芷眼中最后一点波动彻底平息,化为绝对的冰冷。
心念一动,镇压之力暴涨,随即金针精准无比地没入了琨岚命穴,琨岚的身影猛地一僵,重重摔落。
“琨岚!”司珩嘶哑的声音破碎不堪,他几乎是扑过去,牢牢接住了那道坠落的白色身影
司珩抱着奄奄一息的琨岚,缓缓跪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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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镜湖冰冷的水面上。他怎会不知?是琨岚把自己从东皇之巅里救了出来,是他告知素医圣手自己守界人的身份,才有了现在苏醒过来的自己。
他们之间道不同,不相为谋。可从前上万年的朝夕相处,上万年的兄弟情深,又怎么可能因为“道不同”就被彻底抹杀?
“琨岚……”
琨岚躺在司珩臂弯里,周身气息十分微弱,可当他看着司珩那双破碎的眼睛,在这一刻,还是动容了几分。
“真的……来不及了……”琨岚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声音断断续续,眼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悲哀与一丝若有若无的歉意:“渡世……灵……”
琨岚的身体化作点点光芒消散,一滴泪珠从司珩脸上滑落,砸在湖面,荡开一圈小小的涟漪。
空间波动尚未完全平息,白芷的双脚刚触及实地,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环境。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地炸开!脚下的地面剧烈震颤,烟尘瞬间弥漫。
白芷下意识抬手遮挡,透过指缝,她惊愕地看到,不远处那间她暂居的的屋舍,轰然倒塌,化作一片废墟!
而在那漫天烟尘与肆虐的灵力乱流中心,一道玄色的、如同困兽般的身影矗立着。墨发狂舞,玄色衣袍在狂暴的灵压下猎猎作响,周身散发出的气息混乱而恐怖,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那股失控的力量正是摧毁房屋的元凶,并且还在不断向外冲击,将周遭的一切都卷入毁灭的漩涡。
白芷瞬间明白了。定是温玄峥回来后看到了朱鸢的尸体,又找不到她,以为她被人掳走,极致的恐惧与愤怒之下,灵力彻底暴走,这才造成了眼前的毁灭景象。
“温玄峥!”白芷提高声音呼唤他,同时避开还在坠落的残垣,快步向他走去。
狂暴的身影猛地一僵,霍然转头!
那双赤红的、几乎失去理智的眸子,瞬间精准地捕捉到了白芷。眼眸里面的疯狂、暴戾、绝望,在看到她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的瞬间,如同冰遇烈阳,碎裂成巨大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庆幸与后怕。
“小芷!”下一瞬,白芷便被一个剧烈颤抖的怀抱死死箍住!
“对不起……对不起……小芷……对不起……”温玄峥声音嘶哑破碎,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道歉,带着浓重的、劫后余生的哽咽。
白芷被温玄峥抱得生疼,那几乎勒断她骨头的拥抱,和滚烫的、滴落在她颈间的湿意,昭示着他内心刚才经历了怎样的人间地狱。
“我看到朱鸢躺在那儿……我听药童说……我以为……”温玄峥几乎语无伦次,巨大的恐惧依旧攫取着他的心神,让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白芷缓缓抬起手,轻轻回抱住了温玄峥冰冷而紧绷的脊背。她在他耳边,用尽可能平稳的声音说道:“我没事。”
感受到白芷的回应,听到她的声音,温玄峥身体的颤抖才稍稍平复了一些,但那拥抱依旧没有丝毫放松,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自那日后,温玄峥便成了白芷身后一道甩不脱的影子。
起初白芷念他惊魂未定,由着他去,可几日过去,温玄峥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她若稍有微词,他便抓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胸腔里心脏跳得疯癫,“看不见你,这里就慌得厉害。”
可偏偏,白芷对温玄峥这般近乎无赖的行径,难以招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