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灵源之心
作品:《叮!盲盒反派请签收》 仙规三千,无非是仙盟用这套规矩画下一个金灿灿的圈子,自己立于其中,便是风姿清绝、不染尘埃的上仙。
圈子外头的,便是他们修行路上,可供随意取用的资粮与垫脚石,是蝼蚁,是草芥,是稍有不合心意,便可随手拂去的尘埃。
那些人位列十二大仙门,高坐云端,便自觉是这天下的主人。白芷闭上眼,那些炼狱般的景象便争先恐后地涌入脑海,龟裂的河床、面黄肌瘦的孩童,肆虐的山火、皮肉焦糊的气味混杂着绝望的凄嚎。
他们……何错之有?!
赤地千里,烈焰焚山,洪浪滔天,飓风肆虐,大地崩陷,这些灭世般的灾情,却不是天灾,而是人祸!是那些高踞云端的仙门,夺走了这片土地赖以维系的根基!
仙门酿下这滔天恶果,却要让这芸芸众生,用骨血性命来承担反噬!
无尽的悲悯与刺骨的愤怒在白芷胸腔里疯狂冲撞,几乎要将她撕裂。白芷闭上眼,任由这彻骨的寒意浸透四肢百骸。
一次,两次……直到她此刻才明白,那云端之巅的“正道”,脚下踩的从来不是祥云,而是亿万生灵垒砌的白骨,与永不干涸的血泪。
“那可是三十七条活生生的人命。”白芷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淬了血,她只要一闭眼,就能看到他们死前的样子。
柳娇娇瘫在废墟里尖笑,染着丹蔻的指甲深深抠进地面,“为了三十七只蝼蚁杀我?百里芷!你疯了不成!”
三十七条性命,这个数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白芷的心上。
柳娇娇从最初歇斯底里的咒骂变成了哀嚎,她甚至搬出了所有的靠山,所有的筹码,试图换回一线生机,“我可是天医阁阁主,仙盟规矩,你不能杀我。”
可惜了。
这世上,何来永不倾覆的规则?
那些所谓的金科玉律,不过是还没遇上那个敢将它砸个粉碎的人。
白芷没有回应,只是慢悠悠地走到柳娇娇面前,冷冷地瞧着他。
柳娇娇瘫软在地,涕泪横流:“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求求你,饶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我可以赎罪!我为他们诵经超度,我……我给他们立往生牌位,让她们来世投生仙门世家……”
白芷微微垂眸,目光落在柳娇娇因恐惧而剧烈颤抖的瞳孔上,那里面清晰地映出自己此刻的模样,平静,却比任何狰狞的表情更令人胆寒。
“是时候清算了。”
“不……你不能……”
“我能!”
一道闪电劈开夜幕,照亮天医阁牌匾上“悬壶济世”四个大字。
冰冷的雨水浸透了白芷染血的衣衫,贴在身上,带来刺骨的寒。她独自走下天医阁的石阶,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是泪。
复仇的快意并未降临,只有无尽的疲惫和虚无,三十七条人命,最后化作一身洗不净的血腥气。
山门外的石阶被雨水洗得发亮,白芷一步步走下石阶。
忽然,她看见石阶尽头,一道修长的身影执伞而立。温晏初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仿佛已在此等了很久,很久,雨水顺着伞骨汇成珠帘,在他脚边绽开细碎的水花。
什么毛病?!
白芷下意识开骂,可当大雨滂沱洗净血腥,当报仇血恨的空虚漫上心头,发现这世上还有个人等着她归来时,心底某个角落,极其不争气地,微微松动了一下。
这感觉,似乎……也不算太坏?
这念头刚一冒头,白芷浑身一个激灵,疯了吧?她是之前怒火攻心以致伤着灵识?还是方才打架把脑子打坏了?
白芷痛心疾首暗暗骂道:“能不能有点出息?人家话都说到那个份上了,拒绝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非要不撞南墙不回头?”
可是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却还是一次又一次的心软,白芷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唤醒那点不争气的理智。谁知心神恍惚之下没控制好力道,“啪”的一声格外清脆,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瞬间清醒几分。
看见这一幕时,温晏初脸上的血色如潮水般急速退去,只余毫无生机的苍白,仿佛轻轻一触便会碎裂。
温晏初缓缓地将那柄素雅的油纸伞,轻轻放在了身旁的石台上,再从空间法宝里取出了两个宝格子置于伞下。然后,一言不发转身,一步一步,走进了瓢泼大雨之中。
白芷怔怔站在原地,她看着石台上那柄独自撑开着一小方宁静的伞,又望向雨幕里。
湿透的青衣紧贴在挺拔却莫名透出孤寂的背脊上,很快,就消失不见。
她一向不如他们聪明,可也不是个二愣子,她怎么可能感知不到温晏初的心意。只是他始终未能……真正地将自己纳入他的世界。
白芷扬手又甩了自己一巴掌,这一巴掌比刚才那一巴掌还略重几分,终于疼醒了。也不知究竟是自己一颗心糊成了恋爱脑,还是温晏初这个人,天生就是个……顶级祸水。
此后,白芷和温晏初之间便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僵局。
这期间姬冰玉攻破了噬灵大阵,阻止了村民生机流逝,然而破阵的代价也极大,姬冰玉身负重伤,经脉间灵力暴乱。
白芷一直为姬冰玉治疗,也没时间去搭理温晏初。
按理来说,已无温晏初何事,他却一直赖着不走。白芷想大概是温晏初还有什么目的没达到吧。
果不其然,姬冰玉伤才半好,温晏初就开始了游说,“如今天地灵气日渐稀薄,在生存面前,求生是本能。各大门派暗中为争夺剩余灵脉资源争斗不休,魔修势力也趁机不断扩张,修仙界秩序濒临崩溃,若再这般下去,只怕更早迎来灭世之劫。”
残阳如血,将竹影拉得细长,斜斜映在窗棂上。
静室内面色还苍白如纸的姬冰玉沉默地擦拭着自己的本命灵剑,闻言眼睫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你有何高见?”
温晏初道:“灵源之心。”
据古籍记载,天地有灵,聚而为心。“灵源之心”乃万灵之本,蕴含创世之力,能够重塑灵脉、恢复天地灵气平衡。在上古时期,曾有魔修妄图吞噬灵心以成就不朽,被上古大能封印在圣山之巅。
而圣山隐于天地玄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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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机缘不可至,非天命不可寻。
而灵源之心是天地间最纯净的力量之源,唯有心灵纯粹、意志坚定之人才能获得。传说中,夺取灵源之心需经历三关考验,自古无数大能前往,却无一人归来。
“宗门已派出最精锐的弟子前往寻找。”姬冰玉淡淡开口,顿了顿,声音低沉而坚定:“渝州水患已死三百余人,急需救援。”
“救灾,只是治标。”温晏初的话语像锋利的匕首,精准地挑开表面,直指内核。
姬冰玉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们此刻的救灾,不过是杯水车薪。他们救不了这源源不断的伤亡,也平息不了那些暗中的贪婪与争斗。
若“灵源之心”现世,或许它能让那些利欲熏心之人暂时收起爪牙、能让十二大仙门维持住表面“团结”,或许这片大地,能获得短暂的畸形的安宁。
姬冰玉抬头望着窗棂上的竹影沉默了许久,“你为什么觉得我能行?”
天下能人异士辈出,仙门精锐尽出,为何偏偏……是他?
温晏初正在斟茶的手顿了顿,掀起眼帘道:“记载中净灵体是能与天地灵源共鸣的特殊体质。"
这场关乎苍生、凶险未卜的寻宝之旅,温晏初看似将选择权交给了姬冰玉,实则所有说辞都暗示这趟行程的险峻。他们暗地里规划得明明白白,从头至尾,都没有白芷。
至于白芷自己,起初也全然没有要掺和进去的念头,她甚至已经开始整理药囊,准备为他们备足这一路上可能用到的灵丹妙药。
直到那日,白芷惯例清点幻空玲珑镯的空间,神识无意间扫过空间最深处一个蒙尘的角落,那里静静躺着一卷古朴的绢帛,鬼使神差地,她将它取了出来。
“我本也不想去的,”白芷说着,从幻空玲珑镯里取出那卷古朴的绢帛,“只是……这地图倒让我实在好奇得很。”
绢帛自发悬浮而起,投射出一片朦胧的光晕。
光晕之中,山川河流蜿蜒交错,星罗棋布,勾勒出的地形古老而陌生,但其中几个闪烁的标记,赫然与那日温晏初展示的地图中,关于进入圣山的几个秘境隐隐吻合!
而这张地图上,不仅标注着圣山确切位置,甚至还标注着前往圣山的各式路线,主路、捷径、险路、生路……
苏倾雪惊讶问道:“这地图你从何而来?”
姬冰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很快又恢复平静,温晏初一向温和淡然的神情罕见地失去了往日的从容。
白芷摇头道:“不记得了。”
这份地图一直在白芷的幻空玲珑镯里,混迹于瓶瓶罐罐的灵丹和法器之中,仿佛一件再寻常不过的物品,她从前也并未在意。
温晏初沉默片刻后,道:“根据地图上的几个地名可推测你这张地图至少在万年前。”
白芷的绢帛,洁白如玉,边缘光滑整齐,没有任何岁月的磨损痕迹,可这样的一份地图如果经过漫长岁月的流传不可能这么完好无损。
白芷看着地图,沉声道:“我想我得去一趟。”
这不是她的本意,更像是冥冥之中的指引。

