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圣山

作品:《叮!盲盒反派请签收

    穿越食人花海、破解上古迷阵、对抗极域妖兽...历经千辛万苦,闯过无数险境,终于来到了圣山脚下。


    白芷抬头望向,连绵起伏的雪峰一座连着一座,环绕着中央一座直插云霄的山峰,万古不化的积雪沿着山脉棱线奔涌,层层叠叠直堆到苍穹尽头。


    “再往前就是禁制范围。”温晏初指向不远处一道几乎透明的光幕,那是圣山最后的防护结界。


    据记载上古圣者以生命为代价设下的“绝灵大阵”,进入结界后是绝对的禁灵领域,也是修仙者的绝对禁区。


    最初,白芷只是感觉到一丝异样,灵力运转时一点点微不可查的滞涩,越往前,这滞涩感便越发明显。直到最后体内的灵力如同被万年玄冰彻底冻结了一般,死寂,沉重,纹丝不动。


    四人顶着风雪艰难前行,他们此时几乎与普通人无异。


    寒风裹挟着细碎的雪粒,像无数把小刀割在脸上脖颈,白芷缩了缩脖子,紧了紧身上的雪貂披风。温晏初不动声色地挡在白芷前面,宽厚的背影如同一道屏障,隔绝了大部分风雪。


    圣山比白芷想象中还要冷,她的双腿逐渐冻得几乎失去知觉。四人稍作休息时,白芷从药囊中取出一颗赤红色丹药分给三人,“这是我自制的‘暖阳丹’,能在极寒环境中保持体温。”


    丹药入腹,一股暖流迅速流遍全身,驱散了些许寒意。几人休息片刻,再度攀登。


    随着海拔升高,几人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有冰渣子扎进肺里。温晏初眼里闪过一丝担忧:“歇会儿吧。”


    “我没事。”白芷呼出的白气瞬间凝成霜花,长睫毛上挂着细小的冰晶。


    凛冽的寒风卷着雪沫,在陡峭的山脊上呼啸。


    一直稳步前行的姬冰玉猛地顿住脚步,他微微侧首,凝神听着风雪之外的动静,压低了声音,清晰而短促地警示道:“大家小心,有东西接近。”


    “应该是圣山守护兽。”温晏初提醒道。


    刹那间,风雪仿佛静止了一秒,紧接着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啸。


    一只通体雪白的巨鸟盘旋在上空,翼展足有三丈,金色的眼睛如同两轮小太阳,在风雪中熠熠生辉。它修长的尾羽扫过山壁,带起一阵雪浪。


    温晏初道:“是雪凰!”


    雪凰再次尖啸,俯冲而下。


    姬冰玉手腕一翻,长剑出鞘,剑光与雪凰的利爪相撞,火花四溅。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顺着剑身悍然传来,震得姬冰玉后退数步。


    没有灵力的加持,姬冰玉的速度、力量都大打折扣。


    雪凰一次次碾压而来,姬冰玉的身形在其中辗转腾挪,剑招依旧精妙,却失了往日的飘逸灵动,多了几分沉重的滞涩和惊险。


    风雪声中,响起无数利爪刨刮冰面发出的嚓嚓声,视野所及,苍白的风雪幕布被一道道矫健、凶戾的银白身影撕破。


    它们比寻常雪狼巨大近一倍,肌肉贲张,一双双冰蓝的兽瞳里,只有最纯粹的饥饿与杀戮欲望。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对四人形成了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没有灵力,四人被迫退化成最原始的战士,依靠着兵器的力量,以及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


    锵!锵!锵!


    战斗激烈异常,震得峭壁上的积雪纷纷坠落。


    白芷感觉地面微微震动起来,她猛地抬头,只见天际线处,一道白线正以摧枯拉朽之势倾泻而下,她急忙呼喊道:“小心!要雪崩了!”


    刹那间,整座雪山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白色的死神以排山倒海之势从山顶倾泻而下,吞噬途径的一切。


    “抱紧我!”温晏初几乎是凭借本能,猛地将白芷拽入怀中,他脚下发力,抱着她如同离弦之箭!


    风雪模糊了视线,毁灭的气息紧追不舍,温晏初所有的感知和本能都提升到了极致,规避致命的冲击,寻找可能的掩体,以及,绝不能松手。


    白芷脸颊被迫埋在温晏初颈侧,她只能感受到他奔跑时肌肉的绷紧、每一次惊险闪避时身体的扭转,以及那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的、绝对的力量。


    然而,就在这生死一瞬,雪狼竟不顾天地之威,再次扑咬上来!


    “滚开!”温晏初挥剑格挡,剑锋划过,带起一蓬滚烫的兽血。


    第二波,更为恐怖磅礴、凝结了万钧之力的雪浪轰然拍至!


    在那沛然莫御的自然伟力面前,凡人渺小如蚁。


    他们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锤击中,白芷听见温晏初闷哼一声,护着她的手臂肌肉绷紧到极致,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却依旧无法抵消那毁灭性的力量。


    天旋地转,冰冷刺骨。


    两人被卷入狂暴的白色漩涡之中,那足以开山裂石的力量,无情地掰开了温晏初死死箍紧的手臂,将那个被他拼尽全力护在怀里的人,硬生生从他怀中剥离、夺走!


    无边的白色巨浪彻底吞没了白芷所有的感知,只剩下冰冷、窒息、天旋地转。


    身体被无法想象的力量裹挟着、翻滚着,撞向未知的黑暗,掩埋了所有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白芷艰难地睁开眼睛,她躺在一条冰缝底部,上方被巨大的雪块封住了出口,只有些许光线透过雪块的缝隙渗入。


    她压抑地咳了一声,满嘴的铁锈味涌上来,喷在洁白的冰壁上,像骤然开出的残梅。良久,白芷试着动了一下右臂,想要撑着冰壁站起来,一股钻心的、来自臂骨深处的剧痛猛地窜上来,疼得她眼前白光炸裂,耳边嗡嗡作响。


    右臂的骨头怕是裂了,肋骨可能也断了两根,左腿被尖冰划伤,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白芷咬紧牙关坐起身来,服下药丸,处理好伤口。


    随后借着微弱的光线,白芷发现冰缝呈倒漏斗状,自己正处在最狭窄的底部,上方的雪块堵得严严实实,凭她一己之力根本无法推开。更要命的是,随着时间推移,冰缝中的空气正在逐渐变得稀薄。


    白芷推动堵门的雪块,第一下,雪块纹丝不动。


    第二下,裂缝中漏下一缕天光。


    第三下,白芷突然听到上方传来不祥的“咔嚓”声。霎时间,整片冰盖都在震颤,数块巨大的坚冰轰然砸落,最后彻底封死了原本的缝隙。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刺骨的寒意渗入骨髓。


    白芷蜷缩在冰雪缝隙里,生命的温度正一点点被周围的万载寒冰抽走。


    她一直不喜欢冬天,不喜欢漫天的雪,不喜欢这样的极寒,因为在很多年前的一个冬夜,她第一次经历了彻底的绝望。


    白芷是在父母最相爱时诞下爱情结晶,可是她的记忆中,父母只有永无休止的、尖锐的争吵、刻毒的谩骂,以及……互相殴打和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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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物破碎的可怕声响。


    后来他们放过彼此,自遇到了“对的人”,像是为了弥补过去从前荒诞的岁月,他们各迅速地组建了新的家庭。


    白芷记得是一个冬日的午后,很冷,但阳光很好,好得有些刺眼。


    父亲带着些许她看不太懂的、混合着轻松与歉意的神情,对她说:“小芷,你长大了,爸爸有了新的生活,你阿姨她……你也知道。你跟着我们,不太方便。”


    再后来是母亲语气温柔,却也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你弟弟还太小,一刻也离不了人,妈妈整天忙得脚不沾地,实在分不开身照顾你……外婆会好好照顾你的。”


    母亲会偶尔回来看自己,脸上带着白芷从未见过的、近乎幸福的光彩。只是那光彩属于母亲的新家、新的孩子,与她无关。


    外婆做的饭很好吃,外婆的怀抱也很温暖,外婆还会教她识字认药材,她其实过得很好。只是白芷偶尔会在纸上无意识地画下一个又一个模糊的身影,画完了又立刻慌乱地涂掉。


    白芷什么都明白,明白不该想,不该念,不该奢求。可她终究是个孩子,孩子的心里,天生就刻着母亲的名字。


    九岁那年,白芷很想很想见妈妈一面,她存够了零花钱,攥着单薄的车票,挤上气味混杂的长途汽车,把装着干粮和那束康乃馨的布袋紧紧抱在怀里。


    一路上,白芷反复练习着见面时要说的话。后来,她踮起脚尖,用力按响了那个记忆中的门铃。


    白芷小心翼翼地整理好怀中的康乃馨,可开门的却是一个陌生人,那人告诉她,妈妈早已搬走了。


    那年的冬天很冷,白芷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茫然无措。后来有人告诉她,可以带她去找妈妈,她开心极了。


    很久远的事了,白芷记不太清,她只记得自己在漆黑的冬夜光着脚拼命的跑,跑得快要死了,最后她躲进了一个垃圾桶。


    饥寒交迫中,白芷甚至觉得自己死在这个冬夜也好,将所有的执念都埋在这个冬夜。许是天命厚爱,第二日清晨她被环卫工阿姨发现,及时送进了医院。


    再后来的事白芷记不太清,似乎妈妈对她很愧疚,会给她最好的一切,只是除了爱。


    寒气顺着血脉游走,一寸寸冻结塔四肢百骸。白芷能清晰地感觉到,生命正在无可挽回地一点一点地流逝。


    就这样死么……好不甘啊!


    “小芷—!”


    恍惚间,白芷听到似乎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是幻觉吗?濒死前的……幻觉?


    “小芷—!”


    呼喊声在空旷的雪山上显得嘶哑而绝望,夹杂着一种仿佛濒临崩溃的悲痛。像是温晏初的声音,却又更像是温玄峥,白芷想要回应,可是发出的声音微弱至极。


    “小芷!”嘶哑的、破碎的呼唤声穿透冰层,闷闷地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嚓……嚓……嚓……”疯狂的挖掘声,像是利器破开坚冰的声音,又更像是血肉之躯,在与万古寒冰硬碰硬地较量。


    白芷艰难地掀开一丝眼缝,模糊的视线里,隐约看到前方堵死的冰雪竟透进一丝极其微弱的天光,还有簌簌落下的雪粉。


    紧接着,一只大手猛地破开了最后阻隔的冰雪,带着皮开肉绽、淋漓的鲜血探了进来,显然是经过了一番不计代价的疯狂挖掘才到达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